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滴答答的雨水,從飛檐下墜落,水珠好似一串串水晶一般。天空是鉛色的,雨水是無色的。油紙傘的顏色稍微艷麗一番。下有兩人,小姐和侍女。相互依偎著,踏過青石地面,回到閨房之中。
青旋看著白雪的裙擺已然濕透,急忙說道:“小姐,快換上干的衣服,不然會著涼?!?br/>
白雪看著青旋的肩上有些濕潤,剛才肯定是把傘都讓在自己一邊。自己半個身子在外面淋著。很是心疼的說著:“青旋,你看你。光顧著照顧我,把自己都被淋濕了,快去,換身衣服?!?br/>
“小姐,我沒事的!真沒事!還是先伺候你吧!”
“不用,不用的!你趕緊去。不然我要生氣啦。”白雪佯裝怒色,嘴唇一抿看起來有些幽怨不開心。
青旋這才走出門外,還戀戀不舍的回頭看著,撐著傘,逐漸的消失在雨里,回到自己屋中。
又是一場雨,最近是天公在悲傷嗎?白雪心中不由得升起這樣一種想法。并未換上衣物,坐在床前,書桌上也有些潮濕,水漬。
旁邊是硯臺和毛筆宣紙等東西,另一側(cè)放著些許染料,應(yīng)該是作畫用的吧。雙手撐著腦袋,望著窗外出神。思緒開始胡亂飛舞,時而想著自己未來會是什么樣子?會和普通的女人一樣嗎?嫁給一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男子,然后相夫教子,刺繡針線,成為家中主婦。然后再和其他的妾室去爭風(fēng)吃醋嗎?
“不行,不行!還是換一個想!”白雪急忙搖頭,把腦海中的東西清理個干凈。不敢想那些,一想到,就很害怕。
沒多久,又想到,自己嫁給一個書生,住在河畔,一起看著朝霞從東邊升起,落下西山,舞文弄墨好不自在,時而高歌一曲,時而描兩幅書畫,掛與家中欣賞。彼此只得一人,相敬相知。做一對世外仙人,如此也是甚好。
不由得嘴角都露出笑容,眼神之中全是期待。不過一個人的身影從自己的腦海之中浮現(xiàn),穿著盔甲,騎著大馬,舉著大刀,嘴唇上的小八字胡看起來不甚端莊。不過身先士卒的沖入敵軍之中。殺喊聲震天而響,戰(zhàn)馬嘶鳴如同春蟄驚雷,連綿不絕。
那個人不是其他,就是自己的父親,南國唯一的異姓王,平西王爺,又稱震西大元帥。如若有戰(zhàn),他出必定能夠帶來凱旋之音。帶來榮耀和南國之風(fēng)范。不過誰又能百戰(zhàn)百勝,永無敗績呢?恐怕沒人能夠保證。
就這么胡思亂想,忽然間,手臂一松,腦袋趴在了胳膊之上。眼眸也閉著,彎長的睫毛露在外面,雨水似乎也不愿打濕,怕破壞了這么美麗的容顏。
很安靜,沒有發(fā)出聲響,就這么伏在桌上睡著了。沒有其他人打擾,只有這滴滴答答的雨聲,好似一場漫長的交響樂。
看,她笑了。好像在做夢,又好像是成親時候最美麗的笑容。一切不得而知,我們無法深入到她的夢中去尋找蛛絲馬跡,就這么安靜的欣賞著,或許是最好的贊賞。
平西王府門外,這是鬧著雨水進來一個面相清秀,不見任何胡須的男子,不過看著他的穿著,也明白是一個太監(jiān)。頭發(fā)也有些花白,應(yīng)該已經(jīng)年老,把自己所有的青春都奉獻給了長安帝都之中吧。
身旁還有兩個年輕的小太監(jiān)撐著傘,急忙進入到府中。
白鼎正在書房閉目養(yǎng)神,聽著管家來報:“老爺,孫公公來了?!?br/>
“哦?”白鼎稍微抬一下眼皮,這才從仔細上起身露出一點莊嚴的樣子道:“請他來書房說話!”
“是老爺!”來人很恭敬的退了出去。帶來這位公公。剛剛一進門,也急忙拱手行禮:“見過平西王爺!”
白鼎擺擺手,表示不太喜歡這些虛的:“不必多禮,皇上差你前來所謂何事?”
孫公公很恭敬,回答的聲音也有中女人細膩的味道,蘭花指一捏,媚色十足的說道:“王爺,圣上邀你進宮商談要事!”
“恩,既然是皇上旨意。那就立刻動身。想必也是十萬火急之事,不然也不會下雨天派公公來呼喚我了?!卑锥φf道。
“這個就不太清楚了,王爺。隨我進宮吧!”依舊是那很娘的言語,聽著讓人有些酥軟,更多的可能是雞皮疙瘩吧。不是特別舒服。
皇宮距離平西王府不太遠,這條街巷之中住的人家基本都是朝中大臣,為了方便早朝,都選的近了一些。朱紅的大門,青色的城墻,雕龍的石刻嘴巴里面排出一股清泉,不仔細看還以為是一汪清水呢,其實不過是這皇宮得排水設(shè)施罷了。
雖然下著雨,不過皇宮內(nèi)部依舊是一片忙碌的景象,對于這些太監(jiān)和宮女來說,無所謂天晴天陰,只要自己還活著就得晚睡早起,時刻等候著主子的呼喚。稍微有作差池,那定然免不了皮肉之苦,如果情節(jié)再重些,耽誤了事情,更是殺頭的罪過。
漢白玉雕的欄桿,綿延而去,一階又一階的臺階無不彰顯著權(quán)力的頂峰和富麗堂皇。一座座高大的建筑,簡直非外人能夠想象,帝都,這就是長安帝都。無數(shù)人心中的幻想,和所有讀書人的殿堂。
大步跨入一旁的宮殿,看起來不算太高達宏偉,卻也是小巧玲瓏,精美的刻纂和漂亮的花紋,坐落于花園正中間,唯有一條青石小路可以到達。
其他地方都守衛(wèi)森嚴,也唯獨這里人煙稀少,罕有人至。
“王爺,陛下就在那座歸去樓中侯著你呢!”孫公公指名了方向,便急忙離開,忙其他的事物去了。
白鼎一看竟然是在這處,不由得打起十二分精神謹慎對待。剛剛步入門外,還沒定等白鼎開口。就傳來威嚴和上位者語氣的聲音。不過卻掩飾不了他的衰老味道。
“白鼎,進來吧!咱們兩個客套什么呢?”
如此一說,白鼎自然輕松許多。緩緩?fù)崎_門,左腳剛剛進入,雙手又把朱紅色呢門合上。
“末將叩見陛下~”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