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文瀾說道:“不著急,菜都涼了,我們邊吃邊說,要不要喝點酒”
戴家郎搖搖頭說道:“我晚上還要見唐婉,她好像有什么話要跟我說?!?br/>
祁菲瞪著戴家郎問道:“你是不是一直和唐婉保持著關系”
戴家郎摸出一支煙點上,說道:“如果沒有唐婉,那就沒有現(xiàn)在的一切,就像跟你們一直保持關系一樣,我不可能和唐婉斷絕來往?!?br/>
紀文瀾急忙說道:“沒有人對你跟唐婉的來往做道德評價,問題是她在你的臥底任務中有什么價值?!?br/>
戴家郎哼了一聲道:“有沒有價值你們自己判斷,反正目前我沒有理由跟她斷絕來往。”
祁菲盯著戴家郎說道:“只要是周繼堯家族的人,你都有必要接觸,有沒有價值并不是我們判斷,你自己心里最清楚,你說,周繼堯究竟讓你干什么”
戴家郎沒有回答祁菲的話,而是問道:“你們是不是在二道河抓捕了一個叫徐瑞軍的人”
紀文瀾疑惑道:“不錯,確實有這么個人,難道跟徐瑞軍有關”
戴家郎點點頭說道:“周繼堯認為這個人跟綁架小虎的案子有關系,你們也在他家里找到了小虎的玉佩。
但周繼堯認為徐瑞軍有黑道背景,他可以承認自己的經(jīng)濟問題,但絕對不會交代有關綁架案的真相,所以,他要跟徐瑞軍做一筆交易,所以,他派我去看守所找徐瑞軍談談?!?br/>
祁菲一聽,興奮道:“周繼堯終于要行動了,老東西可真能沉得住氣,我把徐瑞軍的信息早就提供給他了,可他一直沒有動靜,我還以為他放棄了呢。”
“他準備怎么讓你進看守所”紀文瀾問道。
戴家郎苦著臉說道:“怎么你以為他會親自送我去看守所嗎他讓我自己想辦法,也就是說讓我找點不大不小的事情,讓警察把我抓進去?!?br/>
祁菲和紀文瀾互相對視了一眼,紀文瀾問道:“看守所可不是監(jiān)獄,就算你被抓進了看守所,他怎么保證你能接觸到徐瑞軍呢”
戴家郎搖搖頭說道:“他沒有明說,反正到時候有人會讓我接觸到徐瑞軍,我估計他在看守所內部有人?!?br/>
祁菲問道:“他準備跟徐瑞軍做什么交易”
戴家郎說道:“他準備出五百萬現(xiàn)金和他的友誼來交換綁架小虎的幕后主使者,他認為綁架的小虎的人也有可能是謀殺周建偉的人。”
“五百萬現(xiàn)金”祁菲皺皺眉頭道:“徐瑞軍好歹也是二道河的有錢人,五百萬就能讓他說出綁架小虎的幕后主使者周繼堯未免太異想天開了吧”
戴家郎搖搖頭說道:“這五百萬只是周繼堯的出價,我估計徐瑞軍到時候討價還價的話,周繼堯是不會在乎錢的。
不過,周繼堯讓徐瑞軍在五百萬和他一家三口之間做出選擇,如果徐瑞軍拒絕的話,他將會按照二道河的方式跟他做個了斷。
至于什么事二道河的方式,我也不太清楚,想必你們應該有所了解吧該不會是他準備把徐瑞軍一家三口滅門吧。”
祁菲和紀文瀾好像都有點蒙,并不是太清楚什么事二道河的方式。
祁菲說道:“南召市的黑道人物基本上跟二道河有些淵源,所謂的二道河方式多半是流血的方式,否則怎么能威脅得了徐瑞軍”
紀文瀾猶豫了一下說道:“我認為周繼堯還有一層意思,五百萬對徐瑞軍來說雖然是個小數(shù)目,但這筆錢足以收買一個殺手了,如果徐瑞軍拒絕的話,周繼堯可能出價五百萬買徐瑞軍一家人的命?!?br/>
“難道周繼堯還不知道徐瑞軍老婆的身份”紀文瀾問道。
戴家郎疑惑道:“徐瑞軍老婆有什么身份”
祁菲說道:“我們已經(jīng)搞清楚了,徐瑞軍的老歐陽慧跟歐陽云蘇有親戚關系,歐陽慧應該是她的堂侄女,也是歐陽東的堂妹,只不過隔了兩代人?!?br/>
戴家郎怔怔地楞了一會兒,說道:“還有這一層關系這么說徐瑞軍和歐陽東不僅有生意上的來往,還是親戚關系。”
紀文瀾點點頭說道:“你是不是又想起了羅玉梅抓徐瑞軍那件事了我已經(jīng)問過陸局了,當時確實是陸局讓羅玉梅放的人。
但不是唐斌求情,而是省廳的一個副廳長出的面,當時受害人和徐瑞軍達成了和解,案情也不是太嚴重,羅玉梅本人也沒有提出異議?!?br/>
戴家郎憤憤地說道:“不管是誰出面,這件事肯定跟歐陽東有關,甚至可能是歐陽云蘇在背后活動的結果,現(xiàn)在已經(jīng)證實,徐瑞軍有黑道背景,那歐陽東又能好到哪里去”
紀文瀾猶豫道:“歐陽東和徐瑞軍確實有生意來往,但目前還沒有證據(jù)顯示他參與了徐瑞軍的案子,不過,我們也正在調查?!?br/>
戴家郎一臉狐疑道:“我就奇怪了,既然徐瑞軍的老婆是歐陽云蘇的堂侄女,可徐瑞軍怎么會參與綁架小虎的案子呢”
紀文瀾遲疑道:“正因為不合邏輯,所以案情才顯得復雜,尋常人家很少會發(fā)生這種事,但豪門家族就難說了,這里面的利益關系和恩怨是非應該超出了我們的想象?!?br/>
祁菲說道:“當初我把玉佩還給周繼堯的時候,別看他不動聲色,但有可能他知道的比我們多,他應該知道徐瑞軍和歐陽云蘇的關系?!?br/>
紀文瀾沉默了一會兒,沖戴家郎問道:“你準備怎么進去”
戴家郎搖搖頭說道:“我還沒想好,你們有什么建議”
祁菲說道:“要想讓你進看守所很容易,我們可以想辦法直接把你送進去?!?br/>
紀文瀾馬上打斷了祁菲的話說道:“絕對不行,這件事我們不能插手,否則戴家郎會有暴露的危險,只能按照周繼堯的方式,不過,我們可以在暗中監(jiān)控,同時也能搞清楚周繼堯在看守所究竟有什么關系?!?br/>
戴家郎愁眉苦臉道:“可我究竟犯點什么事好呢,如果太輕的話只能進拘留所,如果太重的話說不定真的把我判了呢,這個分寸可不好掌握?!?br/>
祁菲猶豫道:“要想進看守所起碼要夠得上刑事案件?!?br/>
戴家郎沒好氣地說道:“難道你想讓我去殺人搶劫盜竊強奸”
祁菲搖搖頭說道:“刑事案件也不僅僅是殺人搶劫盜竊強奸,打架斗毆也夠得上,也許你可以找個地方跟人打一架,問題是你把人傷的輕的話最多賠點錢,傷得重了可能面臨刑罰,所以也不好掌控?!?br/>
戴家郎擺擺手說道:“我可不想讓自己留下什么污點,將來回老家讓人看不起呢,即便犯事也要清白一點,現(xiàn)在不是嚴查酒駕嗎也許,我可以喝點酒,然后故意讓警察抓住。”
紀文瀾笑道:“這倒是一個好辦法,酒駕倒是牽扯不上道德層面,只是你又不是名人,就算被抓住了也就是罰款吊銷駕照的處罰,最嚴重也就是去拘留所待幾天,不一定會抓你去看守所。”
戴家郎摸出一支煙點上,說道:“我可以稍微再嚴重一點,比如,喝醉酒撞一輛警車,造成了財產損失,并且情節(jié)惡劣,這樣就有把握進看守所了。
只是我擔心撞傷車里面的警察,最好是你們安排一輛空車停在什么地方,然后我喝點酒開車過去撞一下,反正損失肯定由周繼堯賠償?!?br/>
祁菲一拍手說道:“就這么辦,我來安排車輛,你說個時間,我保證把你送進去?!?br/>
紀文瀾警告道:“我看,這件事你親自去安排,一切必須像是一個偶然事件?!?br/>
祁菲嗔道:“這還要你提醒”
戴家郎猶豫了一會兒,說道:“我不想要太多的目擊者,干脆就今晚吧,你把車輛安排好之后給我發(fā)個位置圖?!?br/>
紀文瀾驚訝道:“今晚就進去”
戴家郎點點頭說道:“早進去早出來,周繼堯好像挺著急,務必讓我在假期結束之前辦完這件事?!?br/>
祁菲點點頭,說道:“也好,不過,我認為徐瑞軍多半不會開口,這樣一來難道周繼堯真要對徐瑞軍一家動手”
紀文瀾問道:“怎么難道你還指望周繼堯親自動手”
祁菲哼了一聲道:“即便他買兇殺人,只要抓住一點把柄,他就死定了?!?br/>
紀文瀾搖搖頭說道:“周繼堯也許只是口頭威脅,并不會真的動手。”
戴家郎說道:“周繼堯雖然嘴上說的挺有把握,可實際上心里也沒有底,他說了,這件事辦成辦不成都不會怪我。
只是徐瑞軍是目前有關綁架案的唯一線索,所以他不能輕易放棄,我看他的真正的目的還不在綁架案,而是想替周建偉報仇?!?br/>
紀文瀾似乎想起了什么,說道:“外界傳聞周建偉并不是周繼堯的親生子,難道他真的會把歐陽娟的兒子當孫子”
戴家郎急忙說道:“有件事我還沒有來得及說呢,關于周建偉的傳聞都是假的,實際上他確實是周繼堯種,你們知道孫乾是為什么死的嗎就是因為他在周建偉身世這件事上把周繼堯欺騙了好多年?!?br/>
祁菲吃驚道:“你怎么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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