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東動作很快,當(dāng)高千雅反應(yīng)過來時,兩人的手已經(jīng)是被纏的嚴(yán)嚴(yán)實實,牢牢的綁在了一起。
“韓先生你這是做什么!”高千雅俏臉含霜,嬌軀隱隱氣的發(fā)抖。
“你放手!”
“我不放!”
“好,我喊保了!”說著高千雅就欲出聲。
只是尚未開口,高千雅的神色就是微微一變,恨恨的瞪了一眼韓東,便急忙向著房間右側(cè)的走去。
韓東猝不及防被帶了一個趔趄,高千雅回身怒聲道:“不想死,就跟著我!”
聞言,韓東沒有出聲反駁,想來劉繼海等人也快來了,陳明這些人也就是在這時突然消失的。
在韓東的注視下只見高千雅伸出右手,緩緩的在墻上按了一下,本來開不出絲毫異狀墻壁突然凹陷了下去。
露出里邊一個把手一般的東西,微微轉(zhuǎn)動之后,韓東猛然感覺腳下一空,一陣失重感傳來。
整個人向著下方跌落而去,頓時視線陷入了黑暗當(dāng)中,隨即便是感覺整個身體一震,身體緊貼地面向著下方快速下滑而去。
后背著地,快速的滑行已經(jīng)摩擦的后背微微發(fā)熱。
而自己的右手此時正在和高千雅的左手緊緊綁在一起,在下滑的過程中,兩個人頓時擠成一團(tuán)。
身側(cè)傳來的淡淡香氣,沖淡了一絲韓東的緊張之感。
感受到高千雅沉重的呼吸,韓東猜測或許這樣的事情她也是第一次經(jīng)歷。
“噗”下滑數(shù)分鐘之后,伴隨著一聲入水之聲,韓東感覺渾身一涼。
起身環(huán)顧四周,發(fā)現(xiàn)這是一條下水道,不深,只有半米不到,但水溫很低。
本來該是暗無天日的下水道,此時卻是昏昏暗暗雖然不太明亮,但也不是伸手不見五指,隱隱約約倒是能看清十米范圍內(nèi)的事物。
但卻不知道這光亮從何而來!
而自己下落之時的那個暗道,就在不遠(yuǎn)處,此時才算看清了它的樣子。
這是一個半米大小的圓洞,親身經(jīng)歷過韓東能夠知道暗道中的光滑,很顯然這或許是一條專門逃生用的通道。
如果說每一個房間都有這樣一條暗道的話,那么這必然是一個浩大的工程!
但想到劉繼海的城堡,和陳明的話也就釋然了。
要是他們的話是真的話,這個世界上有什么事錢解決不了的,如果有,那就請雙倍。
觀察完周圍,韓東回頭看著依舊神色清冷的高千雅明知故問道:“你跑什么?”
“呵呵,那你綁著我做什么?”高千雅冷笑道。
韓東聞言不答反問道:“那你們在那里集合?這下水道之中陰暗潮濕,又沒有食物,我們要是待在這里不出七天,必定會餓死。”
“餓死就餓死,是你自己跟著下來的,我可沒請你!”高千雅冷冷道。
“高小姐,你聽過一個故事嗎?”韓東神色神秘的說道。
高千雅聞言一愣,下意識的問道:“什么故事?”
韓東詭異一笑,在這陰暗潮濕的下水道中,伴隨著滴滴答答的落水聲,使得高千雅不自覺的打了一個寒顫。
韓東并不理會,幽幽的聲音緩緩響起:“1844年在愛蘭海域,有一艘載著十一人的海船行至內(nèi)海之時,卻遭遇了百年難遇的風(fēng)暴,船被沖的偏離了航道,他們被困海上,食物一天天的消耗殆盡”。
“眾人饑渴難耐,終于有一天人性沒有經(jīng)受住本能的考驗,人類世界的文明在那一刻化為粉末。
“人吃人的慘劇赫然上演,最后女人孩子都沒有逃過此番劫難,反而是三名強(qiáng)壯的男人活了下來,高小姐你認(rèn)為要是我們真的被困在這里的話,我們誰更有希望活下去?”
高千雅聽完渾身汗毛倒立,聲音不自覺的帶上了一絲顫音道:“你想吃我?不,我知道你不會的?!?br/>
韓東聞言神色一窒,真是無語至極,只是這女人連言外之意都聽不出來?
裝的,還是真的?
韓東一時間也是難辨真假,必定是演員出身,自己卻是不能斷其真假。
“高小姐,你要是還是這般裝傻充楞,以后的事誰知道呢?人要是餓到那種程度,會做出什么事來,誰知道呢?”韓東沉聲道。
這話倒是實話,以后的事誰能知道呢?
“但我確實不知道,我只知道逃生通道,至于逃下來之后,去那里會合,我確實不知。”高千雅依舊神色冰冷,只是韓東卻在其中看見了一絲無助之色。
兩人因為手綁在一起,走在及膝的下水道中,頗為不便,但為了安起見韓東依然沒有解開繃帶。
自己此時心神驚懼,那么安便是第一,所謂的紳士風(fēng)度韓東還是有的,但卻不會紳士給一個如此詭異的組織成員。
即使她現(xiàn)在看起來人畜無害,但有時人往往卻會忽略掉最常見的事物。
比如人的鼻子其實每時每刻都會看見,但卻常常被神經(jīng)系統(tǒng)下意識的屏蔽,所以眼睛看到的卻不一定都是真實的。
“高小姐,你如此出色,為什么要來到這里?”韓東便走便疑惑的問道。
跟在身后的高千雅聞言回道:“我是來看病的與出色又什么關(guān)系?”
“看?。窟@些人那一點像是醫(yī)生,明顯都是一群有著妄想癥的瘋子,是不是做演員的都是這般無腦?”韓東話語帶刺的回身說道。
“你什么都不知道,你憑什么這么說?”高千雅雙目微紅,憤然出聲。
“你什么都知道,你說說看!”
聞言高千雅沉默不語,韓東諷刺道:“蠢女人!”
不知怎么的,這句帶著濃烈諷刺語氣的話說出后,看著高千雅委屈,憤然卻有不敢做聲的神色。
韓東感覺渾身舒爽,就像三伏天喝了一杯冰水一般,這些天來經(jīng)歷的所有詭異事件和積累的壓抑心情一掃而空。
這種情緒不對,韓東知道,只是卻是控制不住自己,人在最為脆弱的時候,就會欺凌弱者來彰顯自己強(qiáng)大,填補(bǔ)自己的無力感。
這是以往自己最為反感的行為,但今天自己卻義無反顧的執(zhí)行著。
自己終究是一個普通人而已,命懸一線之間,人性的惡卻是陡然來襲,讓人如此的猝不及防。
“高小姐,說說你到底知道些什么吧,我們或許走不出去了,即使是天大的秘密在死亡面前,我想也是微不足道的吧?”又是向前走了一個小時,韓東渾身哆嗦的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