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如眉在醫(yī)院住了三天就出院回來了。
因為小產(chǎn),她的臉色看上去有些蒼白,精神也不太好,韓晨宇命令傭人每天給她燉補品,
對她呵護備至。
以前林如眉就住在這里,傭人幾乎都跟她相熟,她又會做人,對每一個人都輕言細語,加上韓晨宇的偏愛,傭人自然都討好她,把她當作正夫人侍候,對藍心妍就更加不待見了。
自從貝貝死了,藍心妍似乎也死了心,再也沒有主動跟韓晨宇說過一句話,每天都呆在自己的臥室里,對著貝貝的小屋暗自神傷。
韓晨宇那一棍子幾乎打斷了她的骨頭,整整痛了一周才緩解。身上的傷痛可以慢慢愈合,可是心靈所受到的傷害,卻是一輩子也難以愈合。
她最心愛的小狗沒了,她對韓晨宇的期待也隨之消失,她只想靜靜地呆在屬于她的空間,悼念她失去的一切。
然而,身為韓家的媳婦,一些場合卻必須她出席。
韓晨宇十分不情愿地來到藍心妍的房間,甩給她一句話:“趕緊打扮好,今晚跟我去參加宴會?!?br/>
藍心妍勾起一絲凄楚的笑:“林如眉不是你最心愛的女人嗎?你帶她去就是了?!?br/>
韓晨宇忍著心里的怒火,說道:“你以為我想帶你去嗎?不過是做做樣子罷了!廢話少說,我給你半個小時打扮?!?br/>
宴會在海邊的游艇上舉行,是海城巨富霍氏集團董事長的生日,邀請了全城的權(quán)貴,韓晨宇即便是心里不情愿,也要把藍心妍帶去,不然會被人非議。
半個小時之后,藍心妍從樓上下來。
她今天穿著一條藍色長裙,頭上戴著韓老太爺送的藍色水鉆發(fā)卡,清新雅致,就像森林里的藍精靈。
林如眉看見韓晨宇明顯愣了一下,心里涌起一股怒火,然后故意哀怨地嘆了一聲:“晨宇,聽說這次宴會請了瑪麗蓮來唱歌,可惜我看不見?!?br/>
韓晨宇知道瑪麗蓮是林如眉的偶像,微微皺眉,略一沉思,道:“我?guī)闳??!?br/>
“什么?這樣不好吧?!绷秩缑硷w快地看了藍心妍一眼。
韓晨宇道:“沒什么不好的,你是韓家的小姐,有這個資格?!?br/>
藍心妍心里冷笑,曾經(jīng)的養(yǎng)女,如今的情婦,林如眉為了向她示威,連臉面都不顧了。
晚風習習,夜色深沉,藍心妍站在甲板上,看著黑沉沉的大海,心情無比惆悵。
韓晨宇帶著她向霍董事長拜了壽之后,就把她丟在一邊,一直跟林如眉在一起。不想看著他們難受,吃過晚飯,她來到甲板上欣賞月色。
剛站定一會兒,身后響起腳步聲,接著是一個男人富有磁性的聲音。
“小姐,能陪我喝酒嗎!”
藍心妍回過頭,面前站著一位年輕的男人,身形修長,五官俊秀,一身休閑打扮讓他看著隨意而瀟灑,跟宴會上那些西裝革履的男人完全不同。
他的手上拎著一個袋子,里面裝著十幾瓶罐裝啤酒,大概是看見她一個人在這里,就想讓她相陪。
藍心妍有禮貌地搖頭:“對不起,我不喝酒?!?br/>
男人也不勉強,拿出一罐啤酒打開,仰頭灌了一大口。
船艙那邊傳來音樂聲,舞會開始了。
此時此刻,韓晨宇一定在陪林如眉跳舞吧!
心口似乎有一根針,慢慢扎進去,藍心妍把目光投向海面。
男人若有所思地看著她:“為什么不去里面跳舞?不會是沒有舞伴吧?”
“是的,我一個人?!毙睦镆魂嚳酀斎徊荒苷f,她的老公也來了,只是在跟別的女人跳舞。
男人一口喝干手里的酒,把罐子丟掉,微微彎腰向她伸出手:“小姐,能賞臉跳支舞嗎?”
藍心妍愣了一下,隨即笑著把手放在他的手掌心。
既然她的丈夫能夠跟別的女人在里面跳舞,她為什么要可憐兮兮地一個人呆在外面顧影自憐?
今天晚上,她也要好好放縱一下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