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霓虹道:“那……那個林天,想出了什么計策?”
柴彬眼睛亮了,那是一種充滿希望的眼神,近三年來,霓虹都沒從他眼中看見過這樣的眼神。
柴彬道:“佯投金國,借其國力;一統(tǒng)武林,招攬豪杰;建立私軍,厲兵秣馬……”
霓虹聽了,不禁呆住。
柴彬笑了,街道上一陣鑼鼓之聲,有大嗓門在宣揚【虢侯登門道歉之事,以及趙王寬宏大量之德】,林天也在其中,他騎在馬上,面戴笑意。
林天去趙王去道歉賠償,打道回府了。
柴彬看向馬上的他,笑著說道:“你看,他成功了!”
霓虹也看向林天,她的眼神中有了一絲佩服,鼻腔里卻輕哼一聲,說道:“他就是個陰險狡詐之徒,欺騙了世人!”
柴彬輕笑,眼里滿是贊賞,“為了拯救蒼生,他不惜自污,以一己之力,對抗大勢所趨,這樣的人,難道不是大英雄,大豪杰嗎?”
霓虹撇撇嘴,似乎要駁斥,卻找不到理由,她看向林天,忽然從他身上,看到了一種【雖千萬人,吾往矣】的豪情!
林天一行走遠了。
霓虹道:“你……你真的要把本教交付給他?”
柴彬道:“是!”頓了頓,說道:“我才能有限,空掌圣火令十余年。”他看向霓虹,“你知道,我……我已經(jīng)活不了幾個月了,他武藝高強,雄才大略,勝我百倍,本教交付給他,一定能夠大興,我死后,你……你要就像輔佐我一樣的輔佐他!”
霓虹道:“你……你不要說傻話,你不會有事的!”
柴彬灑脫的笑了,玩笑道:“你說這樣的話,是安慰我,還是安慰你自己?”
霓虹眼圈已經(jīng)紅了,淚眼朦朧,她想哭,但是她知道,他不喜歡懦弱的人,所以她強忍著,她不想做他不喜歡的人。
柴彬左手伸出,蓋在了她的右手背上,說道:“虹姑,我的囑托,你記下了嗎?!”
霓虹點點頭,說道:“你放心!”
柴彬笑道:“好!咳咳咳!……”忽然,他又咳嗽了起來。
白帕,血跡。
他真的沒多久好活了,他的生命真的不長了!
霓虹又為他撫背輸真氣。
這夜,林天正在房中和黃蓉做著那嘿嘿的事,忽然他停了下來。
黃蓉在他身下,一臉紅暈,“你……你怎么停下了!”
林天面戴怒色,說道:“見鬼,來了不速之客!”
黃蓉一驚,林天已經(jīng)離開了她的身體,順手扯起床邊的寢衣,穿在了身上。
屋外有人,但來者似乎并無惡意。
林天道:“你在房間小心點,我出去看一下?!?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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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外,寒風呼呼的吹著,有三個人立在院中。
林天挾著赤霄劍站在門口,看清這三人的面貌,大驚失色!
這三人中,有一絕色婦人,美艷妖媚,顧盼之間,就能激起男人的最本能的沖動,但是林天不過掃了她一眼,目光便移了開來!
中間的那人,是個中年男人,文士摸樣,臉色上浮現(xiàn)出不健康的殷紅,氣虛急促,林天有些眼熟,稍一回想,便想起了是誰,這人他八年前在少林遇到過,還和他扯了一大通有的沒的,并不知道對方的姓名!
真正令他大驚失色的,是那第三人,這人是個女人,一個盤著婦人發(fā)髻,攜帶長劍的女俠!
林天目瞪口呆:“韓……韓……”
那韓女俠眉目帶煞,怒瞪了他一眼,她不是別人,正是應(yīng)該自殺而死的韓小瑩!
一個本已經(jīng)死去的人,忽然出現(xiàn)在你面前,誰不會大驚失色?
林天深吸一口氣,在極短的時間內(nèi),已經(jīng)平復(fù)了心緒,雖然他不明白,為什么明明已經(jīng)死了的韓小瑩,現(xiàn)在會又活生生的站在他面前!
“虢侯爺,這里不是說話的地方,咯咯,我們何不換個地方?”那美艷妖媚的婦人笑道。
她只是說了這么一句話,林天便心頭一懔,這個女人,練了一身的邪門功夫,顧盼流離、舉手投足、言語微笑間,都散發(fā)著一股讓人欲罷不能的魅惑,但是他非但沒有被迷惑,反而更加謹慎小心!
林天瞧了那個中年男人一眼,心頭滿是疑惑,點點頭,說道:“好!”
書房,諸人落座,燭火在書桌上搖曳。
林天看向那婦人和中年男人,神情戒備,獅子搏兔,尚且盡力,說道:“兩位,怎么稱呼?”
中年男人微微一笑,說道:“林小友,你還是這樣敏感,就和八年前一樣!”
林天道:“不,八年前我沒實力殺了你,現(xiàn)在我卻有這實力!你們究竟是什么人?”
中年男人道:“小友不必生氣,在下柴彬?!蹦菋D人道:“霓虹?!?br/>
林天眼睛瞇了瞇,似有殺意,說道:“還有呢?”
柴彬微笑,從袖中取出一物,說道:“小友,可認得此物?”
林天看了眼那極薄的金色長令牌,眉頭微皺,說道:“不認識。”
柴彬道:“小友可仔細看!”霓虹從他手中接過令牌,走過去,放到了林天面前的書桌上。
林天拿起令牌,細細看了起來,神色微微一變,那令牌火焰狀,上面刻著他不認識的文字,還刻著幾副人形圖畫,看姿勢,竟然是一門怪異至極的武功!
他心頭一動,這個好像是……
“小友,你認出來了?”柴彬問道。
林天驚訝的看向他們,“你們是明教的人?!”
二百多年前,明教在宋朝勢力強大,引起了朝廷的忌憚,于是合朝廷、武林之力對其鎮(zhèn)壓!
大戰(zhàn)中,明教圣火令殺人無數(shù),其形制也就被江湖廣為流傳。
柴彬毫不隱瞞,真誠的說道:“在下明教第二十五代教主?!蹦藓绲溃骸肮饷饔沂??!?br/>
林天面露吃驚之色,連忙起身行禮,柴彬、霓虹也起身行禮,雙方禮罷,林天請之落座,面上的殺意已經(jīng)散去,說道:“閣下原來是明教教主,何不早說?剛才林某多有得罪,勿怪勿怪!”
柴彬不以為意,笑說理解,兩人扯了幾句八年前的舊事。
林天道:“柴教主駕臨,不知有何要事?”
柴彬臉色一整,說道:“小友,八年前我們議論天下大事,如今鐵木真果然一統(tǒng)草原,創(chuàng)建蒙古國,柴某深為佩服!……”
林天微笑,搖頭以示謙遜,聽他繼續(xù)說。
“……所以小友說的中原浩劫,柴某不得不信,近年時時想起,坐臥難安!”
林天稱贊道:“柴教主仁義,心系兆民??!”
柴彬搖頭,說道:“可惜,柴某三年前自不量力,修煉神功走火入魔,不但武功盡失,還大傷元氣,性命已經(jīng)不久,不能再為蒼生做什么了?!?br/>
林天心頭一動,暗道:“他所說的神功,莫非是明教的乾坤大挪移?”面上露出誠摯之色,說道:“我說柴教主怎么一副受了重傷的樣子,原來如此!柴教主,林某修煉的內(nèi)功頗有奇效,可否讓我一看?”
柴彬左手伸出,笑道:“有何不可?”
林天起身走過去,拿住他的脈門,玩笑道:“柴教主不怕林某趁機加害?”
柴彬道:“世人都說小友數(shù)典忘祖,陰險狡詐,柴某卻知小友乃是心系蒼生的大英雄、大豪杰!如此人物,豈會加害?”
林天面露孤獨寂寥之色,長嘆了一聲,細心把量其脈,眉頭緊皺起來。
柴彬笑道:“柴某經(jīng)脈損壞,丹田破碎,元氣大傷,已不可救了?!?br/>
林天收手,心道:“這倒未必?!彼肫鹆四怯腥忪`芝之稱的太歲,那玩意起死人肉白骨,不過經(jīng)脈丹田受損這點傷,肯定能藥到病除。
“但是……我手邊沒有太歲,而且……就算有,給你治好,我有什么好處?”這是林天的心里活動,他面上卻是一副羞愧之色,“慚愧,慚愧,柴教主之傷,林某無能為力,唉!~”
柴彬笑道:“小友不必自責,此乃柴某命數(shù)!”
林天坐回原處,面上依舊一副羞愧、耿耿于懷之色。
柴彬道:“小友,柴某自知命不久矣,今晚潛來,實有大事相托!”
林天道:“我知明教,萬事為民,向來佩服,柴教主請說,無論何事,林某絕不推辭!”
柴彬笑道:“好極了!”起身走上前,忽又從袖中取出十一枚圣火令,擺在了書桌上,那圣火令極薄,十二枚分兩處疊在一起,每一疊也不到半寸的樣子。
林天驚訝站起,說道:“柴教主,這是何意?”
柴彬笑道:“我時日無多,想由你接掌我明教,任第二十六代教主,你可愿意?”
林天大驚,說道:“我不是明教中人,怎么可以做明教教主?再則,林某自己也建了一個凌云幫,自任幫主,豈能再做明教教主?這萬萬不行!”
柴彬連勸三次,林天執(zhí)意推拒!
柴彬神情大悲,說道:“小友欲要柴某死不瞑目么?”
林天不禁大為為難。
柴彬道:“我知小友有大雄心,本教實力雖然微小,但是兩甲子來,本教數(shù)代教主經(jīng)營,如今在西夏、金、宋都廣遍耳目,這些都有虹姑——哦,也就是光明右使霓虹所管,小友若為教主,虹姑盡心輔佐,對小友大事,應(yīng)當能有所助益!”
林天眼睛一亮,他心動了,“這……”但是臉上,依舊為難。
柴彬又勸,林天還是婉拒。
突然,柴彬大急之下,吐出一口血來,站立不穩(wěn),幾乎傾倒;
血噴在林天雪白的寢衣胸前,林天大驚,身形一動,翻過書桌,已經(jīng)扶住了柴彬,右掌抵于其背,暗輸真氣,其速度,竟然比大驚而來的霓虹還快!
林天內(nèi)力輸入,柴彬情況稍好,臉上又呈現(xiàn)出不健康的紅暈,他瞪眼看向林天,“小友,你……你真要柴某死不瞑目嗎?”
林天道:“林某哪有此意?!”
柴彬道:“那你就答應(yīng)我??!”
林天道:“這……”
柴彬急道:“你還是不答應(yīng)?!”
林天道:“一人身兼兩派之主,恐難持平,徒惹爭端!”他還是拒絕。
柴彬大失所望,長嘆一聲,面如死灰。
林天大驚。
忽然,一只手抵在了林天后心,掌勁含蓄,就聽一個婦人用傳音入密之術(shù)斥道:“你快答應(yīng),不然我一掌打死你!”
林天道:“柴教主,請聽林某一言?!?br/>
柴彬以為事有轉(zhuǎn)機,道:“請說?!?br/>
林天道:“柴教主為何非得讓林某做明教教主?霓右使也可以做嘛!她做教主,不照樣能助我大事?”
柴彬道:“唉,她本是好人選,奈何女流之輩,怎么擔此大任?”
林天道:“這話我卻不贊成,‘誰說女子不如男,巾幗能頂半邊天’,女流之輩怎么就不能做明教教主了?武曌還做過女皇帝呢!”
他這話說的柴彬、霓虹都是一愣。
柴彬道:“我當真是沒有選錯人,小友果然是與眾不同啊!可惜,可惜……”
霓虹傳音入密,威脅道:“不要再說廢話了!”
林天輕嘆一聲,又道:“柴教主,若要林某做明教教主,也并非不可,不過林某需得有言在先?!?br/>
柴彬大喜,說道:“什么,你答應(yīng)了?”
林天苦笑,做被逼無奈之狀。
柴彬喜道:“你有什么要求,請直說?”
林天道:“林某做明教教主,只承認這名位,教中的事務(wù),可不會管,林某怕明教與凌云幫之間難以做到公平,從而徒增是非。”
柴彬道:“教中事務(wù),可由虹姑幫你管理?!?br/>
林天后心的手掌,已經(jīng)撤去了,林天道:“如果是這樣,我就答應(yīng)你做這第二十代明教教主了,等將來虹姑幫找到合適的下任人選,我便交出這教主之位?!?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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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天答允接任明教第二十六代教主,柴彬大喜,恐其反悔,當即便將圣火令傳予,林天苦笑,跪于其身前,收受之。
柴彬歡喜扶林天起身,名命霓虹拜之,霓虹于是跪拜林天,說道:“屬下霓虹,拜見教主!”
林天苦笑著,虛扶霓虹起身,說道:“霓右使請起,教中事務(wù),要有勞你了!”
霓虹恭敬回道:“屬下竭盡所能,輔助教主,不敢怠慢?!?br/>
林天道:“如此甚好!”
傳位禮罷,柴彬又于懷中取一信,弓其腰,雙手遞上,貌極恭敬,說道:“教主,此乃我明教鎮(zhèn)教絕學,名曰乾坤大挪移,歷任教主必練,請也收受。”
林天心中大喜,面上大驚,做不敢受柴彬禮狀,側(cè)旁閃身避開,弓腰更敬,不敢拒絕,收下了秘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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