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曼晴母女二人走到南門口。
四個穿著警衛(wèi)制服的青年男子背著槍筆挺地站在門口,目視前方。
看到黎曼晴母女二人,四個人齊刷刷地看過來,整齊地端起槍,對準黎曼晴母女。
韓蓓嚇了一跳,幾乎沒有思考地張開雙臂將黎曼晴護在身后。
一個警衛(wèi)用越南語警告:“什么人?這里不能靠近!”
黎曼晴也說越南語:“平坤殿下讓我們到處轉(zhuǎn)轉(zhuǎn),打擾了,我們馬上離開!”
黎曼晴便攜著韓蓓往回走。
韓蓓不解地壓低聲音:“晴晴,我們不是要從這里逃走嗎?”
“媽,要逃走沒有那么容易的?!崩杪绲穆曇粢矇旱煤艿?。
韓蓓語氣堅定:“晴晴,這里只有四個人,我們可以試一試,媽媽拖住他們,你只管跑,不要管媽媽?!?br/>
黎曼晴聲音一厲:“不行,您會死的。”
“媽不怕死!”韓蓓感動地伸手用力握住女兒的手。晴晴還知道擔心她,于她來說,這輩子都值得了。
黎曼晴嘆氣:“媽,我們走吧,您不要犯傻,Ken的人會接應我們的?!?br/>
“好?!表n蓓應聲。
母女二人繼續(xù)往北門走去。
走到北門不遠處,見到北門前守著八個人,韓蓓心驚道:“晴晴,這里人更多?!?br/>
黎曼晴低聲說:“我們現(xiàn)在只是到處晃晃,等Ken來接應我們。”
“我們手機被收繳了,Ken要怎么找到我們?”韓蓓干著急。
黎曼晴安撫道:“別擔心,我們有自己的方式!”
“好?!表n蓓聞言便稍放下心來。
母女二人在草坪里走來走去,約摸半小時以后,黎曼晴看到空中升起一團彩色的氣球,她知道,Ken這邊開始行動了。
這是之前約定好的信號,用信號彈一類的東西太過扎眼,氣球不一樣,過春節(jié)到處都有人放飛汽球,就是看到大片的汽球在天上飛,也沒有人會上心。
“媽,Ken來接應我們了,我們打起精神來!”黎曼晴神情略顯激動。
在組織的時候,他們常常會出任務,也會約定好萬一失聯(lián)以后的緊急處理方式,都是自己掐準了時間找接應點。
之前問過Ken,從信號發(fā)出來以后半小時他們會開始接應。
既然之前約定好的是西門,那么,她們掐著半小時的時間到達西門就好。
韓蓓聽到Ken要來接應了,也激動地應:“好!”
她覺得腿比剛才軟了一些,提議道:“晴晴,我們別總走來走去,要保存體力。剛才走得多了,腿有點軟。”
黎曼晴眉頭便緊蹙起來,她也是覺得自己的腿越來越軟了,這種感覺實在不好。她甚至懷疑平坤在她們的早餐里加了料。可是以她對平坤的了解,平坤雖然看上去邪痞了些,也算得上是正人君子的,要不然,根本不會給她再次出逃的機會。
深吸一口氣,她帶著媽媽去草坪中央坐了下來。
某個房間的窗邊,窗戶開著,風吹得窗簾發(fā)出一些細碎的聲響,平坤雙手舉著望遠鏡看著黎曼晴母女坐在草坪里。
他唇角邪魅一勾,問身后的人:“那些藥什么時候勁頭最足?”
“服用兩個小時以后!”
“很好!”平坤揚起唇角。
黎曼晴抬頭往鐘樓看去,距離剛才她們坐下已經(jīng)過去了二十分鐘,她們現(xiàn)在該行動了。
黎曼晴低聲道:“媽,我們現(xiàn)在去西門!”
韓蓓立即爬了起來。
母女二人都覺得全身更軟了些。
黎曼晴鼓勵道:“媽,成敗在此一舉,我們一定要打起精神!”
“好!”韓蓓堅定地點頭。
母女二人前往西門。
五分鐘以后,二人到達西門。西門處,只有兩個人把守。與Ken探的一樣,西門的守衛(wèi)最松懈。
“晴晴,只有兩個人!”韓蓓情緒激動。
黎曼晴點了一下頭。
韓蓓提議:“晴晴,我拖住他們,你沖出去!”
黎曼晴制止:“別急!我們等接應!”
說話間便見到墻頭一個身著勁裝的黑色身影躍了進來,直接一個鞭腿踢向一個守衛(wèi)的男人。
另一個守衛(wèi)的男人迅速端起槍,槍還沒來得及瞞準,便被墻頭躍下的另一個黑色勁裝的身影一腳將槍踹得掉到地上。
黎曼晴也激動地沖過去。
砰――
一聲槍響。
一個接應的黑色勁裝男人肩部中了一槍,所有人都震驚地循著聲源望去,便見遠處一棟樓的窗邊,一個狙擊手正端著一柄槍淡定地瞞準著這邊。
黎曼晴一驚:“不好,快,沖出去!”
難怪這里守衛(wèi)松懈,原來平坤竟然安排了狙擊手。
中槍的男人伸手捂緊肩部,大家一起往外沖。
砰――
又是一聲槍響,另一個接應的黑色勁裝男人小腿中了一槍。
黎曼晴瞳孔一縮,拉住韓蓓便往外沖。
砰――
再一聲槍響,黎曼晴感覺到自己被撲倒。
肩部中槍的勁裝男人撲倒了黎曼晴,他右手臂再中了一槍,他一把將黎曼晴推出去,急道:“快跑!一直往前跑!”
黎曼晴便拽著韓蓓瘋狂地往前跑去。
以為后面會是一片機槍掃射的聲音,卻意外地連一聲槍響都不再有。
黎曼晴正詫異,便看到Ken左右?guī)е鴥蓚€人朝著她沖過來。
Ken手里握著兩把手槍,他麻利地扔了一把給黎曼晴,黎曼晴單手往空中一撈,手槍便被她輕松地握在手里。
握住槍的那一刻,她突然覺得踏實了。
沒想到今天的逃亡會如此順利。越南也不過如此,王子殿下也不過如此。
Ken往黎曼晴幾人身后瞟了一眼,見并沒有人追出來,他皺了皺眉,今天的事情,順利得讓他意外!
他伸手握住黎曼晴的手腕,說道:“走!任何事情先離開這里再說!”
幾個人便往前跑。
突然,一張巨大的網(wǎng)從空中掉了下來,網(wǎng)住了韓蓓及一個身著勁裝的男人。
眾人抬起頭來,看到某座城樓上有個發(fā)射器,網(wǎng)是從發(fā)射器里發(fā)出來的。Ken暗叫不好,拽起黎曼晴的手腕便往前跑。
韓蓓在網(wǎng)里掙扎了幾下掙扎不開,她大喊道:“晴晴快跑!”
黎曼晴一咬牙,與Ken奮力往前跑。
緊接著,身后傳來一聲罵:“操!”
黎曼晴迅速轉(zhuǎn)頭,便見到又一張網(wǎng)網(wǎng)住了一個同伴。
黎曼晴瞳孔一縮,神色變得凝重。
Ken沉聲道:“不行,我們分開跑!目標越分散,他們難度越大!你往左,我往右!”
“好!”黎曼晴應聲,兩個人迅速分開往前跑。
Ken眸光閃了一下,計上心來,他大聲道:“Sunny,S形!用最快的速度S形跑!”
黎曼晴立即呈S路線開始跑,跑了不到兩百米,她整個人都軟得不行,雙腿像灌了鉛一樣沉重。
他們身后,是四張沒有捕到他們掉到地上的網(wǎng)。
Ken見黎曼晴情況不對,急問:“你怎么了?”
“可能吃壞了東西!腿軟!”黎曼晴實話道。
這種時候也不能再逞強了,那樣只會被捕回去。
Ken帶過來的人都是做足了各種準備的,現(xiàn)在至少過去五分鐘了,他們沒有一個人解除大網(wǎng)的束縛,可見平坤所用的這些網(wǎng)都是特制的,沒那么容易破。
Ken重新與黎曼晴匯合,伸手拽住她的手腕急跑,以S形的路線避開大網(wǎng)。
這是一個行之有效的辦法,發(fā)射器在發(fā)射之前是人工定位,定位的時候都是根據(jù)經(jīng)驗來測量距離,如何發(fā)射。他們跑的時候只要用最快的速度以大S形的方式跑,很容易避開大網(wǎng)。
等到發(fā)射大網(wǎng)的人發(fā)現(xiàn)他們的速度以后,會進行發(fā)射調(diào)整,到時候他們再用慢S形的方式或直形的方式來跑,總之,不斷地變幻方式,能大大降低被捕到的可能性。
身后,又有幾張網(wǎng)落了下來,他們的同伴又有一個人被捕。
Ken憤而罵了一聲:“沒用的東西!”
汪汪汪――
前面,突然傳來了狗叫聲。
Ken與黎曼晴皆是瞳孔一縮。
Ken立即朝著身后大聲吩咐:“Karry,到你了!”
“是!”一個身穿黑色勁裝的女人一邊應聲一邊同樣用S形的路線跑著躲避著發(fā)射的大網(wǎng)。
她跑得更快了一些,很快便越過了Ken和黎曼晴。
狗叫聲越越近,少頃便見一條一條的大狼狗縱身過來。
Ken大呼:“快!”
黑色勁裝女人迅速從懷里掏出一把黑色的似手槍之物,她朝著狗便發(fā)射,細針飛出去,直接扎中一條狗,狗便一動不動了。
女人如法炮制,不到一分鐘的時間,七條狗全部倒地。
某個房間的窗前,平坤對著望遠鏡看著這一幕,雙眉擰緊。
真狠??!七條狗,都沒來得及制造一點慌亂就全部倒地了。
狗被解決了,Karry一挑下巴,甩給Ken一個得意的眼神。
下一瞬間,便有一張大網(wǎng)將她網(wǎng)住,她迅速掙扎,撕扯著大網(wǎng),完全不管用。
Ken鄙夷地看了Karry一眼,拽著黎曼晴繼續(xù)以S形路線往前跑,黎曼晴覺得自己渾身越來越軟了,好似拉肚子拉得厲害的癥狀。
再往前跑了不到兩百米,便見前排二十多個人端著槍瞄準這邊。
一個首領式的人發(fā)號施令:“捉活的!可以打傷,不能打死!”
黎曼晴立即把首領的話翻譯給Ken聽。兩個人交換了一個眼神,想著有沒有機會沖出去。
便聽到一陣機槍掃射的聲音,子彈就打在他們的腳邊,地下的泥被打得飛濺起來。
Ken立即拽著黎曼晴后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