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站公告慕青云在眾人驚愕的眼神中走出場外,好整以暇的撣了撣衣袖,從記錄人手中接過代表著海選通過的木牌揣在懷中。
回頭看了看有些發(fā)呆的通覺大師,慕青云笑笑,就準備揚長而去。
“且慢?!蓖ㄓX大師忽然叫住了慕青云:“小檀那剛才用的莫非是天絕七意?”
“嗯?”
慕青云一愣:“他怎么知道我用的是天絕七意。”
不待慕青云答話,通覺大師已上前道:“小檀那,晚上可有時間,是否愿與貧僧一敘?!?br/>
慕青云心想:“我跟你有什么好敘的,難道你知道我用的是天絕七意,有了什么企圖不成?是了,當年司馬行空獨闖大勢禪院,殺了不少臭和尚,沒準就有這個通覺的師叔師祖之類。哼,也好,既然你尋我麻煩,小爺奉陪就是?!毕氲酱颂幠角嘣菩Φ溃骸安恢髱熞谀睦锔磔呉粩 !?br/>
只見通覺嘴唇動了動并未出聲,但慕青云聽的清清楚楚:“今夜亥時在鎮(zhèn)東三里外十步亭相見?!?br/>
傳音入密!
慕青云只聽說過這種奇特的功夫,今天還是第一次見識到。
慕青云也不回答,向通覺大師點了點頭,便晃晃悠悠的離開了海選之地。
來到驛館院墻之外,慕青云飛身上房,依舊從窗戶回到了客房。
此時已近黃昏,慕青云剛剛倒上一杯涼茶,門外就傳來了馨兒的聲音:“慕公子在嗎?馨兒給您送飯來了?!?br/>
慕青云放下茶杯,起身開了門,只見馨兒一手拎著食盒,另一手捧著一個酒壇,含笑站在門外。
進了客房,馨兒把食盒酒壇都放在桌上,笑瞇瞇的說道:“公子看上去春風得意,想來已經(jīng)通過了海選,我家小姐特意讓我給你送了壇玉壺春?!?br/>
慕青云看著酒壇,不自覺的舔了下嘴唇,玉壺春對他的吸引力實在是太大,現(xiàn)在心里恨不得讓馨兒趕緊走,自己好喝個痛快。
馨兒將酒壇泥封打開,頓時房間里彌漫起一陣馥郁的芳香。
慕青云瞇起眼睛,用力抽動了下鼻子,情不自禁道:“好酒啊好酒!”說著再也按捺不住,迫不及待的捧起了酒壇,咕嘟嘟先灌了一大口,然后在嘴上抹了一把嘆道:“果然是醇厚甘鮮,回味無窮,可惜只有一壇?!?br/>
馨兒抿嘴笑道:“公子可知這酒是如何來的?”
“你家小姐貴為天極宗宗主的女兒,弄壇玉壺春還不是容易的很?!蹦角嘣婆踔茐B著灌了幾口。
“這酒可不是有錢就能買到的喲!”馨兒白了慕青云一眼。
慕青云一愣旋即不屑的笑道:“難買嗎?三十兩銀子一壇,有的是啊?!?br/>
“三十兩!”馨兒故作驚訝:“我給你三十兩,你去買一壇來看看?!?br/>
慕青云翻著眼皮看了看馨兒:“你要是想說什么,就趕緊說,別打擾我的酒興?!?br/>
馨兒俏臉一沉,撅起嘴道:“我家小姐親手釀的酒難道就值三十兩銀子不成?!?br/>
“???!”慕青云聞言把嘴一咧,瞪著眼睛道:“你家小姐釀的酒?”
“當然是嘍,而且這酒還在地下埋了三年呢,莫說三十兩,三百兩我家小姐也不肯賣的?!避皟簺]好氣的說道。
慕青云咂了咂嘴道:“你家小姐沒事自己釀酒干什么?難不成她也好此物?”
“呸?!避皟哼艘豢?,嗔道:“胡說,我家小姐才不像你,這酒原本是她等著出嫁時才啟出來的。”
聞聽此言,慕青云忽然把酒壇慢慢的放了下來,眉宇間隱隱浮出一絲憂色:“寂雨,你在哪里?”
馨兒本想用剛才的話來打動慕青云,誰知她發(fā)現(xiàn)慕青云的眼神里明顯流露了掛念和擔憂,顯然慕青云牽掛的那個人肯定不是宇霖。
“你……”馨兒真的有點生氣了,但是一時之間又不知該說什么,無奈之下,把腳一跺,氣呼呼的轉身離去,直把客房的門摔得砰砰作響。
看著馨兒被自己氣走,慕青云毫不介意,心中對寂雨的思念反而愈發(fā)強烈。舉起酒壇,一口氣喝了個干凈,慕青云略感微醺,飯菜也不吃一口,四仰八叉的躺在床上,把天絕劍抱在懷中,直勾勾盯著床廂棚頂,眼前全是寂雨模樣。不多時,慕青云昏昏睡去,很快便鼾聲四起。
不知過了多久,迷迷糊糊之間,慕青云被打更的梆響驚醒,一激靈翻身坐起,抬眼看向窗外,一輪彎月早已懸掛天邊。
“糟糕!”慕青云一拍腦袋,猛然想起白天跟通覺大師的約定。
用冷水洗了把臉,慕青云把天絕劍背在肩上,仍從窗口跳了出去。
鎮(zhèn)東三里,一條蜿蜒崎嶇的小路,一棵半死不活的大樹,月光下格外清冷幽靜,就在這樣一個略顯荒涼的地方,居然真有一座涼亭,四根粗大斑駁的亭柱,八角飛檐上的獸首早已不知所蹤,只剩下斷裂的殘痕。
亭子朝向小路的一面,懸掛著一塊眼看就要脫落的木匾,木匾已經(jīng)開裂,底漆已然看不出什么顏色,不過上面的三個字在月光下還是依稀可辨——十步亭。
離著很遠,慕青云已能看到破敗的亭中,有一顆泛著青光的大光頭,通覺大師正在閉目打坐。
慕青云嘴角浮起一絲笑意,一個起落便飛進亭內:“真是抱歉,讓大師久等了?!?br/>
通覺大師似乎毫不在意慕青云的遲來,抬眼看了看,雙手合十道:“阿彌陀佛,小檀那能來就好?!?br/>
“大師約晚輩來此,不知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蹦角嘣茖嵲趹械萌?,直接開門見山。
通覺大師含笑道:“小檀那可相信緣分?!?br/>
慕青云聞言心中一苦:“壞了,這老和尚不是要跟我講什么佛緣吧,難不成看上我了?想讓我出家?”
“大師有話請直說吧,不過若是想渡化我,讓我遁入空門,這件事就不要提了,我肯定不同意?!蹦角嘣埔娡ぶ杏袀€石墩,一邊說著,一邊大咧咧的坐了上去。
“小檀那誤會了,今日小檀那與貧僧交手,用的最后一招可是天絕七意。”通覺大師盯著慕青云說道。
“果然是為了這件事,看樣子我真猜對了?!毕氲酱颂幠角嘣撇挥傻镁杵饋恚撬植惶_定,便故作疑惑道:“什么是天絕七意,晚輩不知啊?!?br/>
通覺大師微微一笑:“小檀那如此回答,貧僧斷定那招就是天絕七意?!?br/>
慕青云還想否認:“晚輩真的不知道什么天絕七意,大師定是看走了眼?!?br/>
通覺大師搖搖頭:“不會。我雖然沒親身體會過天絕七意,但據(jù)禪院中的史料記載,當年曾有一位南來的劍客,只身單劍大鬧禪院,這位劍客的劍法可輕松破去我禪宗金剛不滅法身。而今天,小檀那你雖然是以指代劍,卻險些穿透貧僧的護體罡氣,這不是天絕七意又是什么?”
哈哈,慕青云忽然大笑起來:“難道能穿透護體罡氣的就一定是天絕七意嗎?”
通覺大師對慕青云的笑好像很不滿意,皺起眉頭很認真的說道:“小檀那覺得好笑嗎?事實的確如此,在天絕七意出現(xiàn)之前,我禪宗的金剛不滅法身從未被兵器破過?!?br/>
慕青云聞言反而笑的更厲害了:“大師,您難道年老眼花不成,我用的是手指,可不是劍啊?!?br/>
通覺大師擺擺手:“此言差矣,小檀那可知道御氣成劍,雖不是真劍,但其意境比真劍更高。很多劍客練到最后,幾乎都不再用劍了,因他們已做到手中無劍,心中有劍?!?br/>
慕青云聽這話似乎很耳熟,猛然想起來在絕劍山莊司馬兄弟二人都是這樣認為,但舅母韓香桐卻不認可這樣的說法,她曾告誡過慕青云,天絕七意講究的是劍意相合,氣御劍行,使劍的鋒利得到延展和增強,這才是用劍的至高境界。
看到慕青云似乎有些走神,通覺大師緩緩說道:“雖然小檀那險些破去我的護體真氣,但后來我發(fā)現(xiàn)那只不過是種錯覺,因為貧僧彈飛劍氣之時,已能感覺到其中的威力不過如此,即使放任不管,也絕不會傷到貧僧。再后來,我猜測可能是小檀那對天絕七意的領悟還不夠。還有,據(jù)貧僧觀察,小檀那年紀輕輕,體內的真氣卻至少有百年修為,可未達到凝虛化實大成之境,應是碰到過什么天大的機緣,所以你空有一身雄厚的真氣不能完全發(fā)揮。不知可否被貧僧言中?”
慕青云暗暗吃驚:“真是人老成精啊,這老和尚經(jīng)驗太豐富了,三招!不過瞬間,就把我看了通透!”
遲疑了片刻,慕青云摸摸下巴說道:“大師,你大晚上叫我來不會就是為了跟我談論武功的吧。那我可沒有什么興趣,如果沒別的事情,我就回去休息了,明天就是十秀大比的第一場了?!?br/>
看到慕青云想走,通覺大師忽然長嘆了一聲:“唉,我約小檀那來此,其實除了對天絕七意感興趣以外,還有更重要的一件事情要說。”
慕青云心中暗笑:“我就知道,要是不說走,你還得廢話嘮叨個沒完。”
“大師請講。”
既然通覺說有要事,慕青云決定先聽聽看。
通覺大師沉吟了片刻,似乎做出了一個很艱難的決定,只見他站起身,面向西方,十分虔誠的雙手合十高頌佛號:“阿彌陀佛,西天諸佛在上,通覺今日背叛宗門,實是事出有因,出家人當以慈悲為懷,不忍看天下蒼生再墜阿鼻?!?br/>
說罷,通覺大師轉過身來,目光堅定的看著慕青云,緩緩說出一番話來。
聽完通覺所言,慕青云頓時大驚失色,汗透重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