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迪與神風散步一般來到兵棋館外,對神風道:“我進去轉轉,你也在附近走走,別惹麻煩!當然如果有人找你麻煩,你要先進來找我,聽明白了嗎?好!你去吧!”神風好象真的聽懂了辛迪的話,踱到館外的一個高處,可以居高臨下看到館內的情況,就臥在那里休息。
辛迪走進兵棋館,并不急著找西蒙,而是仔細觀察一番——這個館只有兩層,中間是通高的大廳,正中一個大大的石盆,盆內豎著一塊大石,上有銘文:正中是大大的兵棋二字,旁邊有若干小字,講的是兵棋的來歷。圍在大石周圍的全黑、白兩色的小石子兒,橢圓形的、大小不一,怎么看都象是棋子兒;大石的背面也有銘文,字跡很小、內容則是講兵棋的組成及推演方法:
首先是兵種——有步兵、騎兵、水兵、飛行兵;有戰(zhàn)車、戰(zhàn)艦、戰(zhàn)獸;有魔法師、巫師、治療師;有魔獸、妖精等等,不同的種類有不同的作用、優(yōu)缺點及相互克制的關系;
其次是地形——山地、丘陵、平原、盆地、江、河、湖、海等,及其對兵種、武器的約束,另外還注明氣候的影響;
最后是規(guī)則——既可以是作戰(zhàn)雙方,也可以多方同時參與作戰(zhàn),在規(guī)定的時間內招募兵種、籌集軍餉,然后迎戰(zhàn),最后控制整個戰(zhàn)區(qū)的一方為勝。
說心里話,辛迪根本就不知道兵棋長什么樣子,所以看了也不是很明白,就尋思著看別人怎么下,然后再去報名。四下里看過去,卻沒找到有什么人在下棋!再往里看,發(fā)現大石的右側有一條長廊,里面陳列著各種棋局。辛迪心想:這可不錯,參考一下也是好的!就走過去看,原來都是一些殘局,每一局棋下面都有說明,記載著何時何人創(chuàng)此棋局、被挑戰(zhàn)的次數等等??礃幼佣际且恍┪丛平獾钠寰?,陳列于此,想是供人隨時挑戰(zhàn)的吧!
辛迪從自外向內、逐一看過去:第一局,對戰(zhàn)者三方(從顏色上判斷出來的),呈僵持局面,都面臨著退一步則退出戰(zhàn)場的局面;第二局,對戰(zhàn)者只有兩方,很顯然一方已經明顯處于下風,落敗只是早晚的問題,但挑戰(zhàn)者必須要力挽狂瀾,方見功夫;第三局,對戰(zhàn)者有五方,彼此混戰(zhàn),實在看不出誰能獨領風騷,要求挑戰(zhàn)者力敵群雄,一統(tǒng)戰(zhàn)局;第四局,對戰(zhàn)者為七方,局勢卻明朗得多,挑戰(zhàn)者只能選其中弱勢的兩方之一,來實現統(tǒng)一大任;……。依次看下去,總共有二十多局,每一局都是那種如履薄冰、舉步維艱,稍一疏忽便會滿盤皆輸!
辛迪在這二十幾局殘局中,來回看了數次,頻頻陷入沉思狀,偶爾露出如有所悟的神情。正當他獨自一人在這里觀賞棋局,無心登記對戰(zhàn)之時,一位老者對他產生了興趣,走到他的身邊問道:“想不想試一局?”
“想!”辛迪也沒回頭就答道。
“想試哪一局?”
“就那個七家的吧!可要到哪里去布局呢?還有,我還沒有登記呢!”眼睛依然沒有離開棋局。
“我們去二樓好啦!那里有一個放大了的棋盤,我們下著也方便些!至于登記嘛,你可以下過了再去補登!我會給你出據證明!”
“好!”辛迪這才轉身應對說話的人:“啊喲!失敬!失敬!您先請!”
“無妨,我們走吧!”說著當先沿著走廊直走至盡頭,就見到那里有一段樓梯,沿樓梯上到二樓,來到一個會議室似的大房間,只是里面并桌椅,地上有一個大大的棋盤,確切地說應該是叫沙盤。因為整個棋盤是用細沙搭建,擺出高低深淺不同的地形,怎么看都是一處縮小了若干倍的戰(zhàn)場,只是各種形狀的棋子兒代替了戰(zhàn)爭中的各方兵馬。
“你選吧!綠色、橙色你任選一方,其余六方均由我來推演!你可以先走,你走一步、其他六方各走一步,也就是你走一步、我走六步,怎么樣?聽明白了么?”
“明白!我就選綠色的吧!請多多指教!”說完對著老者深施一禮,然后將綠色棋中的步兵斜斜移了一步。老者冷笑了一聲,心想:真是不知天高地厚!生得跟個豆芽菜似的,居然敢挑戰(zhàn)七方混戰(zhàn)!以一敵六,就是勢均力敵也是毫無勝算,何況選了一支最弱的!哼哼!看你輸得有多快!
只見偏居一隅的綠棋并不急著出擊,而是將所有可移動的兵派至前沿修筑工事,先是引水入轄區(qū),接著植樹守護邊境,根本不理會其他六國的兵力變動。只是在境內高處架起五座瞭望塔,上面卻各放了一面鏡子,連個站崗的人也未安排。老人冷哼連連,很快就調動六國軍隊圍攻,但奇怪的事情誕生了——軍隊在開進戰(zhàn)區(qū)的時候,便烽煙四起、遭遇伏擊,損失慘重,退回再看,卻不見綠棋的一兵一卒在陣地上。于是,再次組織進攻,又再次被伏擊,眼見第一次組織起來的先頭部隊所剩無幾,只得后轍再度組織軍隊,而此時綠棋的陣地發(fā)生了變化——瞭望塔明顯分做兩組,疆域也向周圍推進了一點兒,尤其是東北角,已經距離紅棋的礦區(qū)很近了。老者馬上調集兵馬和運輸車,欲將該地區(qū)的資源盡數挖取,同時開始第二輪攻擊——從東、東南、西南三個方向同時發(fā)起攻擊,但結果還是不明不白地損失慘重,就連采掘的礦藏也是不知為何不翼而飛了!而且是飛到了綠棋的府庫,這邊采得越多,那邊的府庫就膨脹得越快!綠棋便用這些資金繼續(xù)擴大疆土、增修瞭望塔,再把已經落在后方的塔拆了,挪到新的邊境,此時的瞭望塔已經是五組,每組還是五個,彼此間的距離在靠近、方向卻偏向外側,同時亦開始大量招募軍隊!
老者很生氣,馬上組織了第三次大規(guī)模的進攻,這次是全線出擊,除西北角兒為綠棋的所在地外,其他均為其他六國所重重包圍。此一番老者調動了空中的飛行兵,形成上下夾攻、四面合圍之勢,力圖將綠棋一舉消滅!怎奈事與愿委,老者的攻擊越猛烈、損失越慘重,很快老者意識到這個小家伙兒不容小覷!尤其是那些瞭望塔,設置得有點邪門兒,因為六方軍隊的主攻區(qū)好象都在瞭望塔的陰影之內,老者當機立斷,收兵回防、整頓,而辛迪則毫不客氣地將戰(zhàn)場范圍內的區(qū)域劃入自己的領地,并且繼續(xù)進行工程建設、內務管理、規(guī)范防區(qū)。此時東北部的礦區(qū)早已納入版圖,不用說之前的瞭望塔又被拆遷到其它地方去啦!
又走了幾個回合,棋盤上的局勢有了很大的變化,綠棋的實力得到大幅度的提高,已經居于第四位,也就是說橙色、青色、灰色的棋弱于他、而紅色、紫色、藍色的棋強于他。從這個時候開始,不等老者組織進攻,辛迪便頻繁地騷擾三支弱旅,使老者疲于援助,若置之不理則吃進一片區(qū)域;若是大兵壓境,馬上進入內政狀態(tài),將瞭望塔置于關鍵位置,讓老者再難攻入一步,只在那里徒勞地消耗兵力。如此又經過十幾個回合,棋局發(fā)生了絕對性的逆轉——如今綠棋自西北至東南,橫貫整個棋局,并保有近一半的區(qū)域,布防嚴謹;其他六方則被分割成兩個主要區(qū)域:一個是以紅棋為主的東方,與其相伴的是橙色、灰色,一個是以紫色、藍色為主的西南方,另有青色偏居其間。
至此,辛迪第一次調動兵馬主動出擊,攻打最強勢的紅棋,自北向東直壓下來,橙、灰二棋居于紅棋之后,根本無法援助;而西南的三方則受阻于東南一側所設下的瞭望塔前,同時還有兵力嚴陣以待,根本沖不過去,沖只能白白消耗兵力、戰(zhàn)備,不沖就只能眼巴巴地看著紅棋逐漸減少,最后從棋盤上消失!
簡短截說,綠棋吃掉紅棋后,一邊整頓、一邊將橙、灰兩色從棋盤上抹掉了。再經過兩回合的內務管理,辛迪調動步兵、騎兵、水兵,分頭齊進,他將兵力分作五股,每一股均執(zhí)行追擊任務,追擊一程便修整,下一股再追,這樣下來僅五、六個回合,紫、藍、青三色棋就沒有多少地方可轉移了。而綠棋則步步緊逼,將西南部的區(qū)域一點點蠶蝕,最后那三色棋已經無路可退,只有束手待斃,老者無奈之下推盤認輸!
“真是沒想到啊!居然給你贏了,看來索倫托王車還有復興的希望?。〉杆麄冞€能支持到你出現之時!孩子!這盤棋走下來、兩百多個回合,你不覺得戰(zhàn)爭很殘酷嗎?”
“那是當然!”
“那你為什么還要一直打下去?致使生靈涂炭!”
“先生!發(fā)動戰(zhàn)爭的是您!請您仔細再想一遍,至始至終我只發(fā)動了一場戰(zhàn)爭!如果不是覺得餓了,就連那一場戰(zhàn)爭我都不想打的!”
“??!”老者愣住了,因為辛迪說的就是事實!
“我先告辭了,因為我還要去登記處登記,就不打擾您了!謝謝您讓我見識了兵棋的奇妙之處!另外,請別忘記幫我出據證明,以便我補上登記!”說完躬身深施一禮,轉身就要離開房間?!暗鹊龋∧芨嬖V我那些瞭望塔的奧秘嗎?”老者追問道。
辛迪想了想,才道:“可以!那個是五行陣!可大可小、可方可圓,既可單獨使用,也可以成組使用,彼此相互呼應、輔助,遇強則強、遇攻則攻!變化無窮!一時之間也難以說明其眾多的妙處!我可以離開了嗎?”
“可以啦!”老者點頭應允,并遞過一塊木版,“你持此牌到登記處補辦手續(xù)吧!”
辛迪接過木牌,再次躬身致謝,才尋原路回到大廳,遠遠便看到西蒙在那里張望,知是在找自己。
“西蒙,我在這里!”
“本說你早就該過來了,我一直在等你呢!”
“剛才見到一位老先生,就耽擱了一下,對不起?。 ?br/>
“沒關系!快走吧!再晚就只能下午登記了,那樣你恐怕要通宵參加測試啦,因為實戰(zhàn)演習是最耗時間的!”西蒙一邊絮叨、一邊拉著辛迪來到登記處。
“你自己進去吧!程序和之前的差不多!”
辛迪點點頭,“謝謝你!”
“快去吧!”
辛迪推開登記處的門,里邊也沒什么人啦,這可不是專門為他設的,是因為臨近中午,不能在上午對棋的人,只能下午登記!
“弗爾學院,辛迪,前來登記!”
“嗯!下午再來吧!上午已經不能再對棋了!……”
“我已經對棋結束,現在是來補辦手續(xù)的,喏!這個就是證明!”辛迪將那個木牌遞給工作人員。
工作人員接過木牌看了一下,馬上站起來,“你說你剛剛對棋結束?”
“是的!”
“好!我明白了,你可以離開了,下午直接去參加實戰(zhàn)演習就可以了!”
“那要怎么去參加呢?場地在哪兒?該怎么去呢?”
“不用自己走去,給你!把這個戒指帶上,時間一到你自然就會到達演習現場,這是演習說明,你回去好好讀一讀吧!”
辛迪接過工作人員遞過來的一本小冊子,行了禮就退出登記處,見西蒙不在,也沒去找,直接來到兵棋館外——“小黑!”馬應聲從隱蔽處走了出來。“走,我們吃飯去!給你介紹我的朋友、還有簡齋。”一邊說、一邊騎上馬,回簡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