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學(xué)教學(xué)樓的天臺上,往前看過去,高云飛手里拿著煙,站在不遠(yuǎn)處等著她。這個時間,仰望天空,星空耀眼,微風(fēng)徐徐吹來,好暖的風(fēng),像是催眠劑,讓人想沉沉的睡去。
楊芊芊作了個深呼吸,然后她走過去,看見高云飛暗著臉,抽著習(xí)慣的煙,連姿勢也沒變。
發(fā)現(xiàn)楊芊芊過來,高云飛吸了口煙然后在墻上掐滅了,喃喃道:“芊芊,你來了!”天臺上寂靜得似乎只能聽見彼此的呼吸聲。
高云飛母親恭梅想安排他在自己家開的公司上班,他也覺得這會比去沿海城市打拼,每天累死累活的干活要輕松安逸得多,更何況他習(xí)慣了這種生活呢。而楊芊芊早已在深圳找了份工作,這也是楊芊芊一直的夢想,去沿海城市深造。
他們倆并排站在那看著遠(yuǎn)處的星空,沉默了好一會,然后楊芊芊側(cè)臉看著高云飛,他黑著臉?biāo)坪踉谧魇裁葱睦矶窢幰粯?,正要告訴楊芊芊自己的決定的時候,楊芊芊卻先開了口。
“云飛,我都知道了!”然后她一把擁入高云飛的懷中,高云飛也顯得很難過的把她抱的更緊。
“你答應(yīng)我,我回公司的時候,你要去火車站送我,好嗎?”芊芊傷心地懇求道。
“嗯,我會的?!备咴骑w帶著磁性的嗓音,壓低著語氣說著,雖然聽起來那么悲傷,但是又是那么溫暖。
又到了畢業(yè)典禮那天,楊芊芊把手機(jī)充得滿滿的電,行李也提前就收拾妥當(dāng),就等著第二天他去送她了。然后她沒有提早休息,而是去了同學(xué)聚會的KTV,找到高云飛的時候,他有些醉意,楊芊芊把高云飛拉到一個沒人的包廂內(nèi)。
黑漆漆的屋里,兩雙眼睛顯得格外透亮,就像互相吸引的星球體一般,對視良久!
“芊芊,你怎么來了?”高云飛有些訝異。
“我想你了?!睏钴奋犯杏X自己快要哭出來了。
“我不是在這嗎?”高云飛一把抱過楊芊芊摟在懷里。
“明天的火車,你會送我嗎?”楊芊芊又再一次問道。
“當(dāng)然,傻瓜,別擔(dān)心。”高云飛吻過她的額頭,撫摸著她的頭發(fā),輕輕地一點一點撥弄,好像一個孩子。他們在那聊了很久,直到高云飛把她送回宿舍,然后兩人依依不舍分開。
正要轉(zhuǎn)身回宿舍的時候,楊芊芊想起高云飛的手機(jī)弄丟了這件事,立馬轉(zhuǎn)身問道。
“對了,你的手機(jī)在身上吧?”
高云飛紅著臉,有點醉意,摸了摸口袋,是硬梆梆的,非常肯定地回答道:“放心,在身上呢。……早點休息,明天見!”
“嗯,明天見?!避奋份p輕地回答道。
第二天楊芊芊動身離開的時候打高云飛的電話,依然是無人接聽狀態(tài)。她想是不是他已經(jīng)去了校班車站了,她興奮地拉著行李箱一路小跑到那,左右張望還是沒有看見高云飛身影。
確認(rèn)沒有過來后,她又拿起手機(jī)打了好幾次高云飛的手機(jī),還是沒人接,時間一點點過去,她站在那迷茫地看著班車緩緩駛了過來。
心里又失落又著急,再不走就要趕不上火車了,淚水從眼角滑落開,落在了地上,似乎都能聽見她心碎的聲響。
經(jīng)過一番內(nèi)心的掙扎后,最后她還是選擇上了班車。不死心的她又回頭張望著,還是沒有看見高云飛的身影,瞬間心情跌落到了極點。
直到檢票進(jìn)站后,模糊中看見高云飛的身影在向她招手,楊芊芊欣慰地停下來站在那,她控制不住自己內(nèi)心的難過,低聲痛哭了起來。
火車馬上就要開了,因為沒有票據(jù),工作人員攔下了高云飛,不讓他通過,很快他跑去買站臺票。楊芊芊焦急地等著,心想再不走就來不及了,最后她還是下了樓梯,奔向了火車??康奈恢?,買好站臺票跑回來的高云飛跟隨著火車的行駛的方向一路小跑著,他不停喊著她的名字:“芊芊,芊芊……”,然后看著火車一點點加速駛開,卻一點辦法也沒有。
坐在車窗邊看見高云飛跟著跑,身影變得越來越渺小,楊芊芊坐在位置上,更是難過到快要窒息。
沒過一會,又看見他拼命追趕上,朝側(cè)面看了看,身影又逐漸朝小,徹底消失在窗外。
楊芊芊不知道是不是應(yīng)該把時間再倒回一次,問下高云飛到底發(fā)生什么了?
她抬起手臂,猛一看手上,手表怎么沒在。她馬上去翻自己的行李,但是找遍了所有的包裹都沒有找到。
高云飛則彎著腰,大口喘著粗氣,正在緩解剛才奔跑帶來的酸累,汗珠從臉頰旁掉落下來,打濕了衣服一角,眼睛直直望著遠(yuǎn)處的火車,沒一會卻被列車工作人員要求離開現(xiàn)場。
淚水就像開閘的洪水,傾瀉下來,心想這下連重來的機(jī)會也沒有了。
三年的感情,就這樣結(jié)束了,她顯得異常的難過,回憶著曾經(jīng)和高云飛在一起的點點滴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