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醫(yī)館。
偌大的針灸室十幾個床位都滿了,還有若干護士、醫(yī)師、家屬,統(tǒng)統(tǒng)都在看他,明目張膽地看。場面一度很詭異。
唯有溫夫人,巴巴在那盯著凳子上一盒冒熱氣的狗不理包子。
她又咽了口口水。
隔壁床的大姐手機外放著一首古風歌曲:“涼涼夜色為你思念成河……”
是呢,再不吃就涼涼了。
這三天,溫衍每天陪她來中醫(yī)館做針灸。這兒是預約制,逾時不候。今天她一不小心賴了下床,早飯還沒吃。
她和溫衍來了個對視,她殷切地看看他,再看看包子——想吃。
溫衍冷冷地看看包子,又看看她——不,你不想。
沈偲歡:“……”
醫(yī)師過來拔完針,貼上一張?zhí)刂频乃幐?,然后替她把撩起的衣服拉好,還蓋上床小毯子。
“再躺著休息會就可以走了。”
“謝謝你,醫(yī)生。嗯……請問,我可以吃東西了嗎?”包子涼了就不好吃了。
醫(yī)師笑笑,算默許了。
這時,王也和韓時掀開布簾走了進來,帶進了外間濃濃的中藥清香,秦特助也跟在后頭。
“今天土豆刺身做完了沒?。俊彼麄z的家離這很近,每天都準點報到。
“滾~針灸!沒文化真可怕!”
溫衍站了起來,秦特助替他收拾起坐墊,“我先走了,我要趕飛機?!彼戳搜凵騻茪g,又加了句:“晚上就回來?!北愦掖肄D(zhuǎn)身。
王也連嘖幾聲,說:“阿衍真是天賦異稟,一個人管兩個企業(yè),不對,是兩個+,聽說他外公還丟了個國外的酒店給他管理,發(fā)量還能那么感人?!?br/>
“你少扯皮了,快!我餓了,我要吃包子!”聞言,王也立馬打開包裝盒和一次性筷子,進行投喂。
邊上一男一女兩個小屁孩在玩吹氣球,驀地,小女孩哇哇大哭,悲痛欲絕。
護士姐姐忙上去勸和,小女孩委屈地直抽抽:“哥哥,哥哥把我、的氣球、的氣給放、放了,哇哇……”
她拉過小男孩,柔聲勸誡:“小演,怎么又欺負妹妹呢?你爸爸媽媽是不是告訴過你,要好好照顧妹妹?”
“噗,小衍?”沈偲歡忍俊不禁,是不是天下所有叫小衍的都是愛放氣的幼稚鬼?“不過,溫衍比他更過分一點,你們不知道,他居然還舉報那個賣氣球的攤主叔叔。就當年我初中時,在校門口賣氫氣球的大叔?!?br/>
王也把最后一只包子塞進她嘴里,說:“哦,那個啊。阿衍沒舉報他……真的,因為他是我們趕走的?!?br/>
“???”
“因為他賣的氣球里是氫氣啊?!?br/>
“氫氣球里不是氫氣,是啥???”
韓時鹿眼清澈地看著她:
“應該是惰性氣體,比如氦氣、氮氣。我國2006年就明文規(guī)定,嚴禁灌充手持氫氣球。因為氫氣易燃易爆,一與空氣混合再遇到火花,就會變成‘氫彈’。但是氫氣成本更低廉,很多商販為了利潤都以身試法。當時,因為氫氣球引發(fā)爆炸的意外非常多?!?br/>
他跟人工智能似的噼里啪啦說完,又補了一句:“趕那個大叔走的時候,我也在?!?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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