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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張青不穿鞋是有原因的。

    她從被三人撿回去的那天起就是光著腳的,她的身體早已習慣不穿鞋走路的日子,而且修煉之后,她可以用一層淺薄靈氣來隔絕地面上的泥土污物。

    金素兒心疼她的腳,在她沒入門修煉之前也給過她一雙鞋子。

    她試著穿了一天,摔了六次。

    到傍晚的時候連門都不出了,坐在自己小屋的床上安靜自閉。

    之后張青就光腳走路了。

    此刻,紫衣少年嘀咕完之后,眼睜睜地看著張青的雙腳踩在地面上,一副心痛表情。

    金素兒和阮瑞白聽見動靜,從前面的馬車里繞過來,看見這三人沉默地對峙著。

    “嗯?”阮瑞白看見紫衣少年愣了一下,隨后平靜地問道:“大哥,你也來了啊?!?br/>
    張青和易曲生齊齊轉頭向阮瑞白看過去,眼里滿是驚愕。

    這流氓是阮瑞白的大哥?!

    你們是一個爹娘嗎?!

    紫衣少年看見阮瑞白熱情地張開雙臂抱了過去:“弟弟!我親愛的弟弟!好久不見啊哈哈哈哈哈……”

    阮瑞白也沒躲,任由對方大力熊抱,神色如常地向眾人介紹:“這位是我一母同胞的大哥——阮瑞熙,如今是浮生門的大弟子?!?br/>
    浮生門……

    金素兒不由自主地留了一個心眼兒,多打量了一下阮瑞熙。

    易曲生和張青也在打量阮瑞熙,這人實在和阮瑞白差太多了。

    張青盡量平靜地問道:“請這位大哥解釋一下剛剛的行為?”

    “咳咳……”阮瑞熙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經(jīng)地解釋起來:“我方才遠遠一看,這位姑娘足下有繭,雙臂有力,身體嬌小卻蘊含著一股駭人的能量,心下激動,想來給姑娘摸個骨看看是否是體修的天才……”

    阮瑞白這才反應過來剛剛發(fā)生了什么,神色復雜地打斷他:“我大哥喜歡美足?!?br/>
    張青:……

    易曲生:……

    金素兒:……

    摸骨是你的謊言。

    還有,誰家摸骨摸的是足??!

    張青不著痕跡地躲在易曲生后面,阻擋了阮瑞熙盯著自己腳丫的視線,語氣帶著濃濃的厭惡:

    “變態(tài)?!?br/>
    這人什么毛病,看見一個光腳的姑娘就沖上來?

    阮瑞熙毫不在意,仍舊一臉憨笑:“嘿嘿,情難自禁,情難自禁……”

    易曲生滿臉嫌惡,他就說這修真界沒幾個修士是清心寡欲的,看看此人在浮生門那和尚廟里都憋成什么樣了。

    居然出來占別人師妹的便宜,令人發(fā)指。

    易曲生也挪了挪身子擋住張青。

    金素兒默默的遠離了一步,被眼尖的阮瑞白發(fā)現(xiàn)了,也跟著推開自己大哥,面無表情地挪了一步。

    阮瑞熙自討沒趣,便撓著頭,一臉憨笑著走開了,回到他浮生門的群體里,和其他同樣穿紫衣弟子勾肩搭背嘻笑打鬧起來。

    “哈哈哈哈……大師兄你沒成功啊?!?br/>
    “浪費師弟我用心決發(fā)現(xiàn)一個不穿鞋的女修。”

    “嘖嘖,真是可惜,那小女修腳那么白凈,想必臉也好看,偏偏戴了個怪面具。”

    “下次賭能不能把她面具摘了吧?哈哈哈哈哈哈……”

    張青四人冷眼看著他們,面若冰霜。

    “四師妹,我代大哥給你道個歉?!比钊鸢缀谥?,他沒想那群人談論這些居然連避都不避。

    原先他在家的時候大哥還沒有這么不知廉恥,現(xiàn)在看來已經(jīng)被浮生門的混賬們帶偏了,若父親知道大哥變成這樣,會失望吧。

    “二師兄不用替他?!睆埱嗥つw表面有紫雷電弧跳躍,她的聲音也不自覺地夾雜著電流,清脆卻詭異的聲音傳遍了周圍的人群:“師妹我會在擂臺上打碎此人的膝蓋,讓他跪下道歉?!?br/>
    金素兒聞言,毫不客氣地捂嘴笑起來。

    此話一出,阮瑞熙那邊聲音平息了下來,都面色不善地看向這邊,一時間氣氛劍拔弩張。

    張青滿意地勾起唇角,狐面的眼眶下有幾道電弧躍出來,歪著頭笑道:“那位大哥說的不錯,我確實是體修。若浮生門的弟子不懂尊重,那小女子也略懂些拳腳?!?br/>
    “你這臭娘們敢在浮生門面前秀體術?!”浮生門那群人里有一個沉不住氣的,往前邁了一步,目光狠戾。

    區(qū)區(qū)練氣六階的實力,她怎么敢!

    易曲生的桃花眼也微微瞇起,嘲諷地笑起來:“有何不可?就你們的體術,別說我?guī)熋昧耍趫鲭S便找一個娘們來你們也未必打的過?!?br/>
    兩隊人馬之間的氣氛更加凝重起來,幾乎一點就著。

    張青還想再進一步刺激他們的時候,空著降下一道帶著厚重氣息的清冽聲音:“宗門大比,不可在擂臺外打斗?!?br/>
    一個白衣飄逸的身影從天空中穩(wěn)穩(wěn)落在兩隊人馬中間。

    張青看著那人,在心里吐槽,好白一人。

    青年有一頭順滑白發(fā),頭頂帶著玉冠,發(fā)尾在腦后低低的扎成一股小辮,雪白睫毛下一雙淺淺的金瞳令人難以忽視。穿著上沒什么裝飾,僅用一根墨色金邊的腰帶簡單束著腰,踩著黑色的靴子。身型偏瘦,眸光清冷,但氣勢如虹。

    顯然就是天玄派拍下來主持這次大會的使者了。

    “謝卿羽,去年也是他主持的,今年還是他啊……”金素兒附在張青耳邊小聲道。

    見她湊過來,張青也微微偏頭聽著:“他不好嗎?”

    金素兒沉吟了一陣:“他比較死板,應該對我們有利?!?br/>
    那就是天助我也。

    謝卿羽說話沒什么情緒,神色仿佛一尊雕像般鎮(zhèn)靜,重復著規(guī)定:“宗門大比,不可在擂臺外打斗?!?br/>
    浮生門的弟子壓下怒火,躬身朝他行一禮,便轉身離去了。

    張青挑挑眉,使者說話這么好使嗎?說不打就不打啊。

    罷了,他們本來也沒想現(xiàn)在就打起來,實在是對方羞辱過分。

    金素兒領著天山門的幾人也朝著謝卿羽行了一禮,轉身走向天山門的位置。

    宗門大比的場地借用了九霞山莊的練武場,作為六個門派里實力最好的,長老們很重視練武場的修建。

    為了方便監(jiān)督弟子修煉,他們在練武場邊緣還修了一個觀武臺,其位置足以讓臺上之人一眼看清練武場上的每一個人。

    張青張望了一圈,想到他們四人一起修煉的地方只有自己后山住所的小院子,頗為無奈地心下感嘆。

    我的天山門老祖宗啊,九霞山莊的錢能不能分我們一些。

    謝卿羽輕輕一躍跳到看臺上,站在五位掌門之前,疑惑了片刻,轉頭看向同樣一身白衣的蕭銀浦問道:“天山門掌門沒來?”

    蕭銀浦行了一禮:“回使者,天山門掌門出門游歷尚未歸來,代理掌門也是參賽弟子之一,在臺下候著?!?br/>
    “噢……”謝卿羽轉身又跳下看臺,緩步朝著天山門的四人走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