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澤先避開了視線,她的手指還在他的下巴處,微涼舒適的觸感卻讓他全身繃緊。
梁澤視線落在她精巧的唇上,“對不起。”
開口就是認錯,不用辯解,她不需要。
清若站起身,慵懶的扭了扭手臂,后面站著的保鏢已經(jīng)上前遞過了純白色的手絹,她接過扭著擦了擦碰過他下巴手,回到對面沙發(fā)的途中順手扔在了桌子邊的垃圾桶里面。
梁澤瞳孔縮放,很多情緒在他腦海里混雜,抽離不出該有的思緒。
清若一只手肘撐在沙發(fā)邊上,手掌抬著下巴,目光含笑,不溫不涼,輕輕頷首,“行,去做頒獎嘉賓吧?!?br/>
梁澤如蒙大赦,“好的,我知道了?!?br/>
兩個保鏢盡職盡責的送他下樓,帶路的侍者還是之前那一個,又恢復了宛若冰霜的面容。
助理等在十樓電梯旁,手里正緊緊握著手機不時看一下,看見電梯門打開梁澤的身影出現(xiàn)差點撲上來哭天搶地。
三個人還還在電梯里,梁澤出了電梯回身點頭致意,笑得真誠妥帖,“麻煩你們了,謝謝?!?br/>
兩個黑衣保鏢帶著墨鏡面無表情,前方的侍者視線落在他身上,沒什么情緒的點了點頭。
電梯門漸漸合上。
助理站在他身后一點,被他剛才的動作嚇到,一時間都不敢上前,好久之后確認電梯已經(jīng)離開才上前半步輕輕拍拍梁澤的肩膀,“梁老師?”
梁澤一時間恍惚,搖了搖頭回身,“走吧?!?br/>
助理不敢多言,剛剛站在梁澤背后,他已經(jīng)看見梁澤藏藍色西裝背部有一小塊潮濕的印記。
梁澤出道十五年,是怎樣的情況,才能讓他對著保鏢和侍者都客氣至此。
梁澤的手機剛才被收了,回到地下停車場助理才從口袋里拿出他的手機遞給他,“梁老師,您的手機?!?br/>
梁澤正靠著后座仰著頭閉目,聞言睜開眼睛接過了助理遞過來的手機,他的掌心全是汗,還在輕微的顫抖,解開手機鎖點開了微博,換上自己的小號,搜索記錄第一行就是顧野的名字,梁澤點開顧野的認證微博,加了關注。
“那個頒獎典禮替我接下,寫好給顧野的祝福語?!?br/>
開著車的助理看了眼后視鏡,梁澤的口吻不輕不重,可是里面絕對是十足認真的態(tài)度,只是這一句話,已經(jīng)表明了立場,那些正對顧野的動作都停下,并且以后要對顧野態(tài)度很好。
顯然今天‘名仕’十樓以上發(fā)生的事和顧野有關。
助理跟了梁澤快十年,明白怎樣才是對自己最好的選擇,什么都沒有問,只是把梁澤說的話記在了心里,點頭應下,“好?!?br/>
梁澤沒有和助理提起任何在‘名仕’十四樓發(fā)生的事,因為今天這一出突如其來的‘事故’,他今天原來的通告全部推后或者推掉,梁澤滿身疲憊,助理直接送他回了家。
回到家才三點多,梁澤洗了個澡出來直接撲在床上,腦子里光怪陸離的閃現(xiàn)今天的畫面,那種濃烈的壓迫感和詭異感就好像去到了另外一個世界,見識了一場不真實存在的夢境畫面。
手機關機扔在一邊,梁澤一覺睡醒的時候外面天已經(jīng)黑了。
他睡的時候沒拉窗簾,這會從窗戶看出去外面黑乎乎的,房間里沒開燈,也不知道是幾點了。
摸到床頭柜的手機開機,等著開機的時間梁澤捏了捏鼻梁骨讓自己清醒一點。
睡一覺醒過來就好多了,今天所有的事情雖然還是心有余悸,但他畢竟也在風起云涌的演藝圈里十五年了,起起伏伏還是練就了良好的心理素質(zhì)。
往后只要他不招惹顧野,遇見顧野的事都避開就行了。
她那樣的高高在上,哪有閑工夫來時時和他計較。
之后的生活還是照舊,拍戲,趕通告,拍廣告或者做節(jié)目。
頒獎典禮那天梁澤拿出了十足的用心。
大大小小的影帝梁澤幾乎拿遍了,現(xiàn)在除了國際一線的活動他已經(jīng)很少參加這種類型的頒獎典禮,偶爾也是前輩或者人脈方面別不開,有人請到了他來做一下頒獎嘉賓。
服裝是私人造型師已經(jīng)精挑細選好的,梁澤作為前輩類的頒獎嘉賓,走紅毯并不需要女伴。
他的入場時間靠后,一下車就是周圍雷鳴的掌聲混著尖叫聲。
梁澤帶著溫和善意的笑,一身高定的西裝筆挺帥氣,特意打理過的發(fā)型和沒有歲月痕跡的臉頰,在明亮的燈光和紅毯的映襯下完全是偶像劇男主的出場方式。
穿著抹胸裙的女主持人一臉激動的叫著梁老師踩著高跟鞋從上方臺階上噠噠噠的迎下來。
梁澤和周圍尖叫的人群招了招手,讓媒體拍了照片之后加了步伐迎上了快是飛奔而來的女主持人。
“啊!梁老師,您來了?!?br/>
梁澤笑著點點頭,手腕輕撐扶住穿著高跟鞋女主持的一邊手腕,“你這樣過來我真是太驚喜了,非常感謝?!?br/>
兩個人一邊客套一邊往臺階上走,工作人員遞過來簽名筆,梁澤上前簽上了自己的名字。
最后一個問題,女主持俏皮的眨了眨眼睛,“聽說梁老師是作為頒獎嘉賓來的,那梁老師能不能給我們爆個料,梁老師最希望把那個獎項頒給誰?”
這種問題幾乎是所有主持人都會對頒獎嘉賓進行的訪問,都是為了挖一些猛料,也幾乎所有頒獎嘉賓都會打個太極糊弄過去,說大家都很優(yōu)秀,但是具體頒獎的最后結果還是在觀眾的選擇上,個人當然是想所有人都頒一個。
梁澤更是打太極的高手。
他以手握拳抵在下巴處輕咳一聲,也沖著攝像機調(diào)皮的眨了眨眼睛,“真要說哦?”
女主持眼睛都亮了,一看有料可挖,更是賣力,還帶動著現(xiàn)場的群眾,“要不要說?”
回應的是所有人的齊聲高呼,“要?!?br/>
“梁老師您看,民心所向,您就滿足滿足我們吧。”
梁澤勾了勾唇,很男人灑脫的笑容,“好呀,告訴你們?!?br/>
“啊~”尖叫四起。
梁澤在唇邊做了個禁聲的手勢,“前兩天看了部電視,別笑,是偶像劇……”
“但是,我居然看完了。不是我少女心,是真的演得非常棒,就好像看到了年輕時候的自己?!?br/>
話沒有明說,但是該夸的都夸了,該提的都提了。
女主持這下是真的笑得合不攏嘴了,“梁老師現(xiàn)在去演偶像劇也一定收視率爆表?!?br/>
梁澤搖搖頭,“不了不了,真想看我演偶像劇我還是推薦你們看看顧野的,我這可不是拐彎抹角夸自己帥哦?!?br/>
點名道姓了,一個老牌影帝,魅力值破表,一個新晉小生,正是風生水起的時候。
梁澤這么一開口,現(xiàn)場的尖叫聲幾乎要炸翻周圍的空氣,快門聲更是絡繹不絕。
女主持適當?shù)淖隽艘粋€驚訝又好笑的表情,很明顯的給了觀眾一個你們都懂的表情,而后托著梁澤不想放人,這里關注率足足的,猛料足足的,怎么能隨便放走。
“那,梁老師這是很看好顧野了?”
梁澤一秒猶豫都沒有誠實的點了點頭,“很希望有機會可以和他合作一次,我想……”
梁澤看向鏡頭,笑了笑,全是前輩對于優(yōu)秀后背的期待和祝福,“他會比我更好,因為他現(xiàn)在就比我從前更好?!?br/>
這一場簡短的采訪完全是在全程一波高過一波的尖叫聲中結束的。
因為是現(xiàn)場直播,還不到五分鐘網(wǎng)上就炸鍋了。
立馬有人爆出來,梁澤的認證微博號確實是在半個月以前關注了顧野,顧野當時就進行了相互關注。
不過兩個人在微博上還沒有什么互動。
只有梁澤前幾天拍的一**身照,邊角很小的一個角落是電視機,圖片放大無數(shù)倍,再有高手來識別,電視機正在放的確實是顧野演的偶像劇。
這下不得了了,梁澤這是明晃晃的直接擺出了架勢,他很看好顧野,希望有機會合作,這話更是肯定了顧野的演技已經(jīng)超過偶像劇的標準達到梁澤認可的程度了。
已經(jīng)進場的顧野當即就從火急火燎像是被天上掉下來餡餅砸中的經(jīng)紀人的告知,從座位上起身等在了宴會廳門口。
梁澤從門口進來,顧野上前,打招呼,自我介紹,表示感謝。
梁澤一點前輩架子都沒有,全程友好得不像話。
兩個人原本的粉絲基本很少重疊,梁澤現(xiàn)在的粉絲多為成年人階層到中年階層,而顧野偶像劇圈粉還是些小女孩的階層,這么一鬧,兩人微博的粉絲數(shù)都蹭蹭蹭的往上漲。
梁澤的座位在第一排,顧野在第三排,結果梁澤直接放棄了自己的座位,坐在了顧野旁邊。
現(xiàn)場直播的攝像機拍過貼著梁澤名字的空蕩蕩座位,在第三排交談甚歡的兩人。
和顧野一起提名最佳新人獎的另外三人也都是偶像劇出道的小鮮肉,四個人長相不相伯仲各種特色一點,身材也都差不多,粉絲數(shù)也都相差不多。
顧野這里被梁澤特殊關照了,另外三人的粉絲直接炸了鍋,無數(shù)黑子涌入顧野的微博說什么特殊上位。
最佳新人獎項在靠前的位置,顧野作為被提名的人,在頒獎前和另外被提名的三人上臺表演。
梁澤在一邊候場,等著他們表演完上去宣布。
名單要等梁澤上場之后才會送到他手上。
四個人表演結束,梁澤退開樓梯口的位置,目光和善真誠的鼓掌,鬼知道剛剛四個人在上面唱的是什么他都沒聽清。
四個人下臺,另外三個人雖然現(xiàn)在對梁澤有意見,但是絕對不敢得罪他,很友好的會面結束,他們回座位,梁澤上臺。
梁澤說了兩句場面話,下面掌聲雷鳴,禮儀把名單送到他手上。
梁澤心里又過了一遍助理之前寫好的給顧野的祝福詞。
名單打開。
并不是顧野。
梁澤的錯愕,幾乎都沒有掩飾。
全場看著他突然錯愕的表情幾乎都了然。
追光燈掃過被提名的四人,四個人都笑著,但畢竟年輕,顧野目光突然的失落藏不住,另外三個人突然的喜悅期待閃動眼眸璀璨。
顧野眨眨眼,咽了咽口水,溫文爾雅的道歉,“抱歉,我今天太不專業(yè)了,自罰三杯謝罪?!?br/>
臺下響起友善的笑聲。
顧野按照往常的程序,還是說了祝福的話語之后宣布了最佳新人家的得主。
等在旁邊,頒了獎杯,一個祝福的擁抱和兩句祝福的話語,之后把舞臺留給興奮激動的得獎人發(fā)言。
梁澤下臺時候低著頭,心里念著事情,差點沒踩穩(wěn)。怎么會,依她的背景手段,顧野要什么樣的獎項不都是輕而易舉。
回到顧野旁邊,梁澤沉默的給了顧野一個擁抱,他臉色不是很好,追光燈掃過也不加掩飾。
勉強自己笑了笑,梁澤一字一句對著顧野開口,“我期待明年給你頒獎?!?br/>
最佳新人獎,只有一次,錯過了,明年就算得獎也不會是這個了。
顧野心里遺憾,可是梁澤今天這樣的表態(tài),對他未來的發(fā)展只好不壞,顧野笑著道了謝。
下面的獎項和兩個人都沒什么關系,鏡頭的焦點轉(zhuǎn)移到了別的地方。
梁澤聽著臺上現(xiàn)場唱得不是很好的歌曲,手抬起來輕輕拍了拍,在一片鼓掌聲里,側(cè)頭輕聲開口問顧野,“你認識一個叫‘華小姐’的人嗎?”
顧野偏頭,目光疑惑,也在思考。
梁澤迫切想要知道答案,跟著接口形容,“大概二十出頭,身高170左右,非常漂亮?!?br/>
顧野目光從疑惑變成澄清,搖頭笑起來,“不好意思梁老師,不認識。”
梁澤緊緊盯著他的眼睛,干凈,清透,不像說謊。
“嗯?!绷簼蓱艘宦暎D(zhuǎn)過頭繼續(xù)看著臺上,思緒已經(jīng)完全不在這個會場里。
梁澤坐到了最后,顧野已經(jīng)先走,他為了今晚的頒獎典禮,空出了今天一整天的檔期,反正也沒事做,腦子里亂亂的在哪里都一樣。
最后退場,無數(shù)人給他打招呼,梁澤做足了姿態(tài),沒有一點前輩影帝的架子,客氣禮貌。
“等一下。”
梁澤剛要準備走,經(jīng)紀人繞到他身后輕輕拉了拉他的衣角。
梁澤蹙了蹙眉,點點頭應下站在了旁邊。
會場不大不小,這會人走空了只剩下燈火通明。
梁澤站在正大門口,外面有整齊劃一像是軍隊的腳步聲過來。
會場三道門,除去梁澤站的位置還有兩道門。
三道門一起進來黑衣保鏢。
著裝統(tǒng)一,步伐整齊而穩(wěn)健,臉上同樣的面無表情。
梁澤心里一扯,似乎知道是誰來了。
這個頒獎典禮今年是第四屆,由這些年發(fā)展很火的一個電視臺起頭組織起來的。
梁澤和那個電視臺有過不少合作,里面臥虎藏龍人才頗多。
見過的最高領導也就是執(zhí)行長官,背后的臺長兼執(zhí)行總裁只在電視采訪上見過,沒有見過真人。
現(xiàn)在見到了,電視臺的臺上兼執(zhí)行總裁從會場下面進來,腳步匆匆懷里抱著一大摞文件,抬腳往樓梯上面走,目光看著這邊,卻沒有看著梁澤。
會場鋪了地毯,鋪得不厚,不過足夠消除腳步聲。
清若進來了。
她的保鏢團隊已經(jīng)在會場里站得筆直,每個人中間間隔的距離都差不多。
梁澤就站在門口,看見她身影出現(xiàn)直接點頭致意,“華小姐?!?br/>
清若稍稍側(cè)頭看了他一眼,勾了勾唇。
抱著文件夾的臺長走到兩人面前,態(tài)度恭敬向她問候,“華小姐好,您到了?!?br/>
“嗯?!辈惠p不重的口吻應了一句,她身后跟著的像是助理的男人一身優(yōu)雅妥帖的銀色西裝,已經(jīng)往旁邊的會場座椅上鋪上了綢緞。
清若坐下,她今日穿了一身滑料的暗紋西裝,繡的是騰飛的龍,頭發(fā)松松挽在腦后,一只淺木色的發(fā)簪固定,妝容精致配上慵懶到可有可無的表情,空間足夠大也叫人覺得呼吸壓抑。
翹起了二郎腿,她腳上蹬著黑色的手工高跟鞋,上面黑色的鱗片蜿蜒成一條凌目的龍,兇氣四溢,但被她踩在腳下卻讓人覺得那龍也只能凌目左右。
臺長已經(jīng)知道她來的目的,恭恭敬敬遞上了手里的文件,她的助理在旁邊接過,半彎著腰一份一份的遞給她。
梁澤距離她坐的位置很近,她沒開口,他也就站著,視線落在文件上,是投票的數(shù)據(jù)統(tǒng)計,每一票的來源都記錄得清清楚楚。
下面寫著顧野的名字,還有另外提名三人的名字。
這樣的頒獎典禮,梁澤也是經(jīng)歷過的,沒有任何一個人的數(shù)據(jù)是真實的,最后花落誰家,其實觀眾的投票只會占到百分之四十,還有百分之六十來自參賽人背后的動作,或者他未來可估量的價值兌換。
總體下來,顧野背后的公司也努力了,但是今天拿走最佳新人獎那位下一部戲就是和這個電視臺的合作。
大家為了雙贏和利益最大化。顧野只能和獎項擦肩。
梁澤現(xiàn)在只是不懂,顧野為什么會不認識她。
清若掃完了文件,旁邊的臺長已經(jīng)滿頭大汗,也不知道清若到底是不滿意什么結果,半彎著腰試探性的開口,“華小姐覺得這數(shù)據(jù)哪里不真實?”
清若擺擺手,隨手把文件遞回給助理。
助理把文件整合還給臺長。
臺長只覺得接了個燙手山芋,先前沒聽過一點半點消息說她對這一次提名的誰感興趣。
清若靠著座椅背,稍微仰著下巴看著臺長。
仰視別人的姿勢,但是誰的目光都不敢和她對視。
游刃有余輕輕松松的姿態(tài)似乎都能拿捏住任何人的命脈,輕笑著手指一用力,就是毀滅。
“我就是來看看,不用做什么改變,回去吧?!?br/>
她輕聲開口,姿態(tài)悠然,臺長還想再說兩句討好的話,她身邊站著的助理已經(jīng)做了請的手勢。
大概還有話和臺長交代,助理一路帶著臺長出了會場。
清若轉(zhuǎn)頭,已經(jīng)整個人縮到梁澤背后的經(jīng)紀人簡直像是躲著老鼠的貓,梁澤都感覺到背后的人已經(jīng)嚇得炸毛了。
“出去等一會。”
清若稍微偏頭,話是和梁澤身后的經(jīng)紀人說的。
經(jīng)紀人一個大步跨出來面對著她,“好的,華小姐?!?br/>
從來沒見過,但是剛剛已經(jīng)深深記住了這個稱呼。
經(jīng)紀人一個眼神都沒有給梁澤,完全一符再也不想見他的模樣,兩個大步邁出了會場。
“……”
梁澤站在一邊,手背在身后,真的緊張。
偽裝既然沒有用,干脆就實實在在的,梁澤干笑了兩聲,抬手摸了摸自己的頭,“怎么了?”
大概是他一個34歲的男人這樣的表現(xiàn)太蠢,清若輕笑出聲,抬頭看著他是眉眼彎彎的樣子,口吻也溫善了不少,“不要刻意對顧野,讓他該是什么樣什么樣?!?br/>
顧野兩個字,她吐得有些輕,有種溫柔的錯覺。
梁澤抿了抿唇,也不知道自己哪里壯出的膽子問她,“華小姐,你和顧野?”
清若挑眉,梁澤馬上閉了嘴,心里拉上了警鈴。
她的助理回來了,恭候在旁邊,清若瞟了一眼她的助理,站起身來往外走,“我喜歡他呀,但是他有多少本事拿多少榮譽,不需要別人刻意?!?br/>
走到門口,助理推開了會場們,她回頭,看著梁澤,兩個人中間隔得不遠,她一只手放在西褲口袋里,慵懶的模樣,一舉一動都是跨越了性別之后輕易讓人覺得心臟被擊中,糅合了霸道的氣勢和精致的美麗。
“我相信他可以自己獲得榮耀?!?br/>
這句話,她是笑著說的。
她和助理離開之后會場里的黑衣保鏢也有序離開,梁澤站到了最后,會場里只剩下他一個人才出了門。
經(jīng)紀人等在不遠處,在看著窗外深呼吸。
梁澤目光往窗外看了一眼,有架直升機自空中離開。
這是電視臺專門活動和宴會的大樓,也經(jīng)常會有各界名流參加,樓頂特意設計的可以提供直升機停和起飛。
聽見腳步聲,經(jīng)紀人轉(zhuǎn)回頭,目光擔憂的看著他,卻是一言不發(fā)。
大家都是聰明人,有些話不用說也不能說。
梁澤搖了搖頭,示意自己沒事。
兩個人乘電梯下樓。
梁澤拿出手機點開微博。
顧野在一個小時前發(fā)了微博,配圖是和他的合照。
文字足夠真誠又滿滿的正能量。
先是感謝了他,這次的獎項雖然沒有拿到,但是他會繼續(xù)努力的,安撫了難過的粉絲。最后艾特了他。
今天做了那樣的表態(tài),梁澤現(xiàn)在絕對不能不回應這條微博,
轉(zhuǎn)發(fā)了微博,配字的時候不知道怎么就想起了她說的那句話。
‘相信你,可以自己獲得榮耀。’
梁澤丟開手機靠著座椅閉目養(yǎng)神。
經(jīng)紀人轉(zhuǎn)頭看了他一眼,“去吃飯?”
好一會梁澤才給了回應,“回家去吃吧,好久沒吃你做的飯。家里有不少菜?!?br/>
“行。”
**
他就好像當年的我。
那當年,是不是也有這樣一個人,
沒有一點猶豫懷疑地說,
相信我可以自己獲得榮耀。
我該怎么掩飾,我的羨慕。
嫉妒。
——【黑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