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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工程師和他帶著的施工隊，改造的進度特別快。林景蘭擔心改造時遇到什么問題，每天都去看上兩三次，結(jié)果被施工速度驚的瞠目結(jié)舌。

    施工隊里的人似乎根本沒有偷懶的概念，林景蘭每次去食堂，都看見他們干得熱火朝天。

    可鍋爐改造的再快，也是需要用上幾天的。這一段時間內(nèi)，全校師生們的飯菜，就只能用剩下的一個小爐灶做，沒辦法再有葷有素，只有饅頭和大鍋的熬。

    連著吃了幾頓這樣的飯之后，免不了有人抱怨。林景蘭用筷子戳子飯盆里的菜，也愁眉苦臉的不想往下咽，熬菜里一絲葷腥不見，全都是大白菜。

    不知道是不是白菜品種有差異，林景蘭確信現(xiàn)在她吃到嘴里的白菜，比幾十年后吃的白菜，白菜味兒更濃郁，而她恰恰不怎么喜歡這種味道。

    如今的各種食材，味道全都更純粹更濃郁些，林景蘭當初發(fā)現(xiàn)豬肉比她在幾十年后吃到的更香，著實高興了好一陣子。

    但沒想到凡事有利有弊，林景蘭看著飯盆里的白菜直嘆氣。

    好在改造爐灶的進度很快，林景蘭看著施工進度，臉上浮現(xiàn)出喜色。

    “王工，明天就能完工了吧？”林景蘭問道。

    王工大聲答道，“估計可以，最晚后天也能做完！”

    林景蘭又巡視了一圈，發(fā)現(xiàn)沒有什么問題，就滿心歡喜的回教室了。

    .

    “林景蘭，校長叫你去食堂?！苯淌彝庥袑W生傳話。

    “去食堂？”林景蘭驚訝，“怎么回事兒？”

    傳話的學生搖頭，“不知道，但是我看校長臉上的表情特別著急。你趕緊去吧?！?br/>
    林景蘭聞言，一路小跑到食堂后，果然看見校長正在爐灶前，王工也在，兩人都沒有說話，神色凝重。

    林景蘭驚奇地發(fā)現(xiàn)，沒有工人正在干活，大家都在一旁歇著。

    “校長，王工，這是怎么了？”林景蘭不解地問道。

    兩人的目光齊齊射向林景蘭，林景蘭突然有種不祥的預感。

    王工嘆口氣，先開口到，“林同學，你這個設計圖有問題！”

    王工拿出設計圖，指給林景蘭看，“你看，你這一截多孔回煙道，設計的是弧形的，可你上面標注的這種角度，根本彎不出來?！?br/>
    林景蘭詫異，“什么叫彎不出來？”

    王工嘆氣，“你果然沒有工程經(jīng)驗！φ100鋼，是達不到這種彎曲角度的！”

    林景蘭愕然，前世里她也搭建過大型實驗臺，別說這樣的彎曲角度，就是彎的再厲害，也根本不是問題！

    林景蘭再次向王工確認，“您確定彎不出來？達不到我這份設計圖上的要求？”

    王工說道，“我干這行十幾年了，你這個啊，根本做不到。”

    林景蘭心中已經(jīng)明白是怎么回事了，她前世的時候，這點設計要求自然能輕松做到，但現(xiàn)在加工工藝還不成熟，所以彎不出她想要的角度來。

    可是這種事情，工程師明明應該在一開始就指出來的。林景蘭有些惱怒，“那當初交流溝通設計圖的時候，您怎么不早說？”

    王工嘆氣，“也是我沒注意，我看這份設計圖大體上沒問題，最容易出錯的幾處也都很好，就沒注意這小細節(jié)……”

    林景蘭氣結(jié)，“這哪里是小細節(jié)？要想節(jié)約煤，一大半都靠這回煙管道！”

    王工也是有苦說不出，當初看到設計圖紙，他就對這樣的設計驚嘆不已，得知設計人竟然是林景蘭這么年輕的學生后，更是直接被嚇地回不過神來。而且林景蘭的設計圖紙又清晰又標準，他就掉以輕心了一些，沒想到會存在這種低級錯誤。

    林景蘭強壓怒火，知道現(xiàn)在不是爭執(zhí)是誰的錯的時候。她拿著設計圖紙仔細研究，“我這節(jié)能灶是完全按照食堂空間的大小設計的，要是這一段管道彎不到我設計的角度，先不說回煙效果不好，這食堂里根本就放不下了！”

    王工說道，“就是因為這個，才這么著急地把你叫過來?！?br/>
    校長此時開口道，“王工，你看這個還能不能繼續(xù)加工下去？”

    王工神色復雜，沒有回答。

    林景蘭卻毫不猶豫地搶著說道，“能！”

    “校長，您再給我一點時間，我修改一下設計圖紙就可以了。”林景蘭說。

    校長沒有理會林景蘭，而是朝著王工問道，“要是把爐灶再改回原先那樣，得用幾天時間？”

    王工粗略地算了算，“最少也得三天吧。”

    林景蘭搶著說道，“改造工作已經(jīng)完成百分之八|九十了，要是再改回去，實在太可惜了！”

    “我今晚一個通宵，就能將圖紙改完。”林景蘭生怕校長下令，將之前的改造全都拆了，語速飛快地說道，“我的圖紙不會大改，之前已經(jīng)完成的改造基本不用變，再完成最后的一點收尾工作就可以了?！?br/>
    “肯定比都拆掉再改回原樣更快！兩天就夠了！”林景蘭斬釘截鐵道。

    校長沉吟許久后說道，“那就再給你兩天，要是兩天后還改造不好的話，就改回去?！?br/>
    .

    食堂爐灶改造出了問題，林景蘭被校長叫去的事，不知怎地就傳開了。

    林景蘭發(fā)覺現(xiàn)在這個時代，任何消息都傳播地特別快，不知道是不是因為生活太單調(diào)的緣故，大家一個個都是八卦小能手。

    趙玉梅晚飯后，怒氣沖沖地回來，對林景蘭說道，“現(xiàn)在人人都在議論你，氣死我了。”

    林景蘭笑著問道，“議論我什么？”

    “說你沒有金剛鉆就別攬瓷器活，窮折騰一通，到最后不還是不行？不但沒讓他們喝上水，還連累他們天天吃大白菜！”

    趙玉梅義憤填膺，“他們行他們上??！有什么資格在背后說你的風涼話？”

    林景蘭噗嗤一下笑出聲來，趙玉梅剛才說的話完全就是那句“bibi！”沒想到幾十年來，人們的思維都是一樣的。

    趙玉梅詫異地看著林景蘭，“你還笑？”

    林景蘭笑道，“好歹現(xiàn)在沒人當著我的面說風涼話了。我剛剛出去一趟，什么都沒聽見。已經(jīng)比以前好多了?！?br/>
    趙玉梅依舊忿忿。林景蘭安慰道，“人家也沒說錯，爐灶這么一改造，的確天天吃大白菜，我也快受不了了?！?br/>
    林景蘭說，“他們只是不相信我能改造成功?！?br/>
    林景蘭抬起頭，朝趙玉梅笑道，“很快我就會用事實來證明自己的。”

    .

    凌晨四點，林景蘭宿舍里的燈依舊亮著。宿舍里的妹子沒有一人抱怨，有人用手帕遮住眼睛睡去，趙玉梅干脆不睡，一邊看書復習一邊陪著林景蘭熬夜。

    林景蘭越來越焦躁，天已經(jīng)快亮了，但她還沒有想出要怎么修改圖紙。

    她高估了自己，一夜的時間的確太短，而她越是著急，就越?jīng)]有任何思路。

    林景蘭將設計圖紙胡亂卷起，趙玉梅驚喜地抬頭，“做完了？”

    林景蘭盡量讓自己顯得輕松愉快些，點頭說到，“恩，咱倆都趕緊睡會兒吧。”話音未落，林景蘭就爬上了床。

    趙玉梅有些驚訝，但也并未多想。

    林景蘭躺在床上，閉目進入系統(tǒng)空間。這是她為自己留的最后一條退路，利用空間里停滯的時間，來完成她的設計。

    林景蘭在空間里書桌前，在紙上一遍遍地畫設計圖，卻怎么也成功不了。

    林景蘭疲憊地趴在桌子上，發(fā)現(xiàn)這份任務對她是很大的挑戰(zhàn)。

    首先，已經(jīng)改造完成的那百分之八|九十，她不能再過多改動。其次，受現(xiàn)在工藝水平的限制，很多形狀的設計都不能使用。

    還有，食堂里的空間就那么一點，她的設計必須要十分緊湊……

    她閉上眼睛，想象食堂里能夠利用的空間，已經(jīng)改造完成的部分就占據(jù)了很大一片，剩下的只有一小點地方了。

    直徑十厘米的回煙管道束，在能達到的彎曲水平下，究竟要怎么布置……

    林景蘭在腦中拼命想象各種立體構造。

    等她緩緩睜開眼睛時，空間里出現(xiàn)了食堂后廚里的四面墻，還有已經(jīng)改造完成的那部分爐灶。

    林景蘭小心翼翼地伸手摸上去，觸碰到冰冷堅硬的鋼鐵。

    林景蘭試著想象需要修改的那部分。

    她想出的第一種方案，管道戳破了想象出的食堂墻壁。林景蘭嘆氣，說明這種方案，在剩余的空間里安裝不下。

    林景蘭摒棄這種構造，眼睜睜地看著系統(tǒng)空間里的那一部分管道神奇地消失了。

    她集中精力，開始想象第二種方案，好不容易沒有超出空間限制，卻沮喪地發(fā)現(xiàn)，這種管道形狀不適合煙氣的流通。

    林景蘭按捺住心中的失望，打起精神，想象第三種方案……

    第四種方案……

    第五種……

    不知在空間里度過了多久。林景蘭仔細檢查眼前的這種方案，大小沒問題、構造沒問題……林景蘭越來越興奮，終于看到了曙光！

    她伸出手，欣喜地一寸寸撫摸著，她用精神想象出來的完整一套節(jié)能灶，長舒一口氣。

    突然，林景蘭的手猛地停住。她驚覺竟然又有一處細小的管道，彎曲的角度，是現(xiàn)在達不到的！

    林景蘭心急如焚，她已經(jīng)在系統(tǒng)空間里呆了太久，又一直在耗費精神將節(jié)能灶具體化。

    她的精神馬上就要撐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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