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殿大門洞開,金光燦燦的寶殿空無一物,只有數(shù)根金色的擎天巨柱;最顯眼的是正中間兩個飛天男女石像互相交纏,情意綿綿的模樣。
在兩個十丈之高的石像下,有兩個不大不小的光門,里邊一片耀眼白光。
殿中只剩慕容涼三人及后到的面具男、謝翎天、煙青兒他們。
眾人見狀,隨即便明白這兩個光門便是此處的入口。
“翎天,我們走哪道門?”煙青兒看著兩道光門舉棋不定。
謝翎天并未直接回答,而是看向慕容涼三人;慕容涼則是看著對面的神秘面具男子。
兩人神色不善地盯著對方;呼吸之間,面具男朝著就近的女神石像底下的光門沖去,慕容涼定眼一瞧,連忙緊隨其后躍入其中,他的兩位副將也毫不遲疑地跟隨而去。
“我們走這邊!”這時,謝翎天指著男神石像的光門說道。
兩人隨即踏入其中;一陣光眩目暈之后,謝翎天出現(xiàn)在一處宮闕之中,身邊的煙青兒卻不知去了哪處。
“青兒!”謝翎天大聲呼喊,四下尋找,并未有任何回應(yīng)。
“這是什么地方?”謝翎天看著此處昏暗的燈光,主座上擺滿的美酒佳肴一時迷茫,“這是幻境嗎?”
忽然,一雙纖細玉手從他背后纏繞,一陣桃花迷香涌入心扉。呵呵的輕笑聲在其耳邊喚起。
謝翎天一個激靈反手一抓,身后女子‘噗’地幻化成一縷粉色煙氣。
同時間,滴滴嗯嗯的迷音不知從何處響起,十來個身著粉色輕紗裙女子在宮殿之中翩然起舞。
謝翎天再次被一雙玉手扶住肩頭,他不自覺地坐在主座墊子上。一位妖嬈嫵媚的女子,含情脈脈的鳳淚眼吟吟地對他發(fā)笑。
他想要運轉(zhuǎn)靈力掙脫,卻發(fā)覺動彈不得。
“公子,與妾身喝杯珠酒吧?!迸尤彳浀纳矶稳缟咭话阗N著謝翎天躺在他懷中。
女子拿起桌上的酒杯,紅艷欲滴的酒水晃得謝翎天出神。
“魅惑術(shù)?該死,動不了了?!敝x翎天呼吸急促,額頭細汗密布,眼睜睜看著女子將朱紅色酒水灌入喉嚨。
‘咕?!緡!?,一股甜膩欲嘔、夾帶著烈焰般灼燒的感覺讓謝翎天腦翁直響,眼中之色愈發(fā)昏暗迷離。
女子呼出的粉紅色氣息撲面而來,摟著他,輕吻他的脖頸,耳垂,謝翎天的身體出現(xiàn)了男女雙修的反應(yīng)。
歌舞升平中,他的身邊又多出了幾位一模一樣的女子,在他面前卸下薄衫,露出膚白如雪的肉體,站在酒桌上,扭動著如水的身姿。
當裸露的女子貼近他時,謝翎天腦海不知為何,頓時浮現(xiàn)出滿臉油膩的濃妝和松弛無神的雙眼,突然間讓他心底泛寒,欲嘔之意極其強烈!
“滾開!”謝翎天大罵卑鄙,蹦地靈力爆發(fā),身邊的女子驚容失色慘叫一聲便化成虛無,宮殿也隨著慢慢消融。
驀然間,肚中傳來一陣劇痛,他捂住腹部,一口黑色血液噴濺而出!
“這珠酒是真的?而且有劇毒!”謝翎天大駭,連忙運轉(zhuǎn)靈力抵御腹內(nèi)痛苦,陰陽宇釋之力立即在體內(nèi)翻騰。
半柱香過后,他感到腹內(nèi)疼痛緩解不少,但卻已然難受,不由地咬牙切齒:“這鬼地方,竟然被陰了!”
“呼!”謝翎天撣掉身上的胭脂粉末,心里直呼晦氣,也有一陣后怕。
這時,宮殿也全然消失,恢復(fù)了如外邊的灰暗天地,前方則是再次出現(xiàn)了那道光門;謝翎天毫不猶豫地再次穿過其中。
但映入眼簾的是兩人激烈的拼殺聲。
“烏都,原來你是獵魂宗之人!”慕淺影冷聲道,嘴角流出絲絲鮮血,雙眸迸射出凌厲的殺機,“混入鎮(zhèn)神宗‘暗峰’組織,就是為了殺我嗎!”
面具男聽聞此話,冷冷一哼,道:“宗主有令,慕繼峰一脈子嗣都得死!”
“你們獵魂宗就不該招惹我們慕家,去死吧!”
“慕淺影!”謝翎天猛地睜大雙眼,看向與其對戰(zhàn)的男子,‘是那個面具男,他不也是鎮(zhèn)神宗的人嗎!’
‘這是什么回事?難道,慕容涼讓我保護慕淺影,早就料到鎮(zhèn)神宗有叛徒了嗎?’
謝翎天看向兩人,眉頭皺得更深;兩人的戰(zhàn)況異常兇險;看慕淺影氣息紊亂,兩人之間的交鋒有了一段時間,她也漸漸落入下風。
只見慕淺影一招不敵;‘?!囊宦暣囗?,兩把兵刃碰撞,一股巨力將慕淺影擊退數(shù)丈之遠。
慕淺影只覺渾身巨震,胸口更是隱隱有一團妖魔之氣彌漫,讓其心生大駭。
“你到底是什么人?”慕淺影雖然得知他是獵魂宗的人,但此人招式、秘術(shù)、能力完全不同于獵魂宗,這些氣息更像是妖魔之氣!
“哼,待會兒我會讓你死得明白的!”烏都說罷,身形一閃,再次朝慕淺影沖來,右手一揚,一柄陰寒的匕刃出現(xiàn)在左掌之中。
說時遲那時慢,謝翎天迅速施展身法;九朝劍勢一起,猛地迎上烏都。
“嗯?是誰!”烏都反應(yīng)極快,看到謝翎天飛掠而至,手臂一抬,匕首在空中劃過一道詭異的弧度,兩人刀劍瞬間碰撞到一起,火星四濺。
兩人交手一觸即分;謝翎天擋在慕淺影身前,詢問道:“你沒事吧?”
慕淺影看著身著西汀國服飾的少年,心中驚疑反問道:“你是西汀國的人,為何幫我?”
“受人之托,此行護你周全?!敝x翎天淡然說道。
慕淺影心思明亮,一下抓到了謝翎天話中的重點,神色頓時一冷,猛地推開謝翎天,冷冷說道:“我不需要他的保護!給我走開!”
謝翎天被慕淺影推到一旁,臉上神色微變。
“小子,我勸你別多管閑事;那里有道門,現(xiàn)在出去,我可以饒你一命?!?br/>
謝翎天看著慕淺影,心中暗嘆一聲,轉(zhuǎn)而望向烏都:“我聽到你是獵魂宗的人,正好我想問你一些獵魂宗的事?!?br/>
烏都聞言哈哈一笑,面具中露出的雙眼盡是譏諷之色:“一個毛頭小子,想打探我們獵魂宗的事,不知死活!”
烏都身形一縱,身上散發(fā)出一股陰邪的氣息,他的身影瞬間變得虛幻、模糊,讓兩人根本捕捉不清。
'咻'的一聲,他突然出現(xiàn)在慕淺影的背后,匕首劃破空氣,帶著一片尖銳的破風聲刺向慕淺影后心。
謝翎天看到這一幕,瞳孔一縮,啖噬之瞳紅光亮起,眼中迸出怒火,一股磅礴的靈力涌出。
“嘭”的一聲,謝翎天的拳頭與烏都的匕首相撞,竟發(fā)出轟鳴之聲,兩人再次同時后退數(shù)步,互相凝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驚訝。
謝翎天立馬收住啖噬之瞳,此時的右拳被割裂出數(shù)道傷口,鮮血直流。
“嘿嘿,小子,沒想到你還是個高手;不過就憑你這點修為,還想從我手上救人嗎!”烏都陰狠一笑,雙目赤紅,“你們這幫人,區(qū)區(qū)一個靈師稱謂也敢妄稱天驕,真是笑死人了,哈哈哈!“
“我們先離開這,找到你哥再對付他?!爸x翎天并不想在此死斗,也不想在此暴露自己太多秘密,而且他能感覺到眼前的對手并未使出全力,恐怕也有隱藏的異術(shù)絕招,讓他非常不安。
“你少管我!”慕淺影不領(lǐng)情地冷哼道,“告訴他,我不需要他無謂的保護,他不配做我哥!”
謝翎天面上平靜,心中卻是一片緊張和疑惑,不知這兩兄妹之間到底發(fā)生了什么矛盾,難道是因為慕容涼叛國的原因嗎?
但這些顯然不是現(xiàn)在考慮和能夠說清楚的問題。
慕淺影看著烏都,一字一頓,冷冰冰地說道:“你們獵魂宗為了殺我,還真是處心積慮?。〗袢?,你必須留在這里!”
“哈哈哈哈……狂妄自大,這句話我同樣留給你!”烏都狂傲一笑。
謝翎天見狀,眉頭緊皺;慕淺影此刻已經(jīng)被各種負面情緒給影響,沖昏了頭腦,沒有了冷靜對敵的想法,這樣下去,不是辦法!
謝翎天剛想出手阻止;突然,一股危險的氣息襲來。
三人臉色大變,立馬轉(zhuǎn)身躲避,慕淺影和烏都同時揮手祭出護體法寶。
突然,一陣幽怨、凄厲的笛音響徹云霄。
謝翎天聽到聲響,眼睛瞬間瞪圓,驚懼地看向慕淺影,臉色瞬間煞白,心臟跳動加速,一顆心提到嗓子眼兒!
“這是什么聲音?”
慕淺影見此只綻開護體靈力,并未有法器加持,略為有些詫異,說道:“我進來此處便聽聞這可怕的笛聲,緊接著便會出現(xiàn)一群虛影刺客,小心點,他們準備來了!”
笛音再次響起,謝翎天只覺身體一陣酥麻,仿佛被抽干了精髓一樣,一股恐慌之感涌遍全身。
“那你們干嘛不先離開此處!”謝翎天一副搖搖晃晃的樣子,語調(diào)都變得有幾分顫抖。
慕淺影見他如此,終是于心不忍,手中法寶再次展開,將其護住。
“你是我哥什么人?”慕淺影盯著謝翎天問道。
“只是交易罷了;我保護你,他給我想要的東西?!敝x翎天不知為何對慕淺影說話間含著一絲冷漠,或許是處于對慕容涼的記恨吧。
“他早知道我們鎮(zhèn)神宗混入獵魂宗的人了是嗎?”慕淺影并不在意謝翎天的態(tài)度。
“我不知道。”
“哼,就派你來保護我,真不知道他到底怎么想的?!蹦綔\影輕哼一聲,臉上浮現(xiàn)一抹憤懣,“他還跟你說了什么?”
“沒有了。”謝翎天說道,看向周圍忽然出現(xiàn)的數(shù)道虛影,“他們來了嗎?”
“嗯,先解決這一波再出去吧?!蹦綔\影心緒恢復(fù)之后,做出了正確的判斷,停頓了會,忽然說道,“出去之后,帶我去找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