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形精血級別龍種,打破常理,對應(yīng)的攀登葬龍瀑的龍種也不一般,形態(tài)虛幻。
而且,直接借助登龍臺的高度,跳過了之前五百余米的苦旅,一躍來到第一梯隊。
不過,眾人也注意到,那團(tuán)血絲從陸珂身體剝離后,她渾身的氣勢陡然一降。從筑基巔峰滑落到筑基中期左右。
并且,隨著龍種血機(jī)的消耗,還在慢慢滑落。
‘難道這就是她忽然成就道基的本質(zhì)?’蘇行默默思考。
就在這時,天空忽然傳來陣陣連綿的怒吼,其中蘊含著極大的痛苦。
眾人抬頭一看,只見骨龍不知何時,竟死死的纏在真龍周身。骨爪血淋淋的刺入龍軀之內(nèi),一張白森森的大嘴卻死死的咬在真龍身軀靠后的地方,正大口的嚼噬著。
最后,真龍吐出那顆紫色的龍珠,引出幾道紫雷,將骨龍一半幾乎劈碎。
但是,血膜很快包裹著骨龍,如同之前一般開始重生。
而真龍,半條尾巴連同大塊血肉被撕去,赤色的血液不斷的涌出,在空中落到一半,化作雷霆和云霧散去。
幾人耳邊響起真龍威嚴(yán)但透著虛弱的聲音:
“別信她的,龍種的血脈都來自這頭尸龍,即使登上龍門,也不過為他人做嫁衣裳。
速速......速速退出!吼!!”
說道最后,猛然傳出一聲怒吼,卻是那骨龍恢復(fù)如初,又癲狂的朝他襲了過來。
幾人神色各異,若真龍所說不假,那么躍龍門就徹底是個騙局。
但是,真龍已漸漸不敵那受創(chuàng)卻能不斷重生的骨龍。登龍臺上,唯一的筑基境陸珂又虎視眈眈,又能有什么辦法呢?
而且,葬龍瀑源源不斷的吸納著眾人的血機(jī)。就算沒有主動讓龍種加速上升,光是維持著血機(jī)的消耗。幾乎所有龍種都來到五百九十米的高度,眼看就要踏入六百米處。
死僵老人嘶啞的開口:
“陸廟祝,府主所說,可是真話?”
陸珂淡淡的看了他一眼,說道:
“假的?!?br/>
眾人心中一沉,此刻人為刀俎,我為魚肉!假的如何,真的又如何?
就在這種進(jìn)退不得的壓力之下,以及在陸珂有意的控制之中。十尾龍種,最多相差不過幾息,盡皆踏入六百米高處!
在踏入六百米后,十尾龍種身上纏繞的天火皆濃若實質(zhì),幾乎要將龍種焚成灰燼。
“這股力量......”蘇行默默感受,天火的熾熱似乎隨著命機(jī)的勾連傳來。
但他發(fā)現(xiàn),體內(nèi)的血機(jī)消耗卻沒有劇烈的膨脹。他忽然明白,天火不僅僅是消耗,更是某種錘煉。
消耗的是一路以來獻(xiàn)出的血機(jī),以及修士自身那股冥冥的命機(jī)。這道命機(jī),因人族出生而受天地所鐘,又因各人機(jī)遇命運又互有差異。
他忽然明白,為何參加登龍會的沒有筑基修士。哪怕陸珂,只是一名“偽筑基”,實質(zhì)上是一名凡人。
因為筑基修士一身靈力命機(jī)皆凝結(jié)成道基,十分缺乏可塑性。龍種有靈,自不會主動選擇。
而在這時,那天火的錘煉漸漸有了結(jié)果。
只見一尾尾龍種頭上,一頭頭虛幻的龍影浮現(xiàn),異象叢生。
云枚容對應(yīng)的龍種頭頂,一頭白色小龍歡快游動,周身祥云朵朵。
洛倩倩的龍靈虛影,是一頭威嚴(yán)金龍,皇氣彌漫,猶如王者。
蘇行的龍靈虛影,則是一頭沉靜的青龍,周身似乎籠罩著一方殘破世界。其中,有大樹接連天地,巨象犁地,紫蝠嘶吼,青猿咆哮。
而中途加入的第十尾龍種,則是一頭血龍,看不出什么特殊之處。
每道龍靈虛影的形態(tài)和異象似乎與勾連者自身相關(guān),且凝實程度各有不同。
眾人之中,最凝實毫無疑問是蘇行的龍靈虛影!這讓一直想藏拙的他,毫無疑問吸引了不少目光。
不過,身為紫玉宗弟子,眾人倒也可以理解。
而最單薄虛弱的龍靈,竟然不是已身受重傷,維持著氣血平衡,被動登上六百米的江漁。他的龍靈是一頭游走于江河的蛟龍。
最單薄虛弱的,是死僵老人的龍靈!
他的龍種體型,最眾人之最。他的龍靈虛影,是一頭渾身漆黑的雙頭龍。然而十分渙散,仿佛一陣風(fēng)吹來就會散去。
眾人目光一閃,他身為僵尸之軀,命機(jī)自然不如活人。
而當(dāng)龍靈虛影凝成,蘇行便感覺到一股新的力量涌入龍種體內(nèi)。
這股力量,有種熟悉的感覺,與隔絕登龍臺內(nèi)外的神秘力量相似,與陸珂周身繚繞的血液同源。
是天火的本質(zhì)、是骨龍不斷復(fù)生的源泉,是龍門的真相。
來自那千米高瀑下的龍型血池。
萬民愿血!
而隨著一絲萬民愿血涌入龍種,順著命機(jī)共享到蘇行體內(nèi)。他立馬就感覺到了某種......權(quán)限!
只要他想,他現(xiàn)在就可以操控天火,去掠奪沒有龍靈虛影的龍種的血機(jī)!
原來,這就是登上六百米后,能吞噬其下龍種血機(jī)的真相。
而就在他腦海浮現(xiàn)這個念頭時,場中忽然發(fā)生驚變。
只見普通登龍臺上忽然傳出一聲聲驚呼:
“這血機(jī)吸力,為何忽然變得如此之大?”
“不好,我扛不住了,救我!!”
“快,快退出登龍會!”
普通青石臺上,其實已經(jīng)有不少人退出登龍會了。陸珂并未阻攔,似乎她的重點,從來只在精血登龍臺上。
然而,退出登龍會便意味著十年不得寸進(jìn)。而且外界兩位真龍相爭,也不一定安全。
所以,包括還在不斷燃燒氣血的常暗教人,也有許多修士還在其上。
此刻,明明登上三百米的人還不多,但葬龍瀑上的氣血掠奪卻猛地瘋狂起來。
幾息之間,已有原本有些傷勢而虛弱的人,被吸成干尸而亡。
而在瀑布六百米高處,那道原本虛幻的雙頭黑龍龍靈,卻開始快速凝實清晰起來。
死僵老人!
他竟是毫不猶豫的動手,開始吸取所有人的血機(jī)!
蘇行目光一閃,看向陸珂。然而,卻讓他看到了難以置信的一幕。
陸珂作為精血青石臺上的實質(zhì)掌控者,她的龍種被龍神廟的四尾龍種環(huán)繞。
那尾赤色虛影赤鯉忽然扭動身體,猛地朝身旁的一尾赤鯉咬去。
血盆大口間,直接撕下那尾赤鯉的頭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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