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什么？這是怎么了？

    我一時無措，老叫花子就算讓我做什么，最少也得把話說完?。课铱此寥胨胁⒉幌袷亲栽?，恐怕是被什么纏上了。我四下看去，想找個木棍什么的能讓水底折騰的老叫花子抓住。

    就在這時，我忽然發(fā)現(xiàn)一旁竟然放著老叫花子的銅鏡，他似乎是下水時將鏡子放在了邊上，我因?yàn)楹颓逖耪f話的關(guān)系，沒有注意到。

    也顧不了那么多了，有用沒用先一試，隨即我抄起一旁的銅鏡也顧不上水燙不燙的，直接拿著銅鏡將手伸進(jìn)了泉水之中。

    瞬間我的手就感覺被沸水蒸煮一樣，疼痛刺骨，就那么幾秒的時間，我卻覺得過了好幾個小時，當(dāng)我將手抽出泉水時，手已經(jīng)被燙的通紅浮腫，銅鏡再也抓不住掉在了地上。

    好在這面鏡子是銅的，這一摔也沒有什么影響。

    “快看看，老叫花子。”

    清雅忙要過來照顧我，我將她堆到泉水邊，讓她先看老叫花子的情況。

    就見老叫花子一只手勾著泉水的邊沿，露頭吐了一口泉水：“拉我一把?！?br/>
    清雅幫忙將老叫花子往上拉起。

    恍惚中，一個嬌小的身影從我眼縫中一閃而過，叼起銅鏡要跑，我抄起一旁的石頭便想那身影砸去。

    瞬間風(fēng)平浪靜，我卻覺得肩頭多了什么東西。

    扭頭一看，竟然又是對上了那扭曲的臉，和那雙扭曲臉上的眼睛。人面貓不知什么時候鉆爬到了我的肩頭。

    人面貓尖叫一聲，爪子在我肩頭用力，貓爪子尖銳如針，輕易扎進(jìn)我的肩頭，疼的我大叫不止。

    “喂喂喂，先把我拉上去??！”

    聽到了我的慘叫，清雅直接松手又讓老叫花子落回了泉水之中，一眨眼的時間，清雅站在我的面前，眼睛盯著人面貓的眼睛。

    人面貓再次張嘴尖叫，清雅同樣裂嘴發(fā)出慘叫，她那樣子我從未見過，嘴巴大開，慘叫之聲從她口中發(fā)出，不再是蘭香柔音，隨之而來的確是凄慘無比。

    人面貓被這叫聲震懾住，當(dāng)即松開我的肩膀，逃竄而去。

    “對不起，對不起?！鼻逖炮s忙扶住我：“讓你看到我這樣的一面，對不起。”

    清雅畢竟是鬼，我其實(shí)心里一直幻想著清雅會有這樣的一面，只是沒想到來的如此突然，我并不因此覺得害怕，反倒對變成了鬼的清雅有了另一種心情。

    這種心情不是愛，也不恐懼，而是好奇。

    我也不知道自己為什么會有這樣的心思，但我卻真的很想了解鬼到底是什么，清雅又是一個怎么樣的鬼。

    正當(dāng)我對清雅說著沒關(guān)系的時候，老叫花子再次爬上泉水邊：“能不能不要你儂我儂的了？我還泡在水里呢?！?br/>
    我捂著肩膀的傷口，的確這樣泡著老叫花子不是個事，站起來往泉水邊走去。

    老叫花子嘴里不閑著：“我好心好意專程下水替你們解決問題，順帶還把水里的尸身帶來上來，咋還被人無情的扔進(jìn)水里了呢？不對，是鬼，”

    我無奈一笑：“回去多給你一罐酒行不行？嘴里別嘮叨了?！?br/>
    剛說完，卻見老叫花子背上被這一具黑發(fā)尸體，猛然抬頭正要沖老叫花子的脖子咬去，這時候哪能看得清尸體的樣子，只覺得一切都在電閃雷鳴之間，我撲倒在地單手拿起銅鏡對黑發(fā)尸體一照，聽奇怪叫聲刺入耳膜，老叫花子背上的尸體滑入水中消失不見了。

    老叫花子還在驚愕之中：“娃子，你可是救了我兩命了?！?br/>
    老叫花子喘了一口大氣，對看護(hù)我的清雅道：“快拉我一把，我這還帶著一具尸身呢，恐怕就是你的了?！?br/>
    清雅聽到看看我，又看看老叫花子。我對清雅一笑：“快去幫他吧?！?br/>
    沒想到老叫花子聽我說了清雅的事情后，還記在心里，將她的尸身真的找了上來。

    清雅是鬼，力氣自然不能按照常人的計算，由她幫忙，老叫花子輕松爬了上來，他的腰上纏著一根繩子，那繩子我一直以為是老叫花子的腰帶，沒想到現(xiàn)在確實(shí)拉尸身的工具，另一端一具女人的尸身被拉了上來，樣貌與清雅一模一樣。

    老叫花子抖抖自己身上的水：“真是很久不做本行了，差點(diǎn)折在這個小鬼身上?！?br/>
    我勉強(qiáng)站起來去看那具清雅的尸身，尸身一身青素蒙紗衣物，看起來華貴異常。原來清雅并不是普通村人，而是某家的大家閨秀。

    她的尸體并未想我想象中那樣腐爛不堪，而是沒有任何浮腫變化，除了白皙的慘人之外，就像睡著了一樣，比起鬼魂的清雅，她的尸體要更顯豐滿一些，其他倒沒有什么區(qū)別。

    老叫花子吐出肚子里的泉水：“也是這泉水奇特，不然這具尸身恐怕早就泡成一堆爛肉了?？催@尸身死了的年頭不短，清雅姑娘到底是什么時候死的？”

    清雅沒有回答老叫花子，兩次張口，欲言又止。

    老叫花子見狀，又仔細(xì)的檢查清雅的尸身，我卻覺得不樂意了。清雅的尸身浸透泉水，半透半遮，身材肌膚都能通過薄紗看個清楚。老叫花子這雙色眼，多看一眼我都覺得吃虧。

    我當(dāng)即不動聲色的往老叫花子眼前一走，雙腿擋住他的眼睛，他挪動頭我就跟著挪動身子，反正是要擋著不讓他看。

    一來二去，老叫花子嘆了口氣道：“你這娃子和清雅姑娘恐怕關(guān)系不簡單吧？”

    清雅叮囑過我不能把我和她的關(guān)系告訴任何人，眼下清雅就在眼前，我更要保守秘密，只道：“老叫花子，瞎說什么，人家清雅這樣看得上我這個村里頭的野小子？”

    清雅卻突然上點(diǎn)了一下我的額頭：“看上的就是你。”

    清雅這么一說反倒讓我愣了，不是說好不能說出來嗎？我倒是守口如瓶，清雅自己把關(guān)系挑明了。

    隨即，清雅對老叫花子道：“大師，恕小女子有所隱瞞，此一事著實(shí)有許多不便與世人講的，但告知大師應(yīng)是無妨?！?br/>
    聽清雅說話，古香古色，身形姿態(tài)更是像極了書中描寫的文雅女人的樣子。

    老叫花子擺擺手道：“清雅姑娘客氣了，我是托大叫你姑娘?？茨闶淼难b束，恐怕是民國之前的人吧？”

    老叫花子說完，從清雅背后的位置突然拽出一塊布條，這布條潔白如雪，上面撰了幾個我根本不認(rèn)識的字。

    清雅看到布條后，無奈道：“果然還是瞞不過大師?！?br/>
    說完她又看看我，歉意朦生道：“終是我騙了你，你要厭我，便在這里讓大師將我除去吧。”

    我聽的一頭霧水，怎么好好的要我做出這種決定。

    一旁老叫花子輕笑一聲：“清雅姑娘，現(xiàn)在的朝代不興你們那時的一套了，大家都信科學(xué)，沒人研究鬼神之說，所以這娃兒還沒明白是怎么回事呢，你得跟他說明白了?！?br/>
    “這是做什么？”

    清雅點(diǎn)頭，隨即拉起我的手。撫在她的尸身上。她這才開口：“我不知現(xiàn)今是什么朝代，誰做的皇帝。我在世時，還是雍正皇帝在位?！?br/>
    老叫花子在一旁幫襯著道：“那是清朝的皇帝，算下來到今天也有290多年了?！?br/>
    用他說？我還不知道雍正是誰嗎？我白了叫花子一眼。

    清雅恐怕也沒有想到現(xiàn)在已經(jīng)距她死掉的年代由290多年了，只道：“我父本是朝中弘文館大學(xué)士，我父與湖南呂留良交好，呂留良文字案發(fā)后，我父帶著全家逃至此處，卻不想碰見上了粘竿處衛(wèi)士?！?br/>
    老叫花當(dāng)即解釋道：“清雅姑娘想來也是不幸，呂留亮文字獄誅殺其九族，也牽連了朝中一幫文武，清雅姑娘的父親恐怕就在其中。至于粘竿處的衛(wèi)士，都是些武功高強(qiáng)的密探，坊間相傳他們會用一種暗器，名為血滴子，百米外取人首級?！?br/>
    清雅隨即點(diǎn)頭道：“我父、母，都是在我面前被他們用這種暗器殺死的。只我有被父親推開，跌落泉水邊?！?br/>
    老叫花笑著搖頭道：“無情人做無情事，后面的我大概也能猜出一二來了?！?br/>
    接下來便是老叫花子和清雅兩個一起講述的，他說清雅姑娘姑娘在摔傷后定是仇恨滿生，詛那些殺她父母的人不得好死，不得超生。如果是一般所在，清雅姑娘的這些詛咒也就沒什么意義。可這山中靈氣邪氣皆具，詛咒就會成真。

    這些粘竿處衛(wèi)士在雍正一朝暗殺超過數(shù)千人，衛(wèi)士中也有不少暴死非命的，后來雍正便轉(zhuǎn)為出行的粘竿處衛(wèi)士配備了武功高強(qiáng)的道士隨行，幫助驅(qū)鬼解咒。

    隨行的道士立刻發(fā)現(xiàn)清雅臨死前的詛咒生效，當(dāng)即以道門的紅線繩縫了一條寫有滿文“乾坤倒轉(zhuǎn)”的白布條，這便是臨時的封印之法。衛(wèi)士們擔(dān)心山中走獸無意間將這條紅繩扯斷，便想將清雅剁成肉泥，可這樣太過殘忍了，道士一摸旁邊的泉水發(fā)燙，便命衛(wèi)士便將清雅的尸骨扔進(jìn)泉水中煮爛，卻不想這泉水竟然也有奇妙之處。

    大概也就是這個時候，清雅其實(shí)當(dāng)時并未死去，只是昏迷了，她在被扔進(jìn)泉水之前，拼命掙扎，掉了一雙繡花鞋?？尚l(wèi)士們力大無窮，已將她扔進(jìn)泉水之中，隨即她便被淹死，魂魄出竅依附在了那雙被掙脫到了草叢之中的繡花鞋上。

    再說便是二百九十來年后，我無意闖進(jìn)這里，被她控制繡花鞋依附在我的背上，一路被我?guī)Щ亓思抑小?br/>
    一番說道下來，清雅也算將自己之死的前因后果說了一通。

    說完之后，清雅的鬼魂似乎因?yàn)榍榫w的波動，顯得身形并不穩(wěn)定，她在我面前抽泣著再道：“我騙了你，是我不應(yīng)該，我本就不是世上的人，對真心疼我的人還撒了彌天大謊，你就叫大師將我除去吧，算還你干凈人生。”

    “說什么傻話？”我隨即想將清雅抱進(jìn)懷里，卻發(fā)現(xiàn)她已經(jīng)沒有實(shí)體，我連碰都碰不到她。我便將自己的手看著她的手位置伸了過去：“我不會離開你，也不會讓你離開我?！?br/>
    “你不害怕我還有騙你的地方嗎？許是我想吸你的精氣，害你的性命呢？”

    清雅一雙眼睛眼淚直流，只是這些眼淚無非是鬼魂的幻影，滑過臉頰卻無法滴落地面。

    我無奈一笑：“你猜真是傻瓜，哪有害人還會告訴人家的？”

    清雅破涕一笑，我又能觸摸到她的手了，隨即便將她抱進(jìn)了懷里。

    “哎呀，哎呀?！崩辖谢ㄗ佣自谌厪膽牙锇芍俺粤艘话氲碾u腿拿出來又啃了一口：“呸，泡了泉水不油香了?！?br/>
    這老叫花子還真是不懂什么叫做氣氛，兩句話就將我和清雅的溫存時刻破壞掉了。

    “喂，老叫花，清雅現(xiàn)在的尸身也找到了，我有什么辦法能將她帶回家嗎？”我指著尸身問道。

    一旁清雅趕緊推了我一下：“不能對大師不敬?！?br/>
    “大師？”我皺眉看著老叫花子，他雖然看起來是很有這方面的本事，但要說是大師，反倒不如老叫花子貼切。

    就聽老叫花子趕忙到：“清雅姑娘啊，我就是個老叫花子，可別大師大師的叫了，要是村里人聽到了謠傳起來，我就沒得飯蹭吃了?！?br/>
    “蹭飯？大師難道還以乞討為生嗎？您的能耐，竟然得不到修觀供奉？”清雅忙問我道。

    我聳聳肩不知該怎么回答，清雅也是才見老叫花子，去對他評價這么高，還認(rèn)為應(yīng)該給她修觀供奉。

    就聽老叫花子連忙解釋：“清雅姑娘啊，現(xiàn)在已經(jīng)不是清朝了，你看我們倆不都沒有辮子嗎？如今這個朝代都信西洋科學(xué)的玩意，我老叫花子沒什么文化，哪配修觀什么的。這個朝代的事，就讓娃子回去的路上慢慢的講給你聽?！?br/>
    清雅點(diǎn)頭指著自己的尸身道：“只是還需請大師指點(diǎn)?！?br/>
    我輕輕掂量了一下清雅的尸身的重量，倒是輕的很。我對老叫花子道：“我就這樣將清雅的尸身背回去怎么樣？”

    老叫花子當(dāng)即攔下我：“清雅姑娘的尸身沒了魂魄，能夠常年不腐，全是因?yàn)檫@泉水。如此離開泉水，不出一里路清雅姑娘的尸身就會腐爛成白骨一具，倒是便回天乏術(shù)了?！?br/>
    “老叫花子，別賣關(guān)子，回頭我在補(bǔ)你一天的酒行嗎？”看老叫花子欲言又止，就知道他這是又想討價還價，我當(dāng)即對他道，

    老叫花子硬憋著壞笑，裝成一臉嚴(yán)肅的樣子：“我老叫花子，今兒就要施展一門絕技，讓清雅姑娘自己走回去好了?！?br/>
    就見老叫花子直接拖下自己身上布滿補(bǔ)丁的衣服，衣服翻過之后，竟然露出了青藍(lán)道袍的樣狀。

    原來老叫花子身上穿的真身本就是道袍，只是他將道袍反過來穿了而已，里面還打上了不少的補(bǔ)丁。

    再看洗的白白凈凈的老叫花子披上道袍，果然是有仙觀神師的感覺。

    聽老叫花子嘴中亂七八糟的念了一堆我聽不懂的文詞，當(dāng)即清雅感覺有什么東西拽她，隨即身形一飄，我還沒來得及攔住她，就見她隨著老叫花子的手指鉆回了自己的尸身當(dāng)中。

    “ok，做法完了！”老叫花子還是舍不得已經(jīng)沒味的雞腿，將最后幾口胡亂塞到嘴中，將雞骨頭就地扔在了樹林里：“好了好了，清雅姑娘試試睜開眼睛?！?br/>
    清雅身體輕搖了一下，眼皮慢慢睜開，露出她的一雙黑亮大眼睛，發(fā)絲滴水，手輕輕拄地站了起來。

    “我，我這是？”清雅看著自己的雙手：“我這是又活過來了嗎？”

    她雙眼瞧瞧自己，又瞧瞧我，眼含淚珠，似是沉睡百年醞釀的眼淚，都要在下一刻涌出。

    忽然，清雅想到自己還沒感謝老叫花子，忙對我道：“快來，咱們拜謝大師?！?br/>
    拜謝？我搖搖頭：“回頭我給你弄點(diǎn)下酒菜，算是謝謝你了?！?br/>
    老叫花子點(diǎn)頭：“這個好！別跪我，我也沒能耐讓你真活過來?！?br/>
    老叫花子拉著清雅往月下一走道：“我并非會起死回生的法術(shù)，只是能將你的肉身與魂融為一體。”

    他說著一指清雅腳下：“清雅姑娘畢竟是死了兩百多年了，魂有幸藏進(jìn)在繡花鞋里留存到了現(xiàn)在，而魄卻消散無蹤找不回來了。無魂無魄的人，腳下無影，眼中無神，清雅姑娘有魂無魄，雖然眼中有神，但腳下依然無影，如今是非人非鬼的另一種形態(tài)了?！?br/>
    清雅俯身鞠禮道：“小女子明白了，雖是如此，小女子已倍感滿足，還是要跪謝大師才好?！?br/>
    “別別別，你以后跟著這娃子好好過日子，沒事吹枕邊風(fēng)讓他給我孝敬點(diǎn)酒肉，我就滿足了?！崩辖谢ㄗ于s忙攙起清雅說道。

    清雅未說話，只是被點(diǎn)到害羞處，面露羞色。

    “時間也不早了，我們該回去了?！崩辖谢ㄗ涌纯丛律溃骸叭锬菛|西，等我下次吃飽喝足了再來收拾它。”

    我和清雅準(zhǔn)備跟在老叫花身后離開，忽然清雅腳下一歪，我這才想起清雅沒有穿鞋，而且她當(dāng)初被人追殺摔傷了腿，即便是二百來年過去了，可她是剛剛魂歸身體，恐怕還不能強(qiáng)硬走路，就直接攬著清雅將她背在背上。

    “我能走，放我下來?！?br/>
    “好啦，好啦?！蔽覄袂逖挪灰獊y動：“上天突然賜給我個老婆，我哪能讓她受委屈，乖乖在我背上待著?！?br/>
    清雅將頭埋在我后脖頸：“誰要做你老婆?！?br/>
    嘴上這樣說，我卻隔著脖頸皮膚都能感覺到清雅的面紅耳赤，我心里說不出的開心，她再也不是那種莫名的溫感了，而是和活生生的人沒什么區(qū)別。

    我是村里從小長起來的，別的本事沒有，傻力氣可不必誰少，清雅本身也不重，我挑選了一條相對好走的下山路，不圖快，就圖穩(wěn)。

    老叫花子走在前面，一路走一路哼唱小曲，我們?nèi)艘剐杏谏介g林道之中，倒是有幾分說不出感覺。

    老叫花子走著走著，忽然腳下一停，警惕起四周，然后說道：“不好，人面貓是賊心不死啊，竟然還敢再來?！?br/>
    我一聽人面貓就覺得腿腳哆嗦，兩次見到人面貓，都是對目而視，它那張扭曲的臉和那雙冷冽的眼睛，每次都看的我膽戰(zhàn)心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