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革銅的華國語言實在太好,而整個人因為修仙的關(guān)系對華國文化也了解的很深入。相處了一段時間之后,喬悅實在很難再將他看做是外星人。
她甚至有種錯覺——這革銅比很多外國人對她來講都要熟悉,要更親切。
某城市的鬧市街區(qū),革銅穿著道袍,將一頭紅色長發(fā)挽起,和喬悅一起坐在某店鋪外面的藤椅上。
他斜斜地倚著椅背,頗有幾分仙風(fēng)道骨的味道。
只不過這位帥哥仙人手上舉著草莓味的冰淇淋,混搭的感覺看上去有些吸引眼球。
路過的人都忍不住向革銅和喬悅投來好奇的目光。
喬悅只覺無語。
革銅卻每見一人看自己便揮手或微笑致意。
“你們地球人好有趣好熱情!”他感嘆。
喬悅不忍心告訴他人家說不定把你當(dāng)做神經(jīng)病。
冰淇淋吃完了,革銅似乎終于玩夠了,開始神色端正起來:“你的意思是,你因為一些奇怪的夢境,看到了未來地球可能有末世降臨,所以希望用通過星際交易平臺買到的外星物品提高地球人的生存幾率?”
喬悅嗯了一聲:“我已經(jīng)做了一些。”說著她列舉了幾個自己從平臺上交易來的東西。
革銅想了想:“這些倒是也有用,不過你不覺得即便有這些,末世依然會到來。治標(biāo)不治本?!?br/>
“我總覺得,只要有更多人活下來就好。”喬悅頓了一下,又道:“或者至少讓活著的人不會那么辛苦?!?br/>
革銅搖搖頭:“就算活下來,在那樣的環(huán)境里還有什么意義呢?”
喬悅皺眉:“只要活著,總有意義。你不會明白?!?br/>
革銅嘖了一聲,道:“你怎么知道?在我們星球,不,確切的說應(yīng)該是所有奧帕斯人為祖先的星球上,都有同樣的一種價值觀——對自然和星球的敬畏?!?br/>
喬悅看向他,有些不明白他的意思。
“奧帕斯人天生高傲,智商超群,但是他們也有懼怕的東西?!备镢~的聲音變得凝重起來,“星球本身就是他們最怕的東西。在奧帕斯人看來,星球是唯一不能被科技所挑戰(zhàn),所征服的。而在每個星球上生存的生命,都必須尊重這一點。你知道這種尊重是從何而來的嗎?”
喬悅看向他。
革銅道:“你知道在奧帕斯人里,還有很大一群人,信奉一種宗教。他們認(rèn)為,如果星球大規(guī)模的爆發(fā)災(zāi)難,說明是星球在懲罰上面的生物。而高智生物與其他生物一樣,也必須面對這種懲罰。服從星球的意志。這些人的勢力非常龐大,幾乎控制了目前奧帕斯的主流價值觀。”
“你的意思是,如果末日到來,如果地球變得不適合人類居住,人類就該乖乖去死?”喬悅不由聲音有些顫抖。
革銅道:“這只是大部分奧帕斯人的信仰罷了?!?br/>
喬悅無法理解。
她可是在星際交易平臺里,看到過那些星際運輸船的交易。
她很清楚,奧帕斯人如今的科技水平發(fā)展到了什么程度。對他們來說,星際移民絕對不是難事。
“當(dāng)然,也有一部分人認(rèn)為災(zāi)難到來,應(yīng)該移民其他星球,或者用科技的力量改變現(xiàn)狀。這兩派的斗爭非常激烈。”革銅繼續(xù)道:“不過你應(yīng)該知道,奧帕斯人擁有智慧的時間,比你們要長許多,卻也不是從第一天開始就有如此搞的科技水平。你有沒有想過,為什么奧帕斯人會智商超群,而又為什么奧帕斯人會有不同種族出現(xiàn),比如我們?nèi)R克族人?!?br/>
喬悅沉默下來。
她似乎有所預(yù)感,看向革銅。后者微笑道:“想到了?以你的聰明,不該想不透這一點?!?br/>
喬悅不是想不到,只是有點不敢去想。
革銅于是繼續(xù)道:“奧帕斯和所有亞種族,比如我們克萊人,都是自然選擇的結(jié)果。在我們的歷史上,經(jīng)歷過一共十七次星球末日,九次幾乎滅種的毀滅性的打擊。而最后存活下來的,是星球選擇的結(jié)果,也是我們努力改變自己,適應(yīng)環(huán)境的結(jié)果。如果沒有這種信仰,也許奧帕斯人根本不會進化,也不會成為現(xiàn)在這樣的高智種族?!?br/>
喬悅心中巨震,幾乎說不出話來。
這算什么?
一邊發(fā)展高科技到能整個星球移民,一邊又信仰者,甚至去故意接受自然的選擇?
既然如此,那還要科技做什么?
革銅說完了這些,似乎又切換回不著調(diào)的模式:“理解不了吧?很正常。就像我們星球上很多人也理解不了你們地球的文化一樣。畢竟不是每個人都跟我一樣,有這么廣博的胸懷,能包容宇宙萬物?!?br/>
喬悅無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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革銅為了吃,又帶喬悅?cè)チ艘粋€南方城市。
他逛遍了夜市,買到四只手都拿不了了才罷休。
喬悅找到一處小花園坐下來。
革銅一邊吃,一邊看旁邊小孩玩樂,時不時跟著孩子一起笑呵呵。
喬悅不知道他怎么就能對什么都這么感興趣。
明明是個外星仙人,卻好像比她還接地氣。
“他們說你呢?!备镢~吃完手上的烤串,回來報告,又順便打開了一個裝胡椒蝦的盒子。
喬悅不解。
“那些小孩子,在討論機甲。不是你發(fā)明的嗎?”革銅道。
喬悅一臉黑線:“算是吧,不過你也知道核心技術(shù)是哪來的?!?br/>
革銅聳肩:“反正我沒在哪個星球上看到這種東西?!?br/>
喬悅想了想。人形外骨骼系統(tǒng)的創(chuàng)意應(yīng)該說確實是來自鋼鐵俠,材料的開發(fā)有外星研究所的研究方法幫助,核心代碼用了星際交易平臺的部分算法和編程理念??傊鞣N零件和模塊都有一些平臺或者平臺上交易內(nèi)容的幫助,卻最終實現(xiàn)的整體確實是喬悅和軍方許多人共同合作的結(jié)果。
說她發(fā)明的,雖然不嚴(yán)格,倒是也不算錯。
革銅道:“我剛見你的時候,梳理過你的思維?!?br/>
喬悅一愣,隨即想到了他那指尖一點。
“亂、充滿焦慮、不安、沒有信心……”革銅搖頭,“還有病癥的后遺癥!真是亂七八糟。你說你想幫助人類在末世生活得更好,但是自己卻在還算太平的世道活成這樣。如果不是我來了,你不會就想那么一直傻下去吧?”
喬悅沉默不語。
她知道革銅指的是她在做手術(shù)之后,大腦受到一定損傷,思維不能如之前一般連續(xù)。
“我會想辦法的,但是……”
“要先解決末世的事,對吧?”革銅接過話來,“真服了你了。你過來?!?br/>
他招招手。
喬悅猶豫了一下,靠上前去。
革銅突然將手貼在她的耳朵邊上,然后無數(shù)的聲音涌入喬悅的腦海。
“啊,好佩服喬悅啊!”
“喬大神簡直是我的救星qaq愛她一輩子”
“星際無限工作室太厲害了,如果沒有他們,我都不知道該怎么過下去……”
“世界上有這么多的企業(yè),但是只有這家工作室讓我覺得,能真正改變我們的生活?!?br/>
一瞬間,喬悅仿佛聽到了來自全世界,不同國家和地區(qū),不同語言和民族的贊美之聲;看到了許許多多因為星際無限工作室和她的工作,而生活的更好的人;她仿佛能真切感受到他們的情感——那種充滿感激和感動的情感,幾乎將喬悅湮沒。
“何必糾結(jié)于世界末日,你已經(jīng)讓很多人在這個世界上生活得更好了?!备镢~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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革銅帶著喬悅又飛了幾個地方,最終送她回了沐汀藍(lán)所在的地方。
兩人剛落地,便突然眼前一黑。
喬悅下意識地抓住革銅,以為自己又要做夢或者暈倒。卻過了一會兒發(fā)覺并非如自己所想。
“怎么回事?”喬悅努力睜大眼,看到一些光亮和類似人影的東西在眼前晃動。
而更讓她意外的,是周圍的尖叫聲,大喊聲此起彼伏。遠(yuǎn)處,還好像傳來了車輛碰撞的聲音。
革銅在喬悅的眼睛上一抹,同時道:“天黑了?!?br/>
他抬頭看向天空,極目遠(yuǎn)望,方能看到是一片無比漆黑的云團飄過來。擋住了著整塊土地上空的太陽。
而更異常的,是這云團還在不斷下降過程中,將更多的高樓大廈,路燈包圍起來。
更多的光仿佛被云團吃掉,徹底消失不見。
隨著革銅的動作,喬悅也能看到了。黑暗中發(fā)生的一切都讓她有些不忍目睹。
因為黑暗看不見路而撞在一起的車輛和行人;因為恐懼黑暗而驚恐,甚至發(fā)瘋的大人小孩;因為有黑暗的庇護,而變得肆無忌憚的暴力搶劫的人……
她不知道這黑暗從何而來,卻看到了僅僅是剝奪一些光芒,就能讓人類變成什么樣子。
她看向革銅,后者道,“抓穩(wěn)了!”
喬悅眼前一花,再站穩(wěn)的時候,已經(jīng)立于云端。
她并不恐高,卻在看到周圍的時候身子不由一晃,心中一緊。
“放心,有我在,你是掉不下去的?!?br/>
革銅說著,將她牢牢牽住,一邊指著腳下的黑色云團問道:“這東西你以前見過嗎?”
喬悅搖頭:“沒有,第一次見?!?br/>
而且她可以發(fā)誓,恐怕在整個地球上,這樣的情景也從未出現(xiàn)。
喬悅試圖向遠(yuǎn)處看,靠著革銅強化過的目力,她隱約地看到不止一個黑云團。每一個大約覆蓋幾十公里的范圍。
“這是黑雨云?!眴虗偟溃暗怯植皇瞧胀ǖ暮谟暝?。”
她從沒有見過這種濃度的黑色云彩,簡直好像飽蘸了墨汁一樣。更何況,它的范圍實在太大,幾乎將整個城市覆蓋。
“難道這就是世界末日?”喬悅喃喃道。
“你在夢里看到過這些嗎?”
喬悅搖頭:“沒有。我看到的世界末日,一開始就是天火和飛鳥怪獸。而且時間在三年多以后?!?br/>
“那之前呢?”
“沒看到過。”喬悅道。
革銅便說:“所以只是你沒看到,并不能證明世界末日是從那時開始的。不過話說回來,這算什么世界末日,不過是一點小麻煩罷了?!?br/>
他指著遠(yuǎn)處飛來的黑點:“看,你們地球的科技已經(jīng)足以應(yīng)付?!?br/>
喬悅看著那黑點飛到黑色云團的周圍開始盤旋,緊接著便直直扎進去。借著,似乎響起了悶雷的聲音,黑云之中有閃電的光亮不斷出現(xiàn)。
大約十幾分鐘后,黑云漸漸淡了、散了,只留下大水淹沒的城市。
喬悅和革銅再次回到地面上。
雨水沖刷讓她已經(jīng)從頭到腳濕透,卻革銅身上一點水也沒有,連衣服都是干的,仍舊仙風(fēng)道骨地站在那。
喬悅急急忙忙往住的地方趕。
她今天離開太久,也沒跟沐汀藍(lán)聯(lián)絡(luò),不知道她是不是還好,剛才黑云籠罩的時候有沒有出事。
待喬悅走到酒店門口,剛好看到魯大山站在門口,一臉血,手上還抓著一個不知哪來的棍子。
“魯大山。”喬悅叫他。
“老板!你可回來了?!濒敶笊皆緷M是兇狠的臉上浮現(xiàn)幾分驚喜。
喬悅走上前:“怎么了?出了什么事?”
“沒事,剛才有幾個垃圾趁火打劫。”他說著,從旁邊拿起一個超市塑料袋,里面裝了不少食物和用品?!般灏⒁滔氤鋈コ匈I東西,我哪敢讓她出去。你不是吩咐過我不能讓她自己離開酒店?所以我就幫她去買,誰知道回來剛走到酒店門口,天突然一下子都黑了。我這還沒搞明白怎么回事呢,就有人沖上來打我,還搶東西……”
喬悅大致聽懂了怎么回事,急著往酒店里走。
她一路小跑到了她和沐汀藍(lán)的房間,打開一看,發(fā)現(xiàn)沐汀藍(lán)好好地在房里便松一口氣。
“喬悅?”沐汀藍(lán)道,“你回來啦!”
“你沒事吧?”
沐汀藍(lán)不解:“沒事啊,我剛剛在睡覺呢,怎么了?”
喬悅這時有些感慨,還好她母親一向是這種性格,不論出了什么意外也不會慌亂。
忽然,一個有些熟悉的聲音叫她:“喬悅。”
她回過頭去,果然看到孫天石站在走廊中不遠(yuǎn)處。
魯大山見喬悅戒備的樣子,便道:“你是誰?別過來!”
孫天石腳下不動,卻用不容置疑的聲音道:“喬悅,該回來了。有些東西,你一定要看看?!?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