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午休沒有了,軍訓繼續(xù)。而覃襲蘭被程教官不點名批評了,“有些同志,投機取巧還沾沾自喜,這是堅決要不得的,是要制止的。軍人,應該說一不二,更應該光明磊落······”
頭頂著火紅的大太陽,耳邊還有教官的指桑罵槐,別說泥人都還有三分氣性,更何況天氣過于悶熱本身就會讓人覺得煩悶,覃襲蘭終于忍不住,“報告,教官士可殺不可辱!大男人何必這么唧唧歪歪,如果你真覺得我不應該投機取巧,可以罰我,但是沒有必要樹典型的批斗我!”
程教官愣了愣神,軍訓這些日子以來,覃襲蘭在他眼里那就是溫順的和兔子沒有什么不同,可是沒有想到的是這兔子急了,還真咬人。也許是改變過于大了,直接從五好標兵晉升成刺頭,程教官一時難以接受,他突然意識到,自己是不是真的過火了點,“覃襲蘭,出列!”
這一大嗓子,覃襲蘭撇了撇嘴,她還真沒見過這樣的教官,嘮嘮叨叨的,真是藍屏的裹腳布,又臭又長。雖然心里不以為然,可是覃襲蘭還是老實的出列了。
“正步走!”程教官又突然覺得自己被覃襲蘭下了面子,他找到了新的處罰辦法。隨著覃襲蘭的正步走的開始,換到左腿站直,右腿伸直的時候,程教官突然喊停,“停,覃襲蘭,保持這個姿勢,不許晃動,我什么時候說可以,你可以放下來!”
二連的人眼珠子掉了一地,這覃襲蘭平日里不聲不響的,不管教官如何的針對都不說二話,這大家都快以為覃襲蘭是個沒有脾氣的糯米團子時,她冷不丁的來這么一出,這是要鬧哪樣?不過,這覃襲蘭還真是人物,往日里的訓練人物都略重于他們男兵,這丫頭也是硬氣,一聲不吭的都扛了下來,要不是今天教官嘮叨了些,他們也不會有機會見識到什么是辣妹子!真牛,不管別人服不服,反正他們是服了。
十分鐘,半個小時,一個小時······兩個小時都快過去了,覃襲蘭還真是一動不動,如果忽略她頭發(fā)完全濕透而且正一滴一滴往下滴水的話,沒準大家還真以為她很輕松。程教官和盧灃不止一次故意繞到覃襲蘭的身邊,其實他們想法很簡單,只要覃襲蘭服個軟,他們立馬就放過她。可誰知道這丫頭是屬驢的,不撞南山不回頭,硬氣的一聲不吭。程教官已經(jīng)很不好意思了,自己沒有必要和個小丫頭片子較勁,可是讓他先低頭也不現(xiàn)實,于是他就等覃襲蘭服軟,這一等就是兩個小時。期間,已經(jīng)有不少戰(zhàn)友前來指責他過于苛刻了,對這丫頭。也虧得這丫頭心性好,直到現(xiàn)在才爆發(fā)。而說話對直接的就是女兵連的教官,人送外號女霸王龍都說這要是在自己女兵連,覃襲蘭這丫頭絕對會是標兵,自己也絕對不會這么針對人家一小姑娘。
別說程教官心里犯怵,就是盧灃他心里也直打鼓,這覃襲蘭太硬氣了,他都不忍看下去了??墒撬窒氲?,自己以后要帶覃襲蘭四年,如果現(xiàn)在自己心軟了,就沖著覃襲蘭瞪鼻子上眼的勁,那以后四年可就懸了??墒橇硪环矫?,盧灃也不得不肯定,這覃襲蘭是個好苗子,要是真練廢了,別說安老,就是他自己都不會放過自己。心里拿不定主意的盧灃一次又一次的踱步到覃襲蘭身邊,然后還不時咳嗽幾聲。結果,他就是肺都差點咳出來了,這覃襲蘭愣是沒多瞅一眼他。
教官心里煎熬,覃襲蘭的肉體痛苦不堪。也不知道是長時間維持一個姿勢,還是中午沒有午休,腰酸、疲勞、乏力等各種不適感似乎齊齊向她襲來,頭地上的太陽也好像越來越大越來越近,甚至是越來越多了。嗓子眼干的已經(jīng)吐口氣都覺得難受,覃襲蘭覺得自己隨時會暈過去,隨時會睡過去。腦袋越來越沉,腦袋里的氧氣也似乎都被抽了出來,如果不是她一再告誡自己不能讓教官看癟了,她早就倒下了。而這時候,下身突然又異物汩汩的流了出來,覃襲蘭瞬間明白了怎么回事,這也是壓死大象的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羞憤、疲倦齊齊涌上心頭,覃襲蘭就這么直挺挺的倒了下去。
“覃襲蘭?”盧灃和程教官都嚇壞了,雖然在軍訓時期女兵體力不支暈倒的人不在少數(shù),但是因為教官體罰而暈倒,覃襲蘭這絕對是開先河。程教官眼神中閃過慌亂,估計處分自己是背定了。盧灃因為就在覃襲蘭旁邊,他滿上蹲到地上,搖了搖覃襲蘭,然后掐著她人中,可惜沒有什么效果。盧灃又連喊了幾句覃襲蘭,一抹她的額頭,冰涼冰涼的,也顧不上再交代什么,在程教官的搭把手中,背起覃襲蘭就往醫(yī)務室沖。
“醫(yī)生,快,快看看她怎么了!”盧灃是一腳踹開了醫(yī)務室的大門,不過見怪不怪的軍醫(yī)慢條斯理的站了起來,“又來了一個,把她放到床上!”雖然動作的慢吞吞的,但是人家專業(yè)素質(zhì)還真不吹的,很快就有了結論,“體力透支,脫水,體溫雖然偏低但還是有些中暑,休息會就好了,要不是不放心,給她輸點液也可以!”
“那就好,那就輸液吧,可是她怎么不醒?”盧灃略微放心了點。
軍醫(yī)收好了聽診器,搖搖頭,這些個大老粗,一個個不把女兵當人看,這些日子他這都成了熱門地,“沒事,一會兒就會醒過來!”然后開好藥,吩咐護士準備輸液。
等護士配好了藥,護士也著急了,因為覃襲蘭的血管實在太細,尤其是手背上的,幾乎就沒有靜脈輸液的痕跡,硬著頭皮扎了幾針,不是一扎就破就是回血。護士急了,她從來沒有像這樣懷疑過自己的專業(yè),好不容易扎好了,覃襲蘭也正好清醒了,她很是懷疑這是不是自己扎針把人家弄醒的,她是不是一不小心還客串了深宮嬤嬤。護士使勁的搖了搖,不能再想了,不然自己會愈發(fā)心虛。
“你能不能讓他們都出去?”覃襲蘭醒來的這句話讓護士一頭霧水,不過她還是盡職盡責的傳達了,盧灃和軍醫(yī)都認為這是小女孩鬧脾氣,也都出去了。
病房內(nèi)只有覃襲蘭和護士,覃襲蘭也顧不上好不好意思,臉上呈現(xiàn)出非一般的血紅,“那個,能不能起你幫個忙?我好想來那個了,你能幫我去小賣部買嗎?”
覃襲蘭這副羞于齒口的模樣讓護士忍不住調(diào)笑了幾句,“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又不是第一次,這是很稀松平常的事情??!”護士的話很正常,這個年紀已經(jīng)上大學的女孩至少都是十七八的大姑娘了,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墒撬芸彀l(fā)現(xiàn)覃襲蘭的臉紅的汗毛都立了起來,她拉低了聲音,“該不會還是第一次來吧!”這下,覃襲蘭的臉徹底埋進枕頭了,護士笑了笑,“我先去給你買,你休息會!”
“她沒事吧!”護士才出來就被盧灃拉住了,“沒事,就是長大了,不過這姑娘臉皮也忒薄了點!”
護士的話盧灃沒聽懂,軍醫(yī)可是明白了,他問道,“盧教官,這女兵多大了!”
“十四,還不到十五吧!”盧灃很是疑惑,這話題怎么就轉(zhuǎn)到年齡上了。
軍醫(yī)點點頭,原來如此,要不怎么說才來,“這個女兵最近不適宜參加軍訓,必須要休息幾天!”
“為什么?”軍醫(yī)對于盧灃這個問題,真心想給他跪了,“你的兵,月經(jīng)初潮,不適宜劇烈運動,否則會給人家女孩子留下病根的!”
盧灃老臉一紅,幸好他本身就黑,所以也不怎么顯,不過是有狗追似的離開了醫(yī)務室。
覃襲蘭軍訓的時候被體罰而暈倒了,火速在新兵連傳開,并且有向外蔓延的趨勢,其他人要軍訓,所以沈莉莉還是來陪床了,當她聽說覃襲蘭的囧事之后,笑的只差點沒岔氣。不過,她也沒忘記問覃襲蘭疼不疼,要不要她去弄點紅糖水什么的。
輸完液,直至從醫(yī)務室出來,覃襲蘭臉上的紅暈都沒散開過,尤其是當軍醫(yī)或者護士從她身邊走過的時候,她都恨不得挖個洞,把自己埋了。她也不知道軍醫(yī)已經(jīng)說了,她現(xiàn)在不適宜軍訓,所以輸完液之后,她還是老實的跑到了軍訓的地方。
“報告!”程教官疑惑的看著覃襲蘭,轉(zhuǎn)而望向盧灃,你不是說她身體不舒服,這幾天都不能參加軍訓嗎,怎么就跑來了!
盧灃望了望天,女兵就是麻煩,事兒多,“那個覃襲蘭,你這中暑了,這幾天暫時先別軍訓了,在一旁休息就好!”
這可真是天上掉餡餅了,覃襲蘭夸張的看了看太陽,沒錯啊,太陽沒從西邊升起啊,這又是唱的哪一出?不過,她還是從善如流,找了個樹蔭地做了下來。甚至是心情大好,在連隊休息的時候,請二連所有的人喝冰鎮(zhèn)飲料。只是晚上在宿舍的時候,她這暈倒而引發(fā)的血案可是為舍友提供了不少的笑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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