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蘇靜雅的處理結(jié)果,學(xué)校應(yīng)該早已有了處理意見的,但現(xiàn)在卻還沒公布。
令夏天陽有些意外的是,伍佳燦在課堂上不睡覺了,認(rèn)真聽著講課。
夏天陽見狀,暫停了講課,對著全班同學(xué)表揚起伍佳燦來。
“伍佳燦同學(xué)現(xiàn)在上課不睡覺了,這是可喜的變化,大家說,他帥不帥?”夏天陽掃視著全班同學(xué)。
“帥!”大家齊聲回答。
“大家為他鼓鼓掌!”夏天陽伸著雙手,帶頭鼓掌。
全班同學(xué)看著他,掌聲響起。
伍佳燦恢復(fù)了一個青澀少年的模樣,紅著臉笑著,這個很多老師為之頭疼的“爛仔”,其實就是個孩子。
現(xiàn)在的很多學(xué)生缺乏愛、缺乏溫暖、甚至是缺乏安全感。一旦犯錯,老師就怒不可遏,家長除了罵就是嘮叨,青青期的學(xué)生有著叛逆的心理,這樣做,效果適得其反。幾乎每個老師都知道明白這個道理,但現(xiàn)在學(xué)生多,老師精力有限,家長呢,忙于自己的事務(wù),都只是重復(fù)著“快餐式教育”。
夏天陽心里欣喜異常,那天自己僅是半是譏諷半是鼓勵,輕言冷語對他說了幾句話而已,沒想到起了作用,夏天陽陡然覺得自己有了一點成就感。
冼星球考慮到目前教師與學(xué)生諸多沖突的問題,加上蘇德澤和蔡其光反饋兩個群毆的組織者近幾天有了重大轉(zhuǎn)變,自己親自找了學(xué)生談話,不得不做出了讓步。
對蘇靜雅和伍佳燦做出了記大過的處分,沒有進行全校通報,只是令兩個學(xué)生在蘇德澤和蔡其光兩個班做了檢討。
夏天陽松了一口氣,但冼星球沒有對夏天陽的建議做出任何的表示。
夏天陽沒有在意,覺得自己的目的達(dá)到就行。
但從趙弋戈傳來的消息令夏天陽不知所措。
“校長已在學(xué)校領(lǐng)導(dǎo)中征詢對你的看法?!壁w弋戈心情很是沉重地對他說。
“又是陳嘉怡說的?”夏天陽覺得事情對自己不利。
“不是她還有誰?早就對你說過,干好你的本職工作,不要插手其它的事情,現(xiàn)在可好,工作都懸了?!壁w弋戈眼睛都直了,她很難想象,一旦夏天陽被炒,對她來說,將會面臨的是什么。
“別自己嚇自己了,事情已經(jīng)這樣了,聽天由命吧?!毕奶礻柌恢涝趺窗参克?。
“到時候你讓我怎么辦?”趙弋戈眼睛有點紅了。
“如果你真心愛我,一切都好辦,我們不會分開的?!毕奶礻栒f過這話之后,有點感覺自己就是個無賴。
“說得好聽,我不是那種嫌貧愛富的人,沒想大富大貴,只想安安穩(wěn)穩(wěn)、平平安安和你生活在一起。”作為女孩子,趙弋戈的要求是最基本的。
但自己連這個最基本的東西都無法保證。
誰都知道,物質(zhì)基礎(chǔ)決定上層建筑,除非是有一種信仰,在自己吃不飽、穿不暖、居無定所、顛沛流離的情況下,還能愛得死去活來轟轟烈烈地。
在如今的物質(zhì)世界里,愛情似乎沒有信仰,一旦風(fēng)雨襲來,任何的結(jié)局都會是合理的,因為存在,存在都會有合理的解釋。
夏天陽無語。
自考的成績下來了,夏天陽四門功課全部過關(guān),其他外省教師考得都不錯。
看著大家開心的樣子,他和趙弋戈兩人只有靜靜地待在一起,互相傾聽者對方的心跳,無聲的嘆息,徘徊于路漫漫其修遠(yuǎn)兮的苦惱。
夏天陽之前傾訴的散文也悉數(shù)見諸于散文期刊,原本打算,兩人一起朗讀著,來緬懷過去的日子;如今,倆人的目光在字里行間摸索起來,更像是一種祭奠。
單純的到來,夏天陽才醒悟,自己還有一件事沒有完成。
“你們倆人應(yīng)該見過面,熟悉一下吧?!毕奶礻柦o單純和趙弋戈互相做了介紹。
兩人之間除了禮貌性的回應(yīng)外,只有各自的矜持。
“單老師,我要做一回媒婆了?!毕奶礻枈A在兩個美女之間,很是難受,趕緊直接挑明了。
“媒婆?這倒是新鮮,你夏老師的眼光高,我還真有興趣聽聽?!眴渭冇X得好玩,心里其實也有些期待。
夏天陽就把潘世軍的大致情況給她介紹了一下。
“?。?!你想把小星的教練介紹給單老師???”趙弋戈聽了半天才醒悟過來。
“你以為呢,在你面前,我找一美女聊天啊?!毕奶礻柨粗鴲灢婚_顏地趙弋戈說。
兩人對視了一眼,有點尷尬地笑了笑。
“好是好,但本地的習(xí)俗,我不太習(xí)慣?!眴渭冎罢f過,找一個生活方式相近的人在一起,不想相互之間做出改變,覺得累。
“你看看我們兩個,不是好好的嘛。”夏天陽指指趙弋戈和自己。
單純看了看兩人,會心一笑。
“你要在這個地方扎根,必須得適應(yīng),再說,潘教練一直過得是校園生活,簡單,也不用改變,做點微調(diào)就行?!毕奶礻柎楹现?。
單純笑而不語。
“那就算你默認(rèn)了?!毕奶礻柮奸_眼笑。
三人即刻趕赴縣城,夏天陽買了一袋東西,叮囑趙弋戈交給趙弋星,自己帶著單純見潘世軍。
事情比夏天陽想像的順利多了,潘世軍和單純兩人似乎一見鐘情,夏天陽沒和他們兩個待多長時間,就覺得自己有些多余了。
看看他們兩個時機差不多了,夏天陽把潘世軍叫道一邊。
“你那邊有沒有什么適合我的工作推薦?”夏天陽知道潘世軍也是個直腸子,直接說了。
“出了什么事?”潘世軍有點奇怪。
“得罪校長了?!毕奶礻枦]有隱瞞。
潘世軍想了一會兒說:“我長期在學(xué)校,沒什么朋友。不過,如果你覺得合適的話,我們倆可以合作,你來做老板,我們開一個跆拳道培訓(xùn)班。”
夏天陽沉吟了一下,說:“這個以后再說吧?!?br/>
自從走上三尺講臺后,如果讓他換個崗位,夏天陽總覺得,自己除了教書,其它的什么都不會。
他很是不舍,唯獨期望事情能有轉(zhuǎn)機。
令夏天陽沒想到的是,田侃侃反對單純和潘世軍來往,單純來到夏天陽的小屋,告訴了他倆。
“她憑什么反對啊?”趙弋戈很不理解。
“從小到大,從自己記事起一直到現(xiàn)在,我們都在一起,所以,她說話我不能不考慮?!眴渭兊睦碛珊軉渭?。
“兩人的感情不要讓別人來說道?!壁w弋戈支持單純繼續(xù)和潘世軍來往。
“這個田侃侃,挺怪的。之前她主張我去追趙弋戈,后來卻把你推到我面前?!毕奶礻栔两襁€記得當(dāng)時她說,自己和趙弋戈是千里有緣來相會的話。
“你對潘教練滿不滿意吧?”趙弋戈問她。
“挺滿意的,第一面覺得他人不錯?!闭f起潘世軍,單純有點喜形于色。
“你不用管老田,她這是嫉妒,他是對他家老嚴(yán)不滿意呢,還是眼紅你和本地人好啊?!毕奶礻柦o她分析。
“你這樣說,符合她這人的觀念。行,先不用管她?!眴渭兟犗奶礻栠@么一說,心里就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