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然到達大‘門’口的時候,李晗已經(jīng)在那里了,一切準備就緒,就等著云然上馬車。
云然沒有跟李晗說話,直接就坐上了馬車,李晗知道她心情不好,也沒有多說什么,待一切都準備妥當(dāng)之后,他直接下令出發(fā)。
云然坐在馬車里,聽著李晗下令出發(fā),馬車緩緩被拉動,她來京都的時候是李晗把她迎來的,她回慶州,也是李晗送她回去。這一切是要回到原點了嗎?只可惜原點處的蕭家已經(jīng)不復(fù)存在了。
云然前腳剛走,雪兒就在林清君耳邊道:“少夫人,他們已經(jīng)出發(fā)了呢,這次可是個好機會,真的不利用嗎?”
林清君‘摸’了‘摸’手中的杯沿,嘆口氣道:“這可不是什么好機會,李晗領(lǐng)隊,還帶了那么多‘侍’衛(wèi)暗哨隨行,萬一事情不成還讓李晗也知道了,可怎么好?反正蕭家一家都死了,蕭凝心也是個克星命,要不是她早幾個月就嫁到了我們侯府,只怕她現(xiàn)在都會被擄去做壓寨夫人呢!”
雪兒聽林清君這么說,也嚶嚶地笑了起來,附和道:“她哪里有我們少夫人這么好命呢?”
云然來京都的時候,因為是新嫁娘,提早半個月出‘門’,所以行路并不太趕,可是這回卻是有要事要辦,他們?nèi)找辜娉?,不過十天就趕到了慶州。
他們直接就先去了慶州府衙,可是在路上卻經(jīng)過了蕭府,云然出嫁的時候,蕭府還掛著紅綾,貼滿喜字,一副喜氣洋洋的模樣,可是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一片蕭條,大‘門’口貼的那白‘色’的十字封條和飄滿落葉的石階,更顯得蕭府現(xiàn)在的蕭瑟。
他們一路到了慶州府衙,慶州知府何嘉年過四十,為官正派,聽說云然他們到了,便親自出來迎接了他們。
云然一見到何嘉就趕緊問:“何大人,兇手可抓到了沒有?”
何嘉重嘆了口氣道:“這無言盜你們想必也是知道的,他們橫行在江湖上好幾年,?!T’去有錢人家偷盜搶殺,無惡不作,不知道怎么就跑到慶州來了,居然盯上了蕭家。他們一夜之間就將蕭家殺了個片甲不留,迅速逃竄,現(xiàn)在連他們的蹤影都找不到?!?br/>
云然是忍下了巨大的氣憤,才沒有將“廢物”這兩個字脫口而出,朝廷養(yǎng)了這么多人,抓不到那些盜賊也就算了,居然連個蹤影都找不到!
“那家父家母的尸首現(xiàn)在何處?”她最終還是只問出了這個問題。
“都在存尸堂,蕭家一共死了三十口人,有二十個人的尸首已經(jīng)被他們的親人領(lǐng)回去了,存尸堂一共還有十具尸體無人認領(lǐng)。”何嘉答道。
“勞煩何大人領(lǐng)我們?nèi)ゴ媸??!痹迫恢朗捈业钠腿艘徊糠质墙K身賣給蕭家為奴,并無親人依托,而一部分只是到蕭家應(yīng)選為婢,還有父母兄弟在世,所以被剩下的這十具尸體里面肯定還有一些就是蕭家的終身家奴了。
他們一行人跟著何嘉七拐八彎終于來到了后院地道的進口處,何嘉解釋道:“因為有時候案件難破,尸體又難保存,所以我就在地道里面開設(shè)了一個存尸堂,里面放置了大量冰塊,以更好的保存尸體?!?br/>
“何大人果然心思細膩,頭腦聰慧?!痹迫徊涣呦У刭澋?,在這樣的時代想出這樣的辦法保存尸體也算何嘉有自己的本事了。
何嘉將他們引入地道,地道里面點了燈,所以并不太黑暗,又拐了幾個小彎,何嘉終于將他們引到了一件‘陰’森森的屋子‘門’外,還沒有進去,就已經(jīng)可以感覺到屋子里面往外透的涼氣。
何嘉命人取來了一些粗制的大氅,說道:“為了更好的保存尸體,所以存尸堂里面放了大量的冰塊,進去會感到寒冷,所以請各位將這大氅披在身上。”
李晗接過大氅自己系好,他抬眼,只見紫桃正在為云然系大氅,紫桃的眼圈已經(jīng)紅了,而云然臉上依然云淡風(fēng)輕。
這十天來,李晗看見紫桃偷偷哭泣了好幾次,而云然一次都沒有哭過,雖然云然的神‘色’也是哀戚的,但一點都沒有紫桃來得強烈。李晗真是不禁要懷疑云然在蕭家是不是受過父母的虐待,要不然怎么丫鬟都哭成那樣,而她還是無動于衷?
存尸堂的‘門’很快就打開了,雖然里面有很多冰塊,尸體保存的較完好,但是在‘門’打開的那一霎那,他們都聞到了從里面?zhèn)鱽淼膹娏业睦錃馀c死氣。
那是接近糜爛卻又偏偏還未開始糜爛的味道,空氣中甚至漂浮著已經(jīng)干涸了的血腥的味道,這種味道像是從地底下冒出來的,讓人想嘔又嘔不出來,卻給了人很多不一樣的想象。
存尸堂并不大,里面擺放著十具尸體,尸體上面都蓋了白布,在這并不亮堂的存尸堂里顯得特別扎眼。
云然是第一個邁進存尸堂的,李晗也緊隨其后。
她站在第一具的尸體面前,綠翹已經(jīng)很主動地站出來為云然掀開尸體上的白布。
第一具尸體是蕭員外的,他是直接被賊人用刀劈開了腦袋,他的腦袋上有個不規(guī)則的大缺口,還可以看見已經(jīng)干涸凝固住的血液和腦漿,然而他死不瞑目,一雙眼睛瞪得像銅鈴一樣大。
紫桃看見這一幕,淚水又奔涌了出來,然而云然還是很平靜,李晗都要懷疑死的到底是不是她親爹了。
第二具尸體是蕭夫人的,她是被人用劍刺進了心窩,她那華美的衣裳上被刺出了一個血‘洞’,就像一朵妖冶的梅‘花’,在她的身體上綻放,怎么看怎么猙獰,她也一樣死不瞑目。
后面八具尸體,都是蕭家的仆人,云然都是認識的,有蕭夫人身邊的宋媽媽,有看‘門’的老張,有伺候茶水的小環(huán)……等等,云然一一看著,卻突然反應(yīng)過來,為什么沒有蕭凝心和藕荷的尸體?難道被人領(lǐng)走了?
紫桃好像也反應(yīng)過來少了兩具應(yīng)該有的尸體,她們倆不禁疑‘惑’地對視了一眼。
云然試探‘性’地問何嘉:“何大人,所有的尸首都在這里了嗎?”
何嘉點了點頭,道:“除了那二十具被認領(lǐng)走的。”
“可以把認領(lǐng)走的尸體名單給我看看嗎?”云然問。
何嘉爽快地答應(yīng)了,很快就讓人取來了認領(lǐng)冊子,云然仔細翻閱,上面的確只是普通仆人的名字。對了,蕭家本來有三十二口人,可是只有三十具尸體,那就是蕭凝心和藕荷沒有被殺害?那蕭凝心和藕荷到哪里去了?難道被賊人擄去了?
她趕緊問何嘉:“何大人,無言盜除了入室搶劫,會不會擄走良家‘女’子?”
何嘉一頓,道:“也是有可能的,無言盜殺人放火,無惡不作,而且行蹤飄忽,實不相瞞,在蕭家所死的這些仆婢中,有幾個是被賊人‘奸’‘淫’過的。難道是少了什么人?”
‘奸’‘淫’?云然的心一沉,答道:“我的遠方表妹和她的婢‘女’不見了?!?br/>
“這……”何嘉張大了嘴巴,卻沒有辦法給云然一個說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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