汾酒這個人怎么說呢,如果說他呆吧,他總能敏銳地察覺到網(wǎng)線那邊的小情緒,如果說他機智吧,他特么的到現(xiàn)在還沒發(fā)現(xiàn)自己家安靜的花蘿和隔壁那個安靜的小師弟不僅僅是像這么簡單。
如果說他脾氣好吧,他還真就能干出來為了一句口水把人推到水里然后無限定身到淹死人家這種喪心病狂的事情,如果說脾氣不好呢,第四陣營天天變著花樣的編排他渣男事跡,他還能不動穩(wěn)如山每天插旗競技場戰(zhàn)場野外輪著浪。
所以說,和睦就是這樣一個集合很多矛盾為一體的人,每一次接觸都能給尤祺一個命中率120%的封內(nèi),就是那種讓大腦短路基本上處于中風(fēng)狀態(tài)的DEBUFF。
這不,尤祺拎著洗腳盆剛進門就看見和睦無限惆悵地跟紫拉大人聊人生,聊得紫拉尾巴不耐煩地左右掃動給自己解悶兒。
“安靜得有點過了。”
紫拉不屑于回應(yīng)和睦,瞇著眼睛將目光在和睦和尤祺之間掃了一個來回,索性閉上眼睛,沒一會兒呼嚕就起來了。
和睦終于意識到來客人了,便站起來把紫拉放到自己床上,靠在桌子邊靜靜地看向尤祺,“你怎么來了?”
由于已經(jīng)熄燈,整個寢室只靠著一個茍延殘喘四年的老臺燈勉強維持著照明,而和睦還把光線擋了個七七八八,因此,尤祺看不太清楚和睦臉上的表情。
只是莫名地覺得氣悶。
有那么一個想法在尤祺腦海里一閃而過,那就是不如不要馬甲了,直接跟和睦相認然后一錘子擂得和睦找不到北,出一出最近被迫卷進818中心的怨氣。
但是,一閃而過是什么概念呢,那就是這個想法注定不能付諸行動。
三次元的事情,并沒有讀檔這一選項。
所以尤祺拎著洗腳盆站在原地,進退兩難,而和睦似乎也并沒有請他進去小坐一會兒的打算,似乎……此處結(jié)界設(shè)置得過于霸道了。
靜謐得詭異。
又有點莫名其妙。
原來這對鄰居不是相處得挺和睦的么?
但是以尤祺的智商顯然不適合考慮這這么深刻的問題,按照茅臺的話來講,這倆人都是傻缺,但是論技術(shù)論智商,尤祺都是妥妥的墊底。
所以,即使是尤祺考慮,肯定也考慮不出個所以然來。
于是尤祺拎著盆準備撤退,“沒什么事我回去了?!?br/>
很久很久以后,茅臺得知今天尤祺的表現(xiàn),很不厚道地站在智商的制高點,狠狠地鄙視了一下這個傻缺。
“別睡得太晚,我發(fā)現(xiàn)你每天都是過了一點之后才去鎖門。”
尤祺嗯了一聲,頭也不回地走了。而和睦回過身看著滿格電的筆記本,輕車熟路地打開登陸界面。
第二天晚上尤祺上線的時候,明晃晃的戰(zhàn)階升到2給尤祺嚇了一跳,百度了才知道戰(zhàn)階這玩意兒,原來是買軍裝的條件。打開自己的裝備,尤祺有點懵,好像沒什么變化啊,想起來昨天晚上和睦不是帶他閨女刷名劍幣了么,就順手打開了名劍隊的界面,幣子數(shù)量很可觀。
和睦茅臺都不在線,大周一的也沒什么事,尤祺神行到揚州開始逛交易行,再怎么說,一個合格的PVX每天逛逛交易行總是合情合理的。
【純陽】汾酒申請入組。
【拒絕】
【密聊】汾酒:『組我?!?br/>
【密聊】郝瑟:『不?!?br/>
然后過了很久,和睦都沒有動靜,尤祺不由得有些奇怪,然而沒奇怪多久,就被交易邀請戳了一下。
汾酒。
就站在尤祺身后。
真是執(zhí)著。
念在和睦為了找到他直接神行到揚州然后一寸一寸地丈量揚州城份上,尤祺就同意了。
是昨天沒來得及給尤祺的附魔和五行石,原諒昨天攪基場打得火熱和睦都忘了把東西寄過來。
今天正好看見尤祺本人上線了。
【密聊】汾酒:『跟我去買名劍套,然后插石頭打附魔?!?br/>
尤祺拒絕掉雙騎的邀請,原地打坐起來。
【密聊】郝瑟:『我要A了?!?br/>
汾酒那邊沉默半晌,才發(fā)過來兩個字。
【密聊】汾酒:『多久。』
此時此刻,尤祺甚至可以想象得出和睦的表情,繼續(xù)說假話有些于心不忍,畢竟這種游戲宅怎么可能輕而易舉地A掉游戲。
【密聊】郝瑟:『呃……期末了嘛,考完試我就回來了,不會很久的,不是要買名劍套么?我們?nèi)グ?!?br/>
【密聊】汾酒:『哦。』
【密聊】汾酒:『跟我回純陽?!?br/>
【密聊】郝瑟:『不去買名劍套了?』
【密聊】汾酒:『明天我來弄,神行太極廣場。』
尤祺一頭霧水,不過還是跟著和睦神行到了純陽廣場,純陽的地圖他沒來過幾次,跟萬花谷四季如春,常年百花盛開不同,道家修煉的地方就是自帶一種高冷氣場。
入目之處皆是蒼茫一片,隔著屏幕仿佛都能感受到來自終年積雪的華山的寒意,尤祺抖了個機靈,心說這又不是全息網(wǎng)游,代入感怎么這么強烈。
不經(jīng)意間往陽臺瞥了一眼,發(fā)現(xiàn)陽臺的門沒關(guān)嚴,冷氣正在源源不斷地從門縫鉆進來,臨幸尤祺這個小基佬。
“臥槽,要不要這么配合我?!?br/>
關(guān)上門之后,回到電腦前,花蘿坐到道長的身后輕輕抓住道長的衣角,隨著道長一起來到代掌門面前,下馬,尤祺有些不知所措。
和睦吃錯藥了吧?
帶他見掌門來了這是?
【密聊】汾酒:『掌門不在,有什么大事小情都是代掌門說了算?!?br/>
按照常理,和睦玩到基三關(guān)服也不可能會帶著哪個人回師門,如此正經(jīng)八百地拜見掌門。
可是不要忘了棄治花茅臺的存在。
專業(yè)坑徒弟三十年。
不含糖。
“我徒弟?小崽子好哄得很,隨便帶他逛逛風(fēng)景,講講故事,小崽子就把生氣的事情全忘了?!?br/>
“哦……那應(yīng)該去哪里?”
“……你媽逼你就不能自己想么?!到底是你情緣我情緣!”
說到底基三的代入感還是比較強的,和睦的門派歸屬感有多強烈從他這么多年只玩了純陽這一個號這一點就看得出來。
但是并不代表他想的出來帶尤祺見“家長”這種事。
這就歸功于專業(yè)賣基友的那群神經(jīng)病了,和睦虔誠地取經(jīng)回來蹲在系統(tǒng)頻道已經(jīng)一下午了,就等尤祺上線,回去見“家長”。
【密聊】汾酒:『掌門面前還不讓我進組?』
【純陽】汾酒申請入組。
【汾酒】輕輕地拍了拍【郝瑟】的頭。
【密聊】郝瑟:『掌門面前你還敢放肆,小心門規(guī)戒律伺候。#豬頭』
【同意】
【汾酒加入郝瑟的隊伍】
【小隊】汾酒:『對不起。』
【小隊】郝瑟:『干嘛?』
【小隊】汾酒:『因為給你帶來很多不必要的麻煩?!?br/>
尤祺臉上頓時就陰轉(zhuǎn)晴了,滿腦子的彈幕都是:yoooooooooo!終于意識到自己是個麻煩制造者了吧!跪下唱征服!叫粑粑!
但是做人不能這么欠揍,尤祺還是得客氣客氣。
【密聊】郝瑟:『沒事沒事,就算沒白沙,玩了PVP之后不也是仇人遍地嘛!』
何止是遍地,尤祺現(xiàn)在往主城一站,海鰻插件就一直拉警報,遠遠望去,夾在綠名黃名之間還有一群紫名,好在主城沒人會想不開去殺尤祺。
畢竟主城殺人懲罰還是比較嚴厲的。
媽蛋,自從認識和睦之后,好友沒多幾個,仇人倒是成倍增長!
【小隊】汾酒:『要不要聽故事?』
尤祺一聽,和睦這是要交代八卦的意思么?然后八卦之心熱血沸騰,一臉雞血的看著屏幕。
【小隊】郝瑟:『要!』
于是尤祺就跑到Y(jié)Y聽了半個小時的各個NPC之間的愛恨情仇。
【近聊】郝瑟:『我觀閣下英姿勃發(fā),可敢與我一戰(zhàn)?』
【近聊】汾酒:『某身經(jīng)百戰(zhàn),從未避戰(zhàn)!』
一把旗子插在純陽代掌門眼前,剛才還歡歡喜喜回來見家長的小夫夫就這樣在代掌門面前拉開架勢要拼個你死我活了。
【近聊】汾酒:『閣下武學(xué)有待磨練?!?br/>
【近聊】郝瑟:『方才我喝了杯茶……』
于是,尤祺就在純陽宮代掌門面前喝了一肚子的茶,無限怨念地在地上打坐,旁邊那個道長模型怎么看怎么不順眼。
“尼瑪,你就是為了讓你們代掌門看看你是怎么虐待我的么?!”
旁邊的和睦也很迷茫,明明都是按照茅臺他們傳授的招數(shù)來哄花花啊,怎么隱隱約約覺得,好像火氣更甚了呢?
【小隊】郝瑟:『我再也不回來了!我要告訴東方谷主!這里有個大屁股咩欺負我!』
【小隊】汾酒:『……』
【小隊】郝瑟:『給我自絕!不然就給我摔死!』
【小隊】汾酒:『你切花間,我讓你殺?!?br/>
尤祺表示:你特么的少坑我,門派仇恨了怎么辦!你還是自我了斷吧!
和睦奸計沒有得逞,只能默默地在自己的地盤,在代掌門面前自絕經(jīng)脈。
看著道長啊的一聲倒在自己腳下,尤祺的惡趣味開始泛濫。
把技能喊話開啟之后,對著道長的尸體開始讀縫針。
讀條完畢,曾經(jīng)讓無數(shù)人拒絕復(fù)活的喊話出現(xiàn)在聊天頻道。
【小隊】郝瑟:『[汾酒],地上涼快起來,你是有身孕的人!壯士!你肚子里懷的是大唐的霸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