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幾乎同時長出了一口氣,不說誰也不愿看到相處不錯的一行人里會出什么意外,就單單老邱的為人,要是真有什么閃失,最起碼我肯定會無比的難過,
“是……黑白螯蛛,”待到老邱弄清現(xiàn)在的處境,先對著眾人解釋了一句,然后費力地抬起手臂指了指那些藤蔓,嘴唇哆嗦著艱難地說道:“這是……共生現(xiàn)象,”我被他的話唬得一愣,隨即知道他要說的是那些會把人纏住的藤蔓和黑白螯蛛是一種共生,可我實在想不明白,剛剛死里逃生的老邱腦袋里究竟裝了什么,自己都這模樣了還想著解釋分析生物現(xiàn)象,我勒個去,這是打算為科學(xué)獻(xiàn)身的現(xiàn)實版居里夫人哪,
老林趕忙阻住連張嘴都大費力氣的老邱,不讓他說話,又讓大頭扶起他坐好,幫著老邱撫了半天的胸背,聽著粗重的喘息聲一點點放得平緩穩(wěn)定,臉色也逐漸紅潤起來,幾個人這才慢慢把心放進(jìn)了肚子里,老林緩步挨近藤蔓纏繞的那一側(cè)石壁,仔細(xì)看了半天,回來說道:“那些藤蔓大概就是半動物半植物的特殊物種,和南美洲的食人花比較接近,加以防備的保持一定距離就不會有什么危險,”
老邱接過話來,聲音聽著已經(jīng)恢復(fù)了大半,“這象是佛經(jīng)里說的真正的黑曼陀羅,在幾種曼陀羅花中代表了死亡,沒想到會以這樣的形態(tài)出現(xiàn),我剛才看到它開出了碗大的黑色花朵,周圍散發(fā)出奇怪的氣味,走過去查看,沒想到被花心里潛藏的一只黑白螯蛛咬傷,”
一下子說了這么多話,老邱又開始?xì)獯饋?老林剛想勸說,老邱卻一擺手,“放心吧,我沒事兒了,”用手撐著地面直了直身子,接著說道:“黑曼陀羅開出花朵,散發(fā)味道吸引這山洞里唯一可以捕食的蝙蝠,黑白螯蛛利用自己的毒素偷襲,一起在這個殘酷的北極洞穴環(huán)境里維持共生不知多少年,如果在外面適宜的地方,黑曼陀羅這種特性很容易生存,老林剛才說的對,它不僅是可以利用光合作用的植物,又是可以捕捉動物的掠食者,”
老邱一解說,眾人這算明白了大概,徐松笑道:“我們這些人差一點兒成了它百年難得一遇的美味,”老邱繼續(xù)說道:“傳說里的黑曼陀羅,用人的鮮血澆灌以后,就可以實現(xiàn)人的愿望,這地方出現(xiàn)這么奇怪的物種,看來還是真有些說不清的蹊蹺,”說著又搖了搖頭,費力地站起身來,慢慢靠近了那些藤條,眾人怕他再出事,趕緊跟在后面,到了離開最近藤蔓有兩三米的地方,老邱盯著看了一會兒,一臉不解地說道:“只是不知道這些沒聽說過的藤蔓怎么會在這里出現(xiàn),”
徐松低頭看了看表,然后望著小呂和眼鏡潘進(jìn)到的中間那條洞體裂縫,轉(zhuǎn)向老林問道:“已經(jīng)四個多小時了,小呂和眼鏡潘還沒出來,會不會出什么事兒,”
老林皺起了眉頭,讓我和大頭再詳細(xì)說了一遍遭遇到僵尸的狀況,思忖著沒說話,老邱一聽卻又有些犯糊涂了,自己小聲嘟囔分析著死去多年的僵尸粽子能夠活動的幾種可能性,又一一搖頭否定掉,坐在一旁琢磨之中時而自言自語,陷進(jìn)了自己給自己挖的坑里,
時間又過了十幾分鐘,每個人都待不住了,前幾天積攢的順利似乎都是在為今天遇到的奇詭做鋪墊,樁樁件件突如其來的讓人猝不及防,我慢慢一琢磨,黑白螯蛛、黑曼陀羅、僵尸,再加上眼前的小呂他們兩人不見回轉(zhuǎn),似乎一切都是從那個神秘的詛咒開始,想到那些寫在石壁上血紅的字跡,心里不由打了個寒顫,不敢往多了細(xì)想,
從幾個人分開到現(xiàn)在已經(jīng)接近五個小時,老林琢磨片刻,不敢再讓人單獨待在這里,決定五個人一起去找小呂和眼鏡潘,先找到了人再商量是繼續(xù)還是放棄了以后再說,
小呂和眼鏡潘走的這一條狹縫,鉆進(jìn)去沒走幾步就變得開闊,比我和大頭進(jìn)的那一段強(qiáng)上了許多,可我心里卻始終被看不見的恐懼壓抑著,提心吊膽的感覺讓神經(jīng)高度緊張,腳下踩著碎石嘩啦啦的聲音都覺得無比刺耳,溫度同樣是越來越高,但從心頭透出的陰冷感覺卻愈加強(qiáng)烈,
這一路走得極慢,大家都小心地加著防范,周圍的環(huán)境和我們進(jìn)過的那條裂縫一樣,左右狹窄頭頂處又極高,單調(diào)而簡單,走出將近一個小時,也不知有多遠(yuǎn),前面的徐松忽然放緩了腳步,一只手持著槍平端了起來,他的動作讓我頭皮一炸,連脖頸都不自覺地回縮,
跟著眾人一步步挨近前方,我模模糊糊看到前面地上躺倒著一個人,心按壓不住地咚咚狂跳,徐松跨前兩步,低聲說道:“是眼鏡潘,”
幾個人趕忙上前扶起趴在地下的眼鏡潘,徐松眼睛一直不住地掃視四周,眼鏡潘腦袋耷拉著處于一種昏迷狀態(tài),老林讓我和大頭先將他靠著石壁坐好,然后讓老邱也一起待在原地,隨即和徐松一起向深處摸索著走去,看著老林的背影,我心里剛剛冒出一絲擔(dān)心,就聽見徐松在前面喊道:“小呂在這里,”
大頭聞言也站起身走了過去,三個人一起把小呂也攙架著倚在石壁,這一陣七手八腳地折騰,小呂慢慢地自己醒了過來,左右看了看,有些迷糊地問道:“這是在哪兒,”
等到小呂一點點明白眼前的處境,斷斷續(xù)續(xù)地說自己和眼鏡潘進(jìn)到這條狹縫后,走到這里鼻中聞到一股氣味,緊接著就睡倒在地什么也不知道了,徐松一邊聽著一邊用手狠掐了好一陣眼鏡潘的人中,眼鏡潘終于醒轉(zhuǎn),和小呂一樣,他也是莫名其妙地昏迷,
老林疑惑地左右打量周圍環(huán)境,接著又向前跨出幾步,忽然指著前方洞壁一處說道:“你們來看,這和前面出現(xiàn)的詛咒象是同一種文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