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兄,剛才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我們在這看著,都是嚇了一跳。”金生玉驚訝地說道。
“什么什么事?”夕夜當(dāng)時正處于雙頭龍樽莽的精神世界里,根本不知道外界發(fā)生了什么事情,被金生玉提起,自己也好奇了起來。
“你不知道?”袁天綱顯然也是沒料到夕夜自己居然都不知道。
“當(dāng)然了,我當(dāng)時被那頭大蟒蛇扯到了它的精神世界去了,對現(xiàn)實中的情景完全一無所知?!毕σ裹c點頭回應(yīng)道。
“夕夜哥哥,剛才你身后立著一紅一金的兩個人影呢,這兩個人一個拿著一根棍子模樣的東西,一個拿著長劍,一下就把那頭大蟒蛇干掉了呢。”婉兒一邊比劃,一邊也是震驚地說著。
“一紅一金兩個人影?”夕夜雖然不知道自己身后還站著兩個人影,但是這件事也肯定跟自己的妖瞳有關(guān),看來這上古遺跡之行確實是對的,自己究竟對自己了解多少,以后也許逐漸就會知道了。
“夜兄?夜兄!你沒事吧?!笨粗σ棺呱竦陌V呆樣子,金生玉生怕這家伙與雙頭龍樽莽戰(zhàn)斗的時候留下什么后遺癥,趕緊叫醒道。
“呵呵,放心,我沒事的,既然干掉了這家伙,我們就快走吧,這下應(yīng)該就可以很快找到其他人了?!毕σ够剡^神來,說道。
“好吧,我們可得提前聲明,再遇到什么事情,也讓我們幫你一把,別自己一個人挑大梁?!痹炀V也看出夕夜不想再多想,便轉(zhuǎn)移話題道。
“額,袁兄。”夕夜沒想到袁天綱對這件事還這么耿耿于懷,頓時莞爾。
“對呀,夕夜哥哥,你看我們好歹也是一起的,我已經(jīng)失去兩個師兄了,我可不想再有人在我面前死去了?!蓖駜赫f著眼角卻是已經(jīng)微紅。
“好,好,我知道了,我答應(yīng)你們便是。(.com全文字更新最快)”夕夜最見不得女孩哭了,尤其是婉兒這樣如花似玉的女孩,真哭起來,自己定然手忙腳亂。聽到夕夜答應(yīng)下來,婉兒頓時狡黠一笑,之前還楚楚可憐的表情頓時一掃而空。
“額。”夕夜愣愣地看著婉兒翻臉比翻書還快的表情,頓時無語,自己剛還對雙頭龍樽莽自喻明聰過人,這就被一個小姑娘給耍了,這也太諷刺了吧。
“既然夜兄已經(jīng)答應(yīng)了,那咱們就快走吧,我們的水源也不多了,得趕緊找處能夠補(bǔ)充水源的地方。”金生玉知道夕夜上當(dāng),卻也不說破,只是提醒眾人道。
“恩恩,有道理,咱們這就出發(fā)。”夕夜悻悻地點頭稱是,拿出羅盤找準(zhǔn)方向就快馬加鞭地走去。
“夜兄這是著的什么急?!痹炀V看著夕夜的背影,有點無奈地說道。
“恩,做賊心虛的人都是這個表情?!苯鹕顸c點頭,如同一個神棍一般地說道。
“我們也快走吧,不然一會就被夜兄甩了呢?!痹炀V說著,三人也緊跟夕夜的腳步,向遠(yuǎn)處走去。
沒了雙頭龍樽莽的干擾,幾個人很快便找到了出去的方向,看著這陌生的環(huán)境,夕夜等人臉上也是逐漸浮現(xiàn)出了笑容,雖然依舊是漫天黃沙,但是比之前的景象至少也發(fā)生了變化,這已經(jīng)足夠證明,他們已經(jīng)離開了之前那種類似迷宮似的地方了。
“雖然還是沙漠,但是比之前那種情況,顯然已經(jīng)很是值得高興了?!苯鹕衿?,顯得極為疲憊,但是依舊還是笑容滿面,略帶欣然地說道。
“金兄,你?”袁天綱看著金生玉頭上的冷汗,心里暗道不妙,看金生玉的樣子,他似乎已經(jīng)是到了極限。
“沒事,只是有點小累?!苯鹕裾f著,眼前卻是一黑,一個踉蹌,差點摔倒在地,幸虧夕夜眼疾手快,急忙扶住,才勉強(qiáng)穩(wěn)住身體。
“袁兄!”夕夜也看出了金生玉已經(jīng)疲憊到了極點,能夠堅持到這個時候,也真難為他了,本來就一直生長在優(yōu)越的環(huán)境中,現(xiàn)在算算,已經(jīng)有一段時間沒有進(jìn)水了的他,也算是很不容易了。
“夕夜哥哥,水?!蓖駜杭泵δ贸鏊麄兯5淖詈笠稽c水,遞給夕夜,雖然她也已經(jīng)一天沒有喝水了,但是此時的金生玉,比自己更加需要這僅剩的水源。
“婉兒?!毕σ惯€沒有想過要用這最后的水源,但是婉兒這樣主動地遞出來,就算此時救了金生玉,他們接下來也會一個接一個的力竭。
“先救玉哥哥吧,我還能堅持的?!蓖駜狐c點頭,她之前說不想再失去任何朋友,可是現(xiàn)在目前卻有一個好不容易相識的朋友危在旦夕,無論如何,她都不會為了自己而犧牲他人了。
“謝謝?!毕σ刮⑽⒁恍?,將水送到了金生玉面前,“金兄,快喝了吧?!?br/>
“沒關(guān)系的,我還能堅持?!苯鹕駬u搖頭,拒絕了夕夜遞來的水,硬是咬著牙掙扎著站起身來。
“你這樣下去,遲早會精疲力竭的,何苦呢,先把水喝了,然后我們一起想辦法?!痹炀V從小就吃了不少苦,此時相比金生玉,也會好上許多,此時也是安慰道。
“這是我們最后的水源了,不能因為我而白白浪費掉?!苯鹕翊藭r卻是異常倔強(qiáng)。
夕夜眉頭一皺,看著金生玉的面容,也是一絲不舍,他們從陵城相識到現(xiàn)在,也算是相處多日的朋友了,此時卻沒有一點辦法,可能也是天意弄人。
“人就算再如何強(qiáng)大,卻始終違背不了作為人的悲慘命運?!毕σ挂矝]有再與金生玉爭辯,只是將水重新遞給婉兒,直接將金生玉背了起來,夕夜嘿嘿一笑,“金兄,好歹咱也認(rèn)識這么多年,怎么說我也是你雇來的,總該給你辦點事情吧?!?br/>
“夜兄,呵呵,也是?!苯鹕褚呀?jīng)是沒有力量再做掙扎,僅能以一種微弱的氣息說明著自己還存活在這個世上。
“我們快走吧,這個地方雖然因為風(fēng)沙的緣故難以留下人的足跡,但是只要我們一直走下去,一定會找到與我們同路的人?!毕σ挂幻姹持鹕?,一面沖袁天綱二人說道。
“恩,夜兄,若果累了,就換我來。”袁天綱點點頭,堅定地說道。夕夜沒有說什么,只是沖他點點頭,便領(lǐng)著兩人,一頭扎進(jìn)了浩瀚的沙漠之中。
一路上,夕夜行的極快,看似面無表情的他,心里卻極不是滋味,他能夠感受到,背上的金生玉的氣息越來越微弱,好在他也是結(jié)丹境巔峰的人,能夠面前維持著最后的生機(jī),但是,若還是找不到水源和補(bǔ)給,死亡,只是遲早的事情。
人的生死之間,總是如此迅速地轉(zhuǎn)換著,前一刻還是生龍活虎的人,此時卻已經(jīng)奄奄一息,無論是誰,在面對這樣的情景之時,都會為自己的無能為力而感到軟弱,面對死亡的恐懼,即使沒有因為死亡降臨到自己身上,也會有一種忙骨悚然的感覺,夕夜此時就如同背著一個死亡,雖然不愿意接受這個即將變成現(xiàn)實的事實,但是面對著自己的朋友,他還是不敢再看金生玉一眼。
“佛說普度眾生,自覺還有點佛性的我,卻連自己的朋友都救不了,還談什么救蒼生?!毕σ瓜胫彩遣挥X嘆了一聲。
袁天綱雖然不知道夕夜在想什么,但是看他的表情,自己也是啞口無言,他本來就不是什么會安慰人的人,從來只是在刀尖上打滾的他,雖然面對過許多同門好友的死去,已經(jīng)麻木的心此時卻有了絲許震動。
“只有尊重死亡的人,才尊重身邊的人,也許,之前是我錯了,犧牲雖然可敬,但是死去的人,卻更加值得我思念。”袁天綱看著身后的婉兒,她此時也是在迷迷糊糊之中,但是依舊沒有喝最后的一點水。
“師妹,你一定不要有事?!痹炀V暗自祈禱著,即便如此,他的心,卻始終是提心吊膽的。
“你們幾個人,還在堅持什么呢。”就在幾人走著的時候,一聲清脆的女子聲音卻是突然出現(xiàn)在了夕夜的面前,夕夜眼神凝聚,看著眼前的這個身著黑衣的女子,“你是那時的那個黑衣人?”夕夜一愣,他對于真氣極為敏感,此時女子展現(xiàn)出來的真氣,與之前自己在碧樓的屋頂上所遇到的那股真氣完全一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