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一章理智和情感
早晨，酒店早餐區(qū)陸續(xù)有客人出入，蘇文跟胖子早早就已經(jīng)等在了角落里。
過不多時，朱玟來了餐廳，只烤了片面包喝了杯牛奶，邊吃早餐邊看電腦。等了一會男的過來，很自然的輕吻了朱玟的額頭，倆人有說有笑的聊了一會，朱玟先去幫他煮了杯咖啡，又精心搭配了份精致有營養(yǎng)的早餐。陽光透過酒店的落地窗照了進來，倆人親密得像一對靈魂伴侶。
蘇文靜靜的坐著，遠遠的看著這一切，原來朱玟并非那般高冷，也會撒嬌、也會等人、也會端茶倒水，也會噓寒問暖。
可憐在一起三年，自己都不知道，顯然是不配擁有這些。
過去送她禮物的只有蘇文?，洗衣做飯整理房間也是蘇文，蘇文知道了自己有多天真，以為她接受了這些就是接受了愛意，就是準備長相廝守。
愛情不是就是該舉案齊眉么？愛不是憑空產(chǎn)生的、愛是有緣由的、愛不是抽象的、而是具體的、具體到柴米油鹽醬醋茶......
愛情里唯一能做到的是決定自己如何對待她，而不能指望她以同樣的態(tài)度對待自己。
朱玟起身拿了碟水果，回去路上似有所感，停了一下，轉(zhuǎn)頭看到了正默默盯著她的蘇文。朱玟手里的托盤歪了一下，果盤差點掉到地上，順手把托盤放在一張空桌上。理了理并不亂的頭發(fā)借以掩飾她的慌亂，定了定神，先跟胖子打個招呼，這才向蘇文招了招手。
胖子不動聲色，拿手堵住嘴道：“別過去，你沒那么賤，愛情也沒有低到塵埃里。”
道理都懂?可蘇文無法抗拒她，蘇文站了起來，低聲對胖子說：“?你說的對，站在你面前的人是個沒骨頭鼻涕蟲。”
故作淡定的走到一半，蘇文已經(jīng)慌了神，用力搓了搓自己的臉，順便抹一把不知道存不存在的眼淚，一遍一遍地告訴自己：都是成年人了，沒什么看不開的，千萬別掉眼淚。
坐下之前，蘇文決定這次對話不再讓她占據(jù)主動，坐下便問：“既然不喜歡我?為什么不早點告訴我？”
朱玟對他并不是沒有感情，可身后還坐著她的男伴，只想趁著男伴沒發(fā)現(xiàn)之前盡快不失優(yōu)雅的結(jié)束尷尬，勉強笑了一下，小聲道：“理性終有戰(zhàn)勝感性的那一天，跟你一起的時候我很快樂，謝謝你。你是好人，可那些不是我想要的，原諒我沒早點告訴你，我找不到你，也怕你用情太深，不忍心傷害你?！?br/>
被發(fā)了好人卡，蘇文一點也快樂不起來，感覺就像有人用一根燒紅的鐵絲穿過心臟。扎的他說不出話來。
朱玟不想糾纏太久，說道：“你一點都沒變，內(nèi)斂耿直不懂浪漫。別沖動，那樣像個幼稚的孩子，這件事情就這么過去吧。雖然不再是戀人，我們還可以做最好的朋友?！闭f完拍拍蘇文的手，起身離開了餐廳。
胖子見場面和平，松了口氣站了起來，路過食品區(qū)順便拿了個幾顆圣女果。剛好看到朱玟剛走出餐廳，腳下一個趔趄摔在了地上。手忙腳亂的起來，急匆匆沖進了電梯....
胖子免不了幸災(zāi)樂禍，看了蘇文一眼，卻一陣惡寒。
蘇文仍舊坐原地，雙手握拳，手臂上的青筋暴起。眼睛里充滿血絲，透出妖異的紅色。胖子從來沒見過他這個樣子，只是莫名的心悸，好像下一分鐘就會尸山血海。也知道朱玟為什么失態(tài)了，蘇文看起來接近了失控的邊緣?？紤]到那個世界可能對人有不確定的影響，胖子當機立斷把蘇文拖去了車上。直到鎖好門窗才長出了一口氣。
.....
打了個電話給蘇媽媽，胖子不顧蘇文的反對，強行帶他去醫(yī)院打了一支鎮(zhèn)靜劑。藥劑很快起了作用，眼看著蘇文慢慢恢復(fù)了正常，胖子頗有拯救人類的成就感，松了口氣，才發(fā)現(xiàn)全身已經(jīng)濕透。
回G城的路上，蘇文偶爾還會突然淚流滿面。
接近了G城，平靜下來的蘇文問胖子：“我這就算分手啦？”
胖子看他恢復(fù)了平靜，恨恨的說道：“你以為呢？還想要個分手儀式么？分手有什么大不了的？早想跟你說她不適合你了。”
蘇文喃喃道：“為什么總有人執(zhí)著于不適合他們的人？”
胖子道：“可能你覺得你配不上更好的愛情?！?br/>
蘇文翻他一眼，道：“你覺的我能找到一個溫柔善良，懂得欣賞我這種內(nèi)斂耿直不懂浪漫的人？切...是個女生都不愿意和我這樣笨拙、普通的家伙在一起吧？”
胖子長出了一口氣，淡淡道：“我不知道，但是你可以試試?！?br/>
......
快到G市的時候，蘇文突然敲了敲玻璃，問胖子：“你是不是提前知道？”
胖子見他開始分析事情了，想必問題不大了，以后的痛苦就讓時間慢慢淡化吧，把車開進服務(wù)區(qū)。小心翼翼道：“先說好，別打臉....我是知道?！?br/>
“你不能提前告訴我么？多少有點準備，我多像個傻子你知不知道？”
“提前告訴你？我也是昨天才知道，再說，你沒親眼看到會相信么？”胖子也有苦衷，這事說的不好就是挑撥。摸出根煙點上，又補充道：“我們現(xiàn)在是高科技軍工企業(yè)，朱玟有了股份有人會審查她的。剛告訴我的時候我也不信，說那男的是Kristin的米國親戚。我問了Kristin，為這事我倆還鬧了矛盾。”
蘇文有些過意不去：“算了，事情就這樣吧?！?br/>
胖子卻發(fā)起牢騷來：“早分早好，簽股份的時候還裝的人模狗樣！朱玟說辭了職準備去公司上班，這不才忙著折騰房子。”
........
回到G城，不管蘇文經(jīng)歷了多少傷痛，這座城市依舊車水馬龍。個人的喜怒哀樂也影響不了世界匆匆的腳步。
晚飯后，胖子把蘇媽媽、蘇文和Jenny喊到老普家。進了門，蘇媽媽熟門熟路打開柜子，扔給蘇文一個袋子，示意他不要問。等大家去房間換好衣服，老普打開一個房門，房子里空蕩蕩的，墻壁閃著金屬的光澤。老普打開了一個機器，才開口道：“我的天，跟做賊似的?？吹竭@墻沒？隔離信號的，看到這設(shè)備沒？干擾器。”
胖子席地而坐，嘀咕著：“沒辦法，安全局找的竊*聽器都成箱了，連照明燈都是特制的?！?br/>
難怪大家約好了似的不討論蘇朝的事情，原來問題出在這里。
隨著研究的深入，尤其是新加入的浮空石，Jenny需要更多的資料，大家也需要她的專業(yè)知識，順理成章讓她也加入進來。
見這幫人絕口不提失戀的事。蘇文自能先匯報這趟的經(jīng)歷。好記性真的不如爛筆頭，記錄下的每個問題決定了工作順序。
大致上過了一遍，大家確定最大的發(fā)現(xiàn)是知道了馭獸的來歷。蘇媽媽有了疑問：“慢點，撇開什么葫蘆和蛋的神話不說。我來總結(jié)一下，巨大化的動物都長在某種容器里，還有連接線。是這樣么？”
蘇文點點頭。
蘇媽媽敲敲地板，看看大家：“聯(lián)想到什么了么？”
胖子科幻小說看的多，第一個發(fā)言：“絕對是帶供給裝置的生物培養(yǎng)器皿！”
Jenny道：“恐龍體內(nèi)不存在著抑制生長的基因，理論上說，去除了這個抑制基因，動物可以長到無限大。這意味著那地方有強大的生物科技?！?br/>
老普忙道：“你們慢點說，我覺得這信息很重要，得記下來。也就是說，他們可以去除生物的某段基因。”
蘇媽媽補充道：“既然能準確的去除某段基因，也就能添加某段基因。最起碼像我們的植物技術(shù)，可以嫁接某段基因。天吶...多么恐怖的技術(shù)?！?br/>
“我們不是也有基因技術(shù)么？難道做不到？”蘇文詫異問道。
蘇媽媽嘆了口氣：“我相信人類的基因科技早晚做的到，但不是現(xiàn)在?！碧K媽媽見大家不太理解這技術(shù)的恐怖程度，問道：“知道生物是怎么進化的么？”
Jenny接口道：“只有基因突變后產(chǎn)生的新物種，才能夠保持生育能力并把新特點遺傳給后代。攜帶變異的個體如果在競爭中戰(zhàn)勝自己的同伴，產(chǎn)生了更多的后代，這個變異性狀就被遺傳下去。當這個變異性狀穩(wěn)定下來。就是新的物種?！?br/>
蘇文和胖子面面相覷，Jenny補充一句：“我有遺傳學(xué)的碩士學(xué)位?！迸肿雍薏坏霉蚍趯W(xué)霸面前。
老普笑笑道：”我對生物學(xué)了解不多，不過也有個想法--既然有了強大的生物科技，他們用這種科技做了什么？”
大家看向蘇文，蘇文心情差到不想說話，被大家看的發(fā)毛，只好說道：“如果神話算證據(jù)的話，他們造了神、人、人猿、狗、牛、豬、雞、反正是你想到和想不到的各種牲畜和家禽。甚至是鳳凰和缽這些山海經(jīng)里的生物?！?br/>
看看大家仍在盯著自己。只好翻開筆記，硬著頭皮說下去：“有個神話甚至把造人的記錄都記下來了，先是一對矮小難看的小啞物，再是松身愚蠢人，繁殖了五代，一代比一代大。最后太高了就死了。然后天上下了紅雪，造出一些植物：蛙、蛇、鷹、熊、猴和人。人類和猴子的后代流傳幾代就絕了嗣。說是九代人都過著猴子般的蒙昧生活?！?br/>
蘇媽媽搶過本子，細細讀了一遍，道：“字寫的真難看，小時候該看著你練字?！?br/>
蘇文一臉黑線....
等大家傳看一遍，Jenny說道：“很難判斷神話故事的真假，我們不妨大膽假設(shè)，這里的猴子是關(guān)鍵...”蘇文不等她說完，把手舉了起來。Jenny噗嗤笑了出來，旋即正色道：“說”
蘇文道：“猴子其實不是猴子，是人猿。在蘇仙城你們見過?！?br/>
蘇媽媽立刻跳了起來：“對啊，當時我就覺得不對勁，所以才去解剖了一只，除了大腦結(jié)構(gòu)，幾乎就是長毛的人類。說白了，就是人類進化史里缺失的一環(huán)?！?br/>
Jenny也震驚于這個消息，說到：“我就是要假設(shè)猴子是人猿，不然會有生殖隔離，怎么可能繁殖后代。如果把人看做成品，那人猿就是沒有去除毛發(fā)基因的半成品，兩者之間沒有生殖隔離還能繁殖幾代。起碼是同屬甚至同種。”
胖子弱弱的問：“結(jié)論是什么？”
蘇媽媽頗有童趣的眨了眨眼，道：“沒有結(jié)論，看著神話能得出什么結(jié)論，不過我決定了，我去蘇文的城里建個實驗室，你們再成立一間生物科技公司。任何結(jié)論都要經(jīng)過科學(xué)論證。我們開始研究人猿和那些蛋?！?br/>
蘇文想了半天插了一句，：“人和人之間有生殖隔離么？”
Jenny答道：“沒啊”蘇媽媽卻道：“有”
蘇媽媽見大家用懷疑的目光看她，像是下了很大決心，嘆了口氣道：“既然是做研究，我也不再瞞著蘇文了。我負責任的告訴大家，我們家的人就要跟特定的人才能生孩子。并且....如果見到合適的人，我們能感覺的到。我本人學(xué)醫(yī)很多年，做過大量的研究，不知道是不是出發(fā)點錯了，沒有找到原因。”
蘇文補了一句：“我也認識了這樣的人，而且是王室成員，他們選擇近親繁殖。我去上任的地方以前是個國家，就跟神話里說的一樣，滅絕了?！?br/>
蘇媽媽聳聳肩：“所以我讓你跟朱玟先試試生孩子。你們倆結(jié)婚，我看我們家也倒頭了?！?br/>
胖子很開心：“幸好他倆今天分了，萬一復(fù)辟成功，叫多少世蘇皇我不知道，可這“蘇皇最后一世”是沒跑了?！?br/>
......
老普沒怎么說話，妖丹并不神秘，完全在人類現(xiàn)有的知識框架內(nèi)，Jenny通過一個模擬腦電波的裝置實現(xiàn)了對妖丹的控制，已經(jīng)實現(xiàn)了定量開和關(guān)的功能。就像從手動變速箱發(fā)展到全自動變速箱一樣，需要更多的科技積累和實驗。目前的困難也是缺乏足夠的生物科技知識。我們有必要成立一家生物科技公司，方向放在基因技術(shù)和神經(jīng)技術(shù)上。
胖子仰天長嘆：“唉，我的生物是體育老師教的，你們讓我研究基因科技？”
蘇文踢他一腳，道：“咱倆一個老師教的，我還負責研究神話里的人類起源呢。”
老普聽了他的玩笑，反而嚴肅道：“近年來的考古發(fā)現(xiàn)已證實了大量的古代文獻是可信的。有人對我國古代文獻記載的傳說史料進行過分類和分期，他們按史料的來源將其分為“原生的”和“再生的”兩大類，“原生的”包括一切見于早期文獻記載的傳聞異說；“再生的”包括一切見于后期文獻記載的演義的、偽托的、滋生的傳說故事。大致上是以漢代為分界線，“原生的”很多神話有他歷史的一面?！?br/>
......
Jenny詢問了更多關(guān)于浮空石的事情，話題枯燥，胖子一夜沒睡，打起了哈欠...
蘇文送Jenny回家，孩子和保姆去了胖子家還沒回，看時候還早，就坐在Jenny家客廳發(fā)呆。Jenny給他沖了杯咖啡，說道：“怎么去了一夜怎么就發(fā)生了這么多事？不過既然發(fā)生了，你就想開點。有句話說如果你愛她的靈魂，何不放手讓她綻放。當別人不愛你時，你給的愛越多，她承受的負擔就越重?！?br/>
看著Jenny，蘇文苦笑一聲，無可奈何道：“唉...同是天涯淪落人，”
Jenny反倒不認可他的說法，笑他道：“不會就對愛情失去信心了吧？所以你要學(xué)著與孤獨相伴？真有那么一天，我為你高興鼓掌?！?br/>
蘇文自嘲道：“以后的事情，誰知道。這樣也好，起碼不用去擔心會失去她?！?br/>
Jenny坐到他旁邊，握住他的手道：“你要堅強，也要溫柔，繼續(xù)做一個好小伙。你還要奮斗、跌倒、喘息、爬起來繼續(xù)奮斗。你不是一個人在奮斗。看看身后，一群人在等你拉車，車上也包括我?！痹挍]說完，自己先笑了起來。
蘇文摸摸自己的下巴，那里有硬硬的胡茬：“說的好像人到中年，那么會說，怎么不先說服你自己？”
Jenny是過來人，理解他的感受。知道他裝作堅強的的樣子，其實是把痛藏在了心底最深處。突然心好像被扯了一下，一陣酸楚翻涌上來，自己又何嘗不是？免不了苦笑自嘲，好天真，居然想用自己走出傷痛的經(jīng)驗來撫慰另一顆受傷的心？神情不免落寞，黯然道：“我跟孤獨抗爭過，每次輸?shù)枚际俏?，有時候我也想落荒而逃.....”兩個心碎的人依偎在一起抱團取暖，結(jié)果卻是更加的寒冷。
蘇文低頭看著Jenny，自信讓她變得更美，也許是傷痛讓她成熟。她不像自己，出身讓自己沒有多少選擇愛情的權(quán)力，即便是被分手，也不存在多少怨恨，更多的是感激和珍惜。她的愛情應(yīng)該沒什么對錯，或許只是沒在合適的時間遇上而已。輕輕拍了拍她的背，想給她一點安慰。
兩個人都試圖安慰對方，氣氛變得曖昧。試探著把她攬過她的腰，她并不反抗，甚至有些配合著被他擁入懷里。時間停滯了一會，突如其來的親吻像暴風(fēng)雨般的讓人措手不及，香津濃滑在纏繞的舌間摩挲。她不太習(xí)慣蘇文強悍噴薄的熱情，像一條離水的魚，只能張開嘴接納他給予的熱情。理智讓Jenny想把他推開，缺氧似的眩暈，讓她大腦一片空白。本能讓Jenny伸出雙手環(huán)住他結(jié)實的后背，我的天，多么年輕健美的身體，寬闊有力的后背，清晰結(jié)實的肌肉線條。呃從未有過的安全感與滿足感包圍著Jenn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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