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孩梳了個馬尾,那包立起來似乎比她還長,她一抬手按住了他的錢包,陽光下,她的臉白的刺眼。
哪怕時隔多年,他仍記得她當(dāng)時說過的話。
她說:“雖然你不缺錢,也不屑與之為伍,但你今天若把這些錢給了他們就是助紂為虐,為禍的便是下一個在這里停車的人?!?br/>
那是他生平第一次被父母之外的人教訓(xùn)。
幾個小混混立刻叫囂起來,不屑的望著她,“怎么?你還想多管閑事?快滾!哥兒幾個今天不想搭理你!”
“在這條街上,還真沒有我不敢管的閑事?!背龊跛囊饬?,她也嗤了一聲。
幾個小混混頓時氣急敗壞,有拿刀的,有拿棍的,甚至有人拿著半塊轉(zhuǎn)頭就沖樂過來,他正要拽她,就見她將包往他懷里一塞,手中不知何時多了一根棒球棍。
輾轉(zhuǎn)騰挪間伴著嗷嗷慘叫,不過幾分鐘光景,那幾個小混混紛紛倒在地上,面無人色。
她扛著棒球棍站在那里,“怎么樣?還有人上嗎?”
顯然,她熟諳此道,他一時啞然。
“這些人……”
“沒事,不過小小教訓(xùn)罷了,既有好手好腳,做點什么不行,偏要不勞而獲,這幾棍就當(dāng)替你們父母打的,回家好好反省反省吧?!?br/>
她回身,接過他手里的包。
見他仍愣著,她一下將包甩上肩,又道:“放心,不會有事的,連根骨頭都沒斷,回家躺上半月就好了,你若不信可以拉到醫(yī)院去看看,若有問題可以找我,我叫方靜嘉,附近我這個年紀(jì)的小孩一打聽都知道?!?br/>
她轉(zhuǎn)身揚長而去,瀟灑至極,又酷的要命。
或許是出于一絲好奇,又或許是對她是為自己打了人的想法,他安排人送那幾人去了醫(yī)院,結(jié)果醫(yī)院連個傷都沒查出來。
葉黎平生第一次瞠目結(jié)舌,他從不知竟有人把人打的嗷嗷慘叫竟然渾身無傷,竟然還是個十幾歲的小姑娘。
后來,他又不止一次的去過那條長街,經(jīng)??吹剿猩掖业摹靶袀b仗義”,后來一打聽,果然在那條街上遠(yuǎn)近聞名,是個小小的保護神。
他一直好奇那雙稚嫩的肩膀緣何如此炫酷堅強,后來他才知道,她有最想保護的人。
只是,那又是另外一個故事了。
“過去重要嗎?”他說。
聲音輕輕的飄散在空氣里,沒有人說話。
“過去固然是重要的,因為它是我們來時的方向,可也未必重要,因為我們只需朝前走便好了,無須回頭?!彼俅伍_口,說話間他轉(zhuǎn)過頭,眸色深深,“不要害怕,你的身后永遠(yuǎn)有我?!?br/>
顧傾城啞口無言,隔著不遠(yuǎn)的距離她望過來,只在他的眼睛里看到一層層氤氳著的層層迷霧,甚至,她懷疑一不小心就會迷失自己。
“不管發(fā)生什么,好與壞,對與錯,該或不該,你都會站在我的身后?”她問。
葉黎鄭重點頭,“當(dāng)然?!?br/>
她的心頭忽然涌出很奇怪的感覺,甜與澀并存。
她突然想問,他站在她的身后,是保護?襄扶?又或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