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人聽雨正與木香商量將天青色的若煙羅糊了窗戶,和著滿院的荷香,到顯得安靜,院里的一個二等丫鬟掀了門簾進(jìn)來,行了個禮,將一封信遞了過來。聞人聽雨打開信,原是鐘叔寫來的,聞人聽雨揮手叫那丫鬟出去了,細(xì)細(xì)看了一遍,對著木香說道?!跋銉?,鐘叔寫的,說玉羅剎讓我去一趟桃花塢,說是有事找我商量。”
“小姐,那去嗎?”
“自然要去,玉羅剎與我有恩,定是有什么要緊的事了,今日爹爹下了朝,回了爹爹就說咱們?nèi)ゴ让钏逻M(jìn)香,明日一早便走?!?br/>
聞人浩今日下了朝來,一臉的沉穆,一個人在書房坐了好久,到了吃飯時間寧婉心過來問把飯擺在哪里?聞人浩起身走了,只留下寧婉心悵悵的望著他的背影。
聞人聽雨與木香剛要吃飯,卻見爹爹進(jìn)來了,忙將爹爹迎入上座,“爹爹,您可用了飯了?!?br/>
“不曾,我想與雨兒一起吃個飯,”
“爹爹,快快請坐,只是今日不知爹爹要來,準(zhǔn)備的都是清淡小菜?!?br/>
“無妨?!?br/>
木香連忙將飯碗擺好,站在一邊準(zhǔn)備伺候老爺小姐吃飯。
“木香,你退下吧,我與雨兒說說話?!?br/>
木香乖巧的行了個禮便退下了,順手將門閉住了,守在了門口的長廊邊。
聞人聽雨見爹爹神色不安,似乎有什么心事,“爹爹,你常常這個,是用這院子里結(jié)的蓮子燉的百合、菊葉,最是清火爽口。“將面前的青花瓷碗盛了一碗,放在了聞人浩面前。
聞人浩嘆了口氣,”今日上朝后,皇上將我宣到他書房,問了一些奇怪的問題,主要是問你的年齡秉性,正說著賢妃娘娘也來了,說是那日菊花宴,見你文采極好,心里十分喜歡,讓你多去宮中陪伴。“
聞人聽雨心中悶雷一般,聞人浩接著說道,”我與賢妃所在的趙家從無往來,今日如此接近,定是那梁王打了你的主意。那一日就見那小子一對桃花眼閃個不停?!?br/>
“爹爹,那梁王人品卑劣,每每見了女兒就言語挑逗,實(shí)在是討厭之極。”
“雨兒,不用怕。我這么多年來替他皇家出生入死,想他皇上也不敢硬逼我,大不了抗旨不尊,我告老還鄉(xiāng)便是?!甭勅撕埔荒槺瘧崳瑓s是極其堅(jiān)定。那云尚宮賢妃娘家是東勝國四大家的趙家,東勝國有四大家,岳家,趙家,韓家,白家,岳家是皇后岳寒竹的娘家,也是當(dāng)今皇太后的娘家,皇后是皇太后的嫡親侄女,與皇上自幼一同長大,感情親厚,那趙家根基極深,出過幾朝的丞相,如今的左相趙子會便是賢妃的親哥哥,也是皇上特別倚重的大臣,韓家善于奇門盾術(shù),天象文理,治國計(jì)謀,皇上身邊的謀士多出自韓家,至于那白家一門忠烈,當(dāng)年祖上將先皇從仇敵手中救出,先皇特賜尚方寶劍,免死金牌。四家之間并不多來往,相互制約,在皇宮里都送了人進(jìn)去。聞人浩知道這四大家族與皇家的關(guān)系,所以從不與他們有過私自的交往。
“爹爹,先吃飯吧,事情既然來了,我們也躲不過。只好見招拆招吧?!甭勅寺犛陫A了一箸新鮮的梅肉放在了爹爹面前的小碟里。自己也拿起湯匙喝了一口湯。
父女二人默默地吃著飯,一種風(fēng)雨欲來的感覺堵上了喉,味如嚼蠟。聞人聽雨強(qiáng)擠出個笑,“爹爹,前日我得了個笑話,說與父親聽聽如何?”看著父親如有所思并未回答,自顧自說了起來,“有個大官,家中原是寒門,高中放了知府,有個夜叉似得老婆,那人極怕老婆,任上不想帶著老婆去,偷偷娶了歌妓……”見聞人浩暗自木然的吃著飯,并未聽自己講故事,便住了嘴,父女二人一時間也都無話說了,各自想著心事。聞人聽雨知道父親擔(dān)心自己,也不好提去上香的事,吃罷了飯,提筆給鐘叔寫了封信,轉(zhuǎn)告玉羅剎,自己家中近日有事,得空了就去,望她見諒。
幾日過去了,似乎風(fēng)平浪靜的什么事情都不曾發(fā)生過,可聞人聽雨心中一直惴惴不安,跳個不停。一日,聞人浩急匆匆的趕了回來,進(jìn)門就讓家人速速喚聞人聽雨到他書房。聞人聽雨自然不敢怠慢,急急帶了木香就朝父親書房走去,一路上心跳個不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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