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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撒撒站在自己屋子門前，看著壞旦不住地對儺儺吼叫著，在蒼茫的夜色中，在人們不住地悄悄地笑語聲中。撒撒對壞旦還是有那么一點兒害怕的，卻肯定不會袖手旁觀，會且有能力把刀子捅進其胸膛，如果他做出什么過分于自己不利之事。

    這個時候，文文也過來了，走到儺儺身邊，不知為什么，一下子抱住了他的一條腿了。儺儺見文文抱住自己的大腿，也不便說什么，況且，也沒有時間與之說話，正在全力以赴地對付壞旦的挑釁呢。見文文如此，撒撒真想沖過去，扇兩個耳光，卻又不敢這樣做了，不知為什么。

    這時，閑花也在撒撒那個破敗的屋子下面不住地走著，準備以死相搏了，誰叫撒撒在一個沒有月光的夜里與自己女兒做下了那事兒了呢？此時，不打死他，那么，將來便沒有機會了。她于是不住地在撒撒那個破敗的屋子門前走著，想沖過來，用刀劈撒撒幾刀，卻不知為什么又缺乏勇氣。她只好不住地在那兒走著，在一片冷冷的風中，在不遠處人們不住地大笑聲中。

    文文雖然抱住了儺儺的大腿，卻又裝著與之相當要好的樣子，用手輕輕地在儺儺那條左腿上撫摸著，說是為了給他搔癢。對此，儺儺沒有什么話說了，眼里也不禁露出了一種感激的光來了。文文邊為儺儺搔癢邊不住地對壞旦眨眼，要其果斷地出手，打儺儺，引出撒撒，好將其父子一起殺死在那個破敗的屋子里，看以后還敢不敢呆在這個小小的山村了，還敢不敢與自己的嫂子劉氏呆在一起了。

    不過，壞旦卻不那么傻，沒有立即出手，而是坐在那兒不住地與儺儺對吼著，眼中似乎都流出血來了。

    撒撒呆在自己那個破敗的屋子門前，悄悄地看著。他不想說什么，不過，這并不代表怕什么。

    這時，柳花也過來了，見此情景，便不住地叫自己兒子罵起英子壞話來了。

    英子還擊。于是，柳花與英子對罵起來了，罵得那個難聽，使人們都不敢聽了。柳花邊罵邊不住地用石頭砸撒撒的屋子，砸了一會兒，撒撒那個屋子便更破了，簡直可以說不是什么屋子了，倒像一個年久失修的破廟了。

    閑花不知從什么地方走過來了，走到英子身邊，二話沒說便把她抱住了，使其幾乎動彈不得了。她之所以這樣做，是為了扯英子的肘，間接地幫柳花的忙。當然，柳花不會感謝她的，柳花之所以這樣做，還不是為了幫她出一口氣。

    見閑花把英子的頭發(fā)抓住了，柳花便要撲過來了，想揪住英子的頭發(fā)，卻又不敢，怕著什么。

    撒撒站在自己那個破敗的屋子門前，心里相當難過，不知如何是好，仔細一想，自己并沒有在什么地方得罪人啊，為何會這樣呢？難道，他不可以呆在那個小小的山村里寫詩，不可以看見走過自己身邊的一個個女人們？他不知道了。他站在那兒，在一片漆黑中，不知如何是好了，真不想呆在那兒了，卻又無法脫身。不過，此時，他不想脫身了，脫身了，那么，便只能向人們表明了自己是一個懦夫了。他寧肯死，也斷不做懦夫。不過，這個時候，他不做懦夫，又能做什么呢？

    要是在平日，那么，打兩個壞旦都不成問題，可是，此時，他打不過了。他生了肺病了。他有氣無力地站在自己那個破敗的屋子門前，累了，便又坐下了，干看著壞旦不住地在那兒對儺儺吼叫著，什么辦法也沒有。他知道，為了對付自己，壞旦已跑了幾十趟小鎮(zhèn)了，與鎮(zhèn)長也說好了，打死撒撒可以不用抵命。有了鎮(zhèn)長此話，壞旦便沒事也生出事來了，這不，此時，便又以儺儺調(diào)戲了自己女人為由，撲過來了。

    撒撒輕輕地咳了一聲。把那口痰吐到地上了，在淡淡月光下一看，發(fā)現(xiàn)那痰是紅色的。他不禁害怕起來了。不過，這時，沒有人管他的死活，包括自己的父母。他只好無語地呆在那兒，在人們不住地嘲笑聲中，在壞旦的張牙舞爪下，悄悄地過著自己沒有什么味道的日子。

    人們本來站在那兒看戲似的看得好好的，冷不丁聽見了撒撒一聲咳，便紛紛捂住了自己的鼻子，與此同時，惡狠狠地拋了一個白眼給撒撒，幾乎想用那眼光把他活活埋葬了。

    此時，撒撒真是叫天天不應喊地地不靈了。他無語地站在自己破敗的屋子門前，在小河不住地流淌聲中，有氣無力地聽著人們的爭吵聲。這一切，對他來說是那么遙遠，卻又如此近在咫尺。

    他好像聽見人們站在一邊不住地揮舞著拳頭，一片聲喊打，在這喊打聲中，他發(fā)現(xiàn)自己的那個破敗的屋子漸漸地飄起來了，似乎要離開這個地方了，卻又不知要飄到什么地方去。

    這個時候，地球也好像不喜歡他了，要把他拋到茫茫宇宙深處去了，這使他感到十分恐怖，幾乎要暈下去了。不過，他還是堅強地站在那兒，不住地聽著人們發(fā)出的陣陣笑聲，不知如何是好了。

    此時，一個人不知從什么地方走過來了，那么充滿力量地走過來了，走到自己的屋子門前，什么也沒有說，什么也沒有做，一股風似的又一下子逝去了。這個人便是蓮兒。她不知什么時候又回到這個小小的山村，聽見人們圍攻撒撒，便什么也不顧地沖過來了，沖到其屋子門前，一陣狂風一樣飄遠了。

    蓮兒的姑夫在縣里做官。因此，除了龍娃伯，其他的山村之人不敢把她怎樣。蓮兒的姑夫做的官沒有龍娃伯的姐夫做的官大。因此，龍娃伯不怕蓮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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