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大咧咧的話,落在蕭天麟魏云等人的耳里,臉色瞬間一變,下意識朝一側的賀云崢看了過去。
只見男人的臉倏然冷了幾分,黑眸冷沉的盯著眼前作死還渾然不自知的顧浩。
程雨瑤握緊著拳頭,感受到身旁男人散發(fā)出來的冷意,她嗓子干啞,只覺得頭皮發(fā)麻。
她還沒來記得說話,蕭天麟便警告的睨了顧浩一眼,冷聲說:“認錯人了吧?別擋路?!?br/>
“你誰?。俊鳖櫤瓢欀?,看著打斷他的蕭天麟神情很是不悅。
蕭天麟睨著眼前這個二傻子,神情更冷了幾分。
而此時,站在顧浩身旁的人,連忙扯了扯他的胳膊,示意他往旁邊看。
察覺到了氣氛的不對,顧浩后知后覺,才發(fā)現(xiàn)程雨瑤身旁還站在一個氣場強大,俊美冷酷的高大男人。
微瞇起的眼眸,深邃,殺機盡顯,光是一個眼神,就令顧浩感到發(fā)怵,雙腿都微微打顫:“你……”
面無表情的男人,薄唇冷冰冰的吐出一個字:“滾!”
散發(fā)出來強大冷漠的氣場,猶如冰川寒山。
“賀云崢?”顧浩瞪著眼睛,一股寒意從腳底涌上,難以置信地叫了出來:“你是賀云崢?”
話音落下,他又下意識的睨了眼一側扶額的程雨瑤,顧浩目瞪口呆的神情,跟活見鬼似得,整個人都傻了,如遭雷劈。
他身側一個染著黃毛,穿著藍白馬甲的年輕男人連忙說:“抱歉啊賀總,浩子他喝多了,眼神兒不好認錯人了,他胡說八道,亂說話,我替他給您們賠不是,我們這就滾?!?br/>
說罷,他連忙拉著顧浩便往另一邊走,其余的同伴見此,也不敢多留跟著的離開。
但兩人的聲音卻還是傳了過來:“怎么回事???凡哥的馬子怎么會跟賀云崢在一起?”
“唉喲我的祖宗,你可閉嘴吧,青天白日你別找死了行吧?!?br/>
“我……”
聲音漸行漸遠,但賀云崢的臉色仍舊冷若冰霜。
絲毫沒有因為顧浩等人的離開,而緩解眼底的怒意。
程雨瑤咬著發(fā)白的唇,硬著頭想要解釋。
賀云崢卻摟著她的腰,面無表情的往蕭天麟訂的包廂方向走。
落在后面的蕭天麟等人面面相覷,皆是尷尬的不知道該說什么。
畢竟前段時間,林不凡纏著程雨瑤的事,他們也有所耳聞一些的。
甚至,還是霍晨旭的親爹出面保的林不凡。
只是知道歸知道,這當面遇到可就不太好了。
但更無語的是,這事情不是過去了嗎?
怎么又讓這幾個小嘍啰給提起了?
甚至還是大庭廣眾下,喊程雨瑤嫂子,問林不凡的下落。
這不就好比,當眾摁著賀云崢那張仙得跟不食煙火食似得俊臉,扇巴掌嗎?
哪個男人能忍受得了,自己的老婆,被當成別人的女朋友?
尤其還是賀云崢這種位高權重的男人。
發(fā)生了這一出,幾人的氣氛都很微妙。
其中最無奈的莫過于程雨瑤。
蕭天麟幾個打起了麻將,沙發(fā)里就只有程雨瑤跟賀云崢,和在單人沙發(fā)里葛優(yōu)癱打游戲的李彥。
望著男人從進來后,就一直冷沉的俊臉,她用尾指去勾了勾他放在沙發(fā)上的尾指,輕輕晃動著的同時,軟聲開口:“你別生氣了,我是清白的?!?br/>
“嗯?!?br/>
見他沒反應,程雨瑤抬眸眼巴巴的望著他:“云崢?!?br/>
賀云崢面無表情地說:“不生氣?!?br/>
“可是你的樣子,分明就是在生氣?!?br/>
“哦?”男人睜開了妖冶卻冷酷深邃的桃花眼:“要我證明?”
淡漠的語氣,一下子就堵住了程雨瑤的話,纖長的睫毛陰影覆蓋在下眼瞼上,顯得她整個人落寞可憐。
蕭天麟碼好一摞牌,余光朝她們投了過去:“老賀,這事也怪不得小嫂子,你跟小嫂子生什么氣???”
看不過眼賀云崢一大老爺們兒,竟然欺負起了自己老婆:“小嫂子漂亮溫柔,有個追求者不是正常的嗎?你自己身邊不也是圍著一群鶯鶯燕燕的?小嫂子身邊這才冒出個蒼蠅呢,要生氣,也是小嫂子生氣才對啊。主要小嫂子心在你這,別人也搶不走。任由他怎么浪,小嫂子這身心不都是你的么。欺負小嫂子一小姑娘,你騷不騷?!?br/>
說完,他又給程雨瑤使了個眼色:“小嫂子,我說對吧?”
賀云崢斜叼著煙,手臂擱在腦后枕著,閉著的眼眸,睫羽輕顫,卻沒接腔。
左手的尾指,還跟程雨瑤的尾指勾在一塊沒放,典型的得了便宜還賣乖。
偏生當局者迷旁觀者清,程雨瑤絲毫沒有察覺,還低著頭想著該怎么哄賀云崢,讓他解氣。
魏云接到賀云崢朝他投過來的眼神,眼里閃過一抹玩味。
見蕭天麟還在喋喋不休,壓根沒意識到賀云崢的意圖,便說:“行了天麟,人家夫妻倆?;?,有你什么事?走,陪我放水去?!?br/>
牌也不打了,便把蕭天麟拉出了包廂。
接著李彥安少白霍晨旭幾人,也找借口紛紛離開了包廂。
一下子,裝修雅致的包廂,就剩下程雨瑤跟賀云崢兩人。
倏然安靜下來的空間,令程雨瑤沒來由的感到緊張。
程雨瑤見賀云崢還冷著臉,她軟著溫柔的聲音:“云崢,你別生氣了好不好?”
“沒生氣?!?br/>
程雨瑤不太相信:“真的沒有生氣嗎?”
“嗯?!辟R云崢側過肩膀,面對面的看她,長指抬起她微尖的下巴,低沉的聲音語調(diào)不明:“就這么想我生氣?”
“沒有?!背逃戡帗u頭,委屈的說:“我一點都不想?!?br/>
賀云崢輕勾的唇角帶著笑,俯身拉下脖子,含住她柔軟香甜的唇……
男人突如其來的吻,令程雨瑤怔住。
還有些不明所以,但意識到賀云崢沒有在因為剛剛的事情生氣,她又不住的松了口氣。
環(huán)住他的勁腰,回吻起了他。
男人霸道綿長的吻,極具侵略性,橫掃著她的唇舌,深深地晾奪著她的溫軟甜蜜……
程雨瑤的呼吸急促,感受到男人在自己身上亂摸,越發(fā)放肆的大手,她嚶嚀著悶哼了出聲。
恰好這個時候,包廂緊閉著的門扉突然間被人從外面打開。
程雨瑤以為是蕭天麟他們回來了,紅著臉,連忙從賀云崢的懷里出來。
只是,當看到站在門口里,打扮的漂亮妖嬈,卻沉著一張臉看她的蔣雪涵時,程雨瑤眼瞳微緊,下意識的攥緊了衣角。
賀云崢視線在落到蔣雪涵身上時,他微挑了下眉,眼里似有不悅。
將兩人的神色收入眼里,察覺到賀云崢情緒的細微變化,蔣雪涵故作沒事人的模樣,撩了撩夸張的鉆石耳環(huán),勾起的紅唇艷麗嫵媚:“我打擾到你們了?”
也沒等她們說話,蔣雪涵便走了進來,在一旁坐下。
她蹺起一雙美腿,絲毫不覺得尷尬,似笑非笑地看著程雨瑤。
那褐色的眼瞳,滲滿了冷意。
讓程雨瑤絲毫不懷疑,倘若賀云崢不在,蔣雪涵揚手就能給她一耳刮子。
只是這個想法,又讓她感到好笑。
她憑什么?
程雨瑤揚起一抹笑,故作鎮(zhèn)定,聲音卻冷硬的很:“沒有?!?br/>
剎那間,火藥四射,誰也不讓誰。
等蕭天麟跟魏云回來的時候,看到包廂里坐著的三個人,神情都有些微妙。
蕭天麟故作夸張的說:“什么風把蔣大美人給吹來了?”
“當然是云崢這陣仙風神氣把我吹來的?!笔Y雪涵點了根煙夾在玉指間,挑著眼角斜視蕭天麟:“難道還能是你啊。”
蔣雪涵約了朋友在隔壁打牌,聽到賀云崢來這里的消息,她當下就撇了那些人,趕了過來。
萬萬沒想到程雨瑤竟也在,甚至還被她看到了剛剛那一幕不說。
賀云崢對程雨瑤的態(tài)度,也是一改往昔。
這種感覺,令她感到很不妙,活像是心臟被什么堵住了一樣。
“嘖,這火藥味怎么這么大???是誰這么不懂憐香惜玉,惹咱們蔣大美人生氣了?。俊?br/>
“少貧?!笔Y雪涵白了他一眼,但漂亮美艷的臉上,神情還是緩和了幾分。
目光落在程雨瑤身上,她笑了聲,但那笑,卻遠不達眼底:“當真是一日不見如隔三秋呀,雨瑤還真是讓我刮目相看呢。”
“小涵。”賀云崢警告了她一眼,護妻的態(tài)度,尤其明顯。
“我這還沒說什么呢,你就心疼上了???”蔣雪涵吐了口煙霧,把玩著手里燃了一半的女士香煙,低垂的眼皮下涌動的是幾乎掩不住的怒意妒忌。
她嘲弄道:“擔心什么呢?賀總的心肝寶貝,名正言順的正宮,我哪敢對她怎么樣?”
好不容易才緩和下來的氣氛,因著蔣雪涵的到來幾句話,瞬間再度冷到了冰谷底。
忽然,安少白的聲音從外面?zhèn)髁诉M來:“咦,蔣大美人什么時候來的,怎么也不打聲招呼?”
蔣雪涵聲音不由得冷硬了幾分:“我來,不歡迎?。俊?br/>
“怎么會呢?”察覺到蔣雪涵的不對勁,安少白連忙訕笑:“你來我們當然歡迎啊,怎么會不歡迎呢?”他碰了碰蕭天麟的衣服:“天麟你說是吧?!?br/>
還一邊用眼神問蕭天麟,蔣雪涵這是怎么回事。
兩人擠眉弄眼的同時,蕭天麟十分配合安少白:“當然?!?br/>
“對了雪涵,我正好想起有點事,要跟你說,我們借一步說話?!笔捥祺胄σ饕鞯乜粗Y雪涵。
但蔣雪涵又怎么會不知道,蕭天麟只是想讓她出去而已?
對視了一會,蔣雪涵掐了煙頭,站了起身,在走過程雨瑤身側的時候,她深深地睨了程雨瑤一眼,冷笑:“我還真是小瞧你了?!?br/>
程雨瑤緊抿的粉唇微揚,氣勢毫不退讓:“彼此彼此。”
李彥放下手機,眨了眨眼,滿是無辜:“這牌還打不打了?”
“今天先散了?!辟R云崢淡淡的說了句,牽著程雨瑤便離開。
剛出包廂,走廊里的蔣雪涵跟蕭天麟正好朝她們看過來。
蔣雪涵笑著看看過來,目光卻只在賀云崢的身上:“這就走了?”
男人沉穩(wěn)的面容下散發(fā)著薄怒,醇厚的聲音凌肅:“小涵,適可而止?!?br/>
蔣雪涵咬著唇內(nèi)側的軟肉,美艷嫵媚的眼睛藏著倔強妒意。
賀云崢沒再看她,牽著還發(fā)愣的程雨瑤離開。
經(jīng)過蔣雪涵這一攪和,程雨瑤跟賀云崢剛緩和下來的氣氛不禁又變得微妙了起來。
一路回到家,小女人都低著頭,一臉悶悶不樂。
顯然還在介懷蔣雪涵的所作所為。
哪怕清楚賀云崢對蔣雪涵沒有其他意思,但自己丈夫身邊有這么一個追求者,換做任何女人,都做不到不介懷,坦然自若。
程雨瑤亦是如此。
更別說,蔣雪涵對賀云崢的喜歡愛意太明顯,甚至是無所忌憚的囂張。
半點也不藏著掖著,當著程雨瑤這個正宮的臉,也是無所畏懼的挑釁。
這會,程雨瑤要不介意才怪。
程雨瑤正準備去洗澡的時候,賀云崢忽然間從身后抱住了她。
男人彎著腰,下頜抵在她的肩膀上,呼出的熱氣落在她耳廓,灼燙著她敏感的肌膚耳垂:“別不高興了?嗯?”
低沉磁性的聲音,宛若大提琴演奏的樂曲般,悠揚悅耳。
一聲瑤瑤,瞬間便瓦解了她所有的委屈,情緒得到了緩和。
“嗯?!背逃戡幟蛄嗣虼浇牵骸澳悴幌矚g她,我知道的?!?br/>
賀云崢變戲法般,將一條項鏈放在了程雨瑤的跟前。
眼瞳緊縮,她怔怔地盯著垂在自己眼前,設計的十分精致漂亮的項鏈。
銀白色的鉑金做成藤蔓的模樣,節(jié)節(jié)相扣,中間的吊墜是用翡翠雕成的兔子形狀,精致小巧,只有指甲蓋般大小,卻格外的栩栩如生。
讓程雨瑤不由得看失了神。
耳畔是男人醇厚的聲音,他問她:“喜歡嗎?”
心忽的一揪,程雨瑤側抬起精致的臉龐,望著他的眉眼滿是錯愕,和不確定:“是給我的?”
“嗯?!蹦腥祟h首輕應,親手把項鏈戴在了她的脖子上。
翠盈盈的綠翡翠襯得她,本就白皙的月幾膚更加嬌嫩光滑,隱隱泛著光,美得炫目,像是特意為她量身訂造的。
青蔥玉指摸著還有些溫熱的吊墜,程雨瑤流轉(zhuǎn)的目光閃爍著淚霧,輕柔的嗓音夾帶著幾分哽咽,由衷的說:“我很喜歡?!?br/>
賀云崢低下頭輕吻了吻她的唇,修長的手指替她拭去眼角的淚痕:“小哭包?!?br/>
程雨瑤嗔了他一眼,委屈的說:“那么多女人喜歡你,蔣雪涵都挑釁到我跟前來了,你還不許我吃醋???我可沒有那么大度?!?br/>
“不許?!辟R云崢掐了掐她秀氣的鼻子:“氣壞了,我心疼。”
明明是溫柔寵溺的情話,但從男人口中說出來卻十分正經(jīng)嚴肅。
情緒得到緩和,程雨瑤冷著的小臉也繃不住,臉上帶著兩分笑,眼眶卻漸澀。
燈光暗影下,她低垂著睫毛,端詳著脖子上新戴上的項鏈:“這是你上次拍下的那塊翡翠雕的嗎?”
見他點頭,程雨瑤彎了彎眉眼:“很漂亮?!?br/>
指腹摩挲著翡翠小兔,程雨瑤心臟味蕾如同被蜜糖給灌溉,是一種說不出來的感覺。
雖然賀云崢沒說,但程雨瑤卻可以猜到,這是他刻意讓人給她定制的。
如此一想,程雨瑤又忍不住問:“怎么突然送我禮物了?今天不是特殊日子,我都沒有準備禮物給你?!?br/>
她的生日還沒到,也不是她們的結婚紀念日。
“太太的升職禮物?!辟R云崢握住她柔若無骨的小手,似是想到什么,他上挑的桃花眼噙著分戲謔:“賀太太還欠我一頓飯,準備什么時候請?嗯?”
程雨瑤仰著頭看他,故作沉思:“我得想想?!?br/>
“嗯?!?br/>
賀云崢嘴角掠過一絲笑,在她粉唇小酌了一口:“去洗澡。”
程雨瑤剛跟周清她們幾個吃過午飯回辦公室,正打開電腦,微信的頭像亮著黃燈,點開是一個添加好友的消息。
備注是裴世豪。
程雨瑤有些驚訝,她遲疑了半分鐘,才點了同意。
剛通過,裴世豪就給她發(fā)了個微笑的表情包。
【裴總?您找我是有事嗎?】
對方很快就回了消息:【沒事不能找你?】后面緊跟著是一個憨笑。
盯著對話框,程雨瑤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么。
裴世豪又發(fā)來了消息:【吃午飯了嗎?】
程雨瑤抿著唇打字:【嗯,剛吃過。】
想了想,程雨瑤又發(fā)了一條消息過去:【裴總,我先午休了。】
裴世豪發(fā)了個ok過來:【不打擾你休息了,回聊。】
結束了對話,程雨瑤還沒來得及松一口氣,忽然間一個電話就打了進來。
是程欣的。
摁了靜音,程雨瑤沒有直接把電話掐掉,而是上了天臺,等程欣打了第三個進來的時候,她才摁了接聽鍵,“你找我有什么事?”
電話那頭,程欣近乎咬牙切齒地說:“我想跟你聊一聊。”
程雨瑤聲音微冷:“我跟你之間,似乎沒什么好說的?!?br/>
程欣忽然拔高了音貝,咬著重音說:“程雨瑤,我被雪藏了,是賀云崢的意思!”
聞言,程雨瑤有些驚訝,但只一瞬,她又平靜了下來,不答反問:“跟我有什么關系?”
程雨瑤平淡的態(tài)度,卻氣的程欣個半死。
但一想到這幾天她到處碰壁,想盡了辦法,也見不到賀云崢,更找不到說情的人,卻不得不將那股怒意給壓了下來。
放緩了聲音,哽咽著說:“姐姐,我知道我之前做的不對,傷害到了你,也對不起你。但我這回是真的知道錯了,你再給我一次機會好不好?我現(xiàn)在才不到二十五歲,我要是現(xiàn)在被冷藏了,我這輩子就毀了,我再也翻不了身了。難道你忍心,看到我被雪藏嗎?”
滿是淚意凄楚的哀求,換做半年前程雨瑤聽了,對她指不定還會心軟。
可惜,在知道她對她所做的那些事情后,程雨瑤就對她徹底死心了。
又怎么還會心軟憐惜她?
程雨瑤呵呵冷笑了一聲,“程欣,我自問沒有得罪過你。這幾年來,我也本著姐姐的責任謙讓包容你,對你不薄??赡銋s一直以德報怨,處處算計陷害我。你跟我賣慘沒用,我可不會對你憐香惜玉。你要不說出一個令我感興趣的理由,恕我還真不想看到你。”
她嘲弄的語調(diào)散漫:“因為,看到你,會讓我感到惡心?!?br/>
一番話,讓程欣徹底黑了臉,果然沒再裝可憐:“程雨瑤,只要你勸賀云崢讓我重新復出,我保證,我不會再打擾你跟賀云崢,也會讓媽打消,讓我給你代孕的念頭。我以后,也會盡量消失在你們的視線里?!?br/>
“你覺得我信嗎?”
程雨瑤低頭看著自己修剪整齊的指甲:“在你眼里,我恐怕就是一個傻子吧?程欣,你做的事,令我感到惡心發(fā)指。我不會相信你的,再者說,你對我根本沒有威脅。就算你打擾云崢又怎么樣?他看不上你?!?br/>
饒是余舒穎跟蔣雪涵,都未曾讓賀云崢動過念頭。
更別說,一個程欣。
輕蔑嘲諷的話落在程欣的耳里,活像是被人摁著打了幾個耳刮子。
她咬碎一口銀牙:“這么說,你非要將我趕盡殺絕了?”
“將你趕盡殺絕的人,不是我,也不是云崢,而是你自己?!?br/>
程雨瑤三分嘲弄,五分冷酷:“別把自己犯的錯,做的那些惡毒事情的責任,都推給別人。程欣,我沒有欠你什么,你不必用這么咄咄逼人的語氣跟我說話。對你,我也不會再心軟。你最好祈禱,你并沒有給我造成什么傷害,否則,你自求多福?!?br/>
最后一句話,程雨瑤壓低的聲音充滿著狠戾之意。
一想到是程欣算計設計她差點被人輪女干,是她收買人,暗地里給自己吃避孕藥,程雨瑤就感到心寒恐懼。
在兩人尚無什么恩怨的時候,她就對她下這么狠的手。
她又怎么敢相信,彼時近乎跟她撕破臉的程欣,真的會如她所言的那般,不再找她麻煩?
只怕恨死了她,找準機會給她致命一擊吧?
不過,她絕不會再給她傷害她的機會!
掛了電話之后,程雨瑤站在天臺上,她安靜的看著那高樓大廈,來來往往的車流人群。
初春的風吹過,拂動著她的秀發(fā),帶著幾分寒意將她包裹。
攏緊了身上的蜜色針織外套,程雨瑤正準備回辦公室的時候,手機忽然間響起,是醫(yī)院打來的,讓程雨瑤這兩天有空,去醫(yī)院拿下體檢報告。
閉了閉眼睛,她的臉上滿是疲憊的困倦。
既是迫不及待想要知道結果,卻又害怕,這結果會令她感到難以接受。
深夜,迷迷糊糊間,程雨瑤聽到賀云崢的聲音,她睜開了眼皮,便看到賀云崢正掛了電話,起身。
程雨瑤下意識的拉住了賀云崢的手臂:“云崢,這么晚你要去哪里?”
“有點事要處理?!睆哪腥说统恋穆曇衾?,程雨瑤聽出了幾分急躁,心中倏然敲了警鐘,讓程雨瑤瞬間清醒了過來,她坐了起身:“是公事嗎?”
男人薄唇抿成一條線,顯然并不是公事。
而這么晚了,也不可能會是公事。
“云崢,是……”
“別胡思亂想?!辟R云崢深吸了口氣,他抬手揉了揉程雨瑤的小腦袋:“乖,先睡覺?!?br/>
注視著男人深邃湛墨的黑眸,到口的話,到底還是沒說出來。
她跟賀云崢的關系好不容易才緩和,她不想因為一個不確定的女人,便把這份得之不易的溫柔,再次丟失。
她抱著他腰,“你不在,我睡不好?!?br/>
程雨瑤跪坐了起身,她勾著他的脖子,額頭貼著他的額頭,去吻他高挺的鼻子:“你吵醒我了,要晚安吻,才能好好睡覺?!?br/>
小女人軟糯著聲音撒嬌,讓人心都跟著柔軟了幾分。
美人鄉(xiāng),英雄冢。
也莫過如此了。
托著她的后腦勺,摟著她的腰,賀云崢在她唇上重重的烙印下一個吻。
少許,正當男人準備離開她的唇時,程雨瑤卻沒肯就此罷休,而是加深了這個吻,主動去親吻,撩撥他……
深夜里的臥室,兩人急促的呼吸交融,彼此起伏。
程雨瑤纖長的美腿盤著他的勁腰,如同樹懶掛在他的身上。
她意亂情迷的吻如同雨點般落在賀云崢的唇,下巴一路往下,最終吻在他的頸脖的位置,深深地留下了兩個吻痕,她才滿意的換了個位置。
柔若無骨的小手撫著賀云崢的后背,輕而易舉的撩起他的谷欠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