紀云佳拿書的手一頓,不動聲色的睨了她一眼:“是么?我覺得再好的東西也得看誰戴,適合自己的才好?!?br/>
劉清清忽然一笑,眨了眨無辜的眼睛:“是呀,我就是看到好東西難免挑花眼?!?br/>
劉清清心里冷嗤:誰不喜歡好東西?。恐辉S你喜歡嗎?
你喜歡那段風(fēng)景,難道風(fēng)景就必須只屬于你么?
紀云佳微微彎了下嘴角,算是回應(yīng)了。
“我去上課啦?!眲⑶迩逍χf了句,便拿起教案,出門去上課。
紀云佳看了看她的背影,人要動了歪心思,總是能看出一二的。
諾遠。
大會結(jié)束后,趙冰燕立刻收拾好手里的資料,快步跟上了蘇承川。
“老大,你那個團建簽呈有點不合規(guī)矩,住宿餐標都有些超了。”
蘇承川腳步不停,轉(zhuǎn)頭說:“楊鑫。”
楊鑫快走兩步,道:“老大,你說?!?br/>
“你去改?!?br/>
趙冰燕趕快跟上腳步:“其實還有兩個可選團建的地方,都不錯,各項也都符合標準?!?br/>
“蘇總監(jiān)?!惫厩芭_踩著高跟鞋,款款走近,一臉揶揄:“門口有人找。”
幾人一同望去,只見顧卿站在門口,美艷依舊。
“你今天改好發(fā)過去?!碧K承川說完,就朝門口走去。
趙冰燕還想說什么,只見楊鑫擋在她面前:“何必呢,過一會兒全公司都知道老大抱得美人歸?!?br/>
當初的照片是他拍的,蘇承川什么心思他不敢確定,但能確定的是,對趙冰燕是一點心思都沒有。
顧卿對蘇承川職業(yè)性的一笑:“趙助理還是這么敬業(yè),常伴左右呢?!?br/>
見她這么笑,蘇承川頭皮一緊,上次這么笑還是在KTV,像看客戶一樣看他,多一個眼神都不肯給。
那前臺看了蘇承川一眼,笑著接過話:“顧主管,你說笑了,那是我們行政部的人,你走了以后就是了?!?br/>
這倒是顧卿沒想到的,其實她也明白,蘇承川要是喜歡趙冰燕,早輪不到她了。
有外人在,蘇承川不好說什么:“走吧,去我辦公室待會兒。”
“不了,周朗在樓下等我,我臨時要出三天差?!?br/>
蘇承川拉著她到門外:“去哪?”
“不遠?!鳖櫱湔f了個地方。
“和誰去?”
“去五個人,部門經(jīng)理,總監(jiān)和一名項目負責(zé)人,還有行政部的一位女士?!?br/>
顧卿特意強調(diào)了一下女士。
“東西拿齊了嗎?”
“拿了,車里一直都有常備的衣服,缺什么到那再買?!?br/>
“嗯,有事給我打電話?!?br/>
“知道了,你要曉得避嫌。”
蘇承川笑道:“你這是欲加之罪,全公司都知道我在追你?!?br/>
顧卿不信蘇承川是那么高調(diào)的人,何況根本沒怎么追她就同意了。
“反正你這臉就是沾花惹草?!?br/>
“懷璧其罪么?”
“好了,我不跟你說了,都等著我呢?!?br/>
“我送你下去?!?br/>
“別送,都在車里等著我呢?!彼钦伊四脰|西的借口,才能在臨走前來見他一面。
顧卿按下了電梯下行鍵,又覺得不甘心,回身就抱住他的腰:“晚上我回酒店給你打電話?!?br/>
蘇承川抬手摸了摸她的頭發(fā):“好?!?br/>
“多晚都得等。”她今晚肯定要出去陪客戶,這就是作為乙方的悲哀。
“好?!彪娞蓍T應(yīng)聲而開,蘇承川眉目溫和:“去吧?!?br/>
待蘇承川回來,前臺撩著眼角看他:“這個黏糊啊。”
蘇承川輕咳一聲:“請你喝下午茶?!?br/>
......
顧卿匆匆跑上車:“不好意思,久等了?!?br/>
說著走向商務(wù)車的后排,和行政部的張姐坐在一起。
“身份證拿到了嗎?”張姐問。
“嗯?!?br/>
周朗沒有回頭,看不出什么表情,淡淡道:“開車吧?!?br/>
車程不算長,大家聊了幾句后,見周朗興致不高,也都不說話了。
顧卿想到蘇承川說全公司都知道他在追她,就找到以前在諾華跟她做對接的行政部小姑娘的微信,委婉的問了問。
小姑娘很直接,直接發(fā)了一大堆信息過來。
“我們?nèi)径贾腊。 ?br/>
“蘇總監(jiān)在地庫抱你的那個照片被人偷拍了?!?br/>
“很快就發(fā)在公司內(nèi)網(wǎng)上了。”
“轉(zhuǎn)頭蘇總監(jiān)就承認了,說還沒追到?!?br/>
小姑娘還巴拉巴拉發(fā)了一堆,多半是贊美蘇承川的,妥妥的迷妹一枚。
顧卿想起那時正是她被趙冰燕誣陷被包養(yǎng)的時候。
那天蘇承川很奇怪,非要送她,又在停車場磨蹭著不肯走,還說她頭上有紙屑。
這一切幾乎可以肯定那照片就是蘇承川自己找人拍的。
原來,他當時并沒有袖手旁觀。
不管他當時喜不喜歡他,但以他們的關(guān)系,他已經(jīng)盡可能做了他能做的。
可惡的臭男人!
也不知道解釋一下,要不是她今天來,還不知道要瞞到什么時候。
......
人類的快樂可能并不相通,但工作的飯局絕對都大致相同。
敬酒,恭維,各種商業(yè)互吹無一例外。
周朗幫著她擋酒,大家看出點意思,所以顧卿喝下的酒并不多。
但這樣的美女不喝酒,甲方便提議讓她唱歌。
顧卿一笑,大大方方的拿起包廂的話筒:“那我就獻丑了?!?br/>
見她這樣好說話,周朗的目光狐疑的看向她。
果然!
前奏一響,周朗的太陽穴開始突突的跳。
一曲萬馬奔騰的《精忠報國》響徹整個包廂,惹得斟酒的服務(wù)員頻頻瞄她。
這音樂實在與這個場合不搭,她長得這樣美,那甲方爸爸想聽的肯定不是這個。
一曲唱罷,顧卿關(guān)了話筒,笑道:“廖總,我還學(xué)過美聲,《好日子》,《難忘今宵》啥的都不在話下。”顧卿信口胡謅,說著將椅子上的新款香奶奶包放在桌上,捋了一下褲子在坐下。
那包是顧城過年買給她的,至少是那廖總一個月的工資,都是打工人,裝什么呀?
周朗趕忙攔過話,示意服務(wù)員倒酒:“廖總,我敬你?!?br/>
說著將話題引到別的地方,生怕顧卿再給他出幺蛾子。
那廖總又瞄了瞄桌上的包,眼神就多了些玩味,認為她背后有金主才敢這么任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