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說這消息不知道是怎么透漏出去的,不過能看到紫馨來,我還是很開心的。
懷里的可人兒慢慢的有了抽泣的聲音,我一下接著一下,溫柔的拍打在她的后背上,要是哄小孩一樣安慰她:我沒什么大礙的,無非就是……
后面張嘴要說的話被我硬生生的給咽了回去,無非什么?無非就是被人給砍了一刀嗎?
這么說顯得我好像多么厲害似的,天不怕地不怕,銅皮鐵骨,砍一刀就跟撓癢癢一樣?胡扯!天知道那時候老子一直都在忍著,努力壓抑著心里的恐懼,要不是定力還比較大,估計當時就尿褲子了。
而且這么說又算是什么意思,褻瀆紫馨的關(guān)心嗎?還是說紫馨的關(guān)心一文不值?
也不知道該怎么接下文了,咳嗽一聲尷尬的掩飾過去了。
倒是懷里紫馨開始埋怨起我來了:原本我還擔心你幾天之后會不會出事,沒想到我還是擔心晚了,你這么早就出事了,而且還是這么嚴重的事,要不是我今天強行出院,到你的班級里去找你沒有找到,你是不是想把這件事一直都對我瞞下去啊。
這個問題,要是誠實來講,那必須得瞞下去啊,反正事情也已經(jīng)塵埃落定,多讓一個人知道也無非只是多叫一個人擔心而已,除此之外,別無其他的用處。
況且在紫馨的世界里,估計就只有梅雨季節(jié)了,動不動就哭了出來,女人是水做的,看來這話說的一點都不錯。只不過叫我感動的是,這些淚全都是因為我而流的。
想我王不傻竟然有一天也能賺取女人這么多的眼淚,真不知道是自豪,還是該慚愧。
紫馨趴在我的懷里又哭了一會兒,總算是慢慢緩過來了,抬起頭來,通紅的大眼睛直勾勾的盯著我纏滿了紗布的胳膊,鼻子一抽,又要哭出來了。
見這情況,我趕緊伸手就捏住了她的鼻子,左右輕輕搖晃了兩下:行了,別哭鼻子了,我把你的鼻子捏住,看你還怎么哭。
紫馨臉色漲紅,終于還是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最后伸手就把我捏著她鼻子的手給拍開了,討厭!
我也笑了笑,紫馨進門一直到現(xiàn)在,我總算是見到她笑了。
紫馨突然翻手一把就把我的一只手給抓住了,可是情急之中她抓住了我的左手,被她這么使勁一扯,我疼的差點哭爹喊娘的叫出來。
傷口好像被著突然的一下子給弄裂開了,那纏在胳膊上的好幾圈紗布上綻放開了幾朵嬌艷欲滴的紅花。
啊!抱歉抱歉!我沒看到!我這就給你去找醫(yī)生!
紫馨說著,驚慌失措的站起來就要去找一聲,大眼睛里又有了霧水。
我一把抓住了紫馨的胳膊,把她給拽了出來,接著露出一個還算正常的笑容:沒事,只是一點小傷,算不上什么大事。
為了證明我說的,我還裝模作樣的虎虎生風的揮舞了左手臂兩下。
天知道這到底是有多么疼!渾身汗毛直立,后背上飆出了一身冷汗。
不過為了消除紫馨的剛剛失手的愧疚感,我倒是寧可這么做。
紫馨總算是又坐了回來了,末了又再三的問了兩句是不是真的沒事,我咬著牙,忍著痛,朝紫馨點了點頭,并且還刷的一下露出了一個十足的標準的笑容。然后馬上閉上嘴,繼續(xù)咬著牙,忍著痛。
紫馨這才作罷,小心翼翼的抓起我的另一只胳膊來,眼神在我的身上飄了一圈,最后落在了我的眼睛上,她應該是要說什么,不過嘴唇蠕動了兩下,還是沒有說出來。
我隱約猜到了她要跟我說什么了,我把紫馨的手反握住,將她那柔嫩的手掌放在掌心:你放心,相信我,一切都會好的!
紫馨眼神忽閃了兩下,沒有再說什么。
又聊了一會兒,紫馨就離開了。
她這一段時間落下的課程實在是太多了,而且雖說紫馨性子活潑,不過天生聰明,學習很好,這次一下子落下了這么多的課程,要回去好好的補一補。
兄弟,這是你女朋友嗎?長的挺漂亮啊,還這么關(guān)心你,艷福不淺啊。
悅耳好聽的聲音又響了起來,躺在隔壁病床上的那個女孩撥開耳邊的頭發(fā),摘下耳機,笑著對我說,露出了一口好看的牙齒。
不得不說,這個女孩還挺有禮貌,知道在那種場合不宜多聽,主動就把耳機給帶上了,我心里對她的好感又增加了幾分,不過她對我的這個稱號我聽著總是那么不順耳。
兄弟?
這不合適吧,應該是姐妹啊。
不不不,這更不合適啊,我想了想,還是覺得要向她問一下年齡,以便待會好稱呼姐姐或者妹妹什么的,不然我總不能也叫她兄弟吧。
不過這個問題我還沒來得及問出口,門又被撞開了,魏四喜那個一個暖壺跟一個水杯走了進來。
老大,一整夜沒喝水口渴了吧。來,我給你倒點水喝。
魏四喜開始往被子里倒水,滾燙的熱水順著壺嘴傾斜進了保溫杯里。
魏四喜吹了吹,然后給我遞了過來。
我瞥了一眼,很小聲的嘀咕了一句:拜托,以后吹水這種活兒還是交給紫馨做比較好,你一個大男人給我吹水,噴出一口的唾沫星子,這讓我怎么喝啊。
不過這話魏四喜還是聽到了,一張臉馬上就黑了下來,很幽怨的瞪了我一眼。
我接過來,小口的吹了吹,湊到嘴邊正要抿上那么一小口。眼光瞥到了之前那女孩遞給我的那個被子,很疑惑的問了一句:這不是你們之前給我晾的那杯水嗎,干嘛還重新拿了一個杯子來???
魏四喜聞言看了一眼,很隨意的說了一句:老大,你是不小心拿錯了別人的杯子了吧。
這話把我嚇了一跳,手一哆嗦,滾燙的熱水濺出來了少許。
不過一張臉再一次刷的一下變紅了。
難道我剛剛用的是那個女孩的杯子?可是我剛剛拿水的時候她就應該跟我說明了啊,為什么還幫著我把水拿過來呢?
雖說男女共用一個杯子喝水就等于間接性的接吻了這句話我一直都嗤之以鼻,可是當這事兒發(fā)生在自己身上的時候那就另當別論了。
只能說,這個女孩的心腸真的不錯。
我要長相沒長相,要身高沒身高,要背景沒背景,總是就是要什么沒什么,可是這個女孩還能對我這么好,她是真的很善良。
我趕忙把之前的那個杯子還了回去,并且附上一句很真摯的謝謝。
那女孩只是笑了笑,接過杯子來沒再說什么。
壓下心里那莫名躁動的情緒,我問孫哥現(xiàn)在怎么樣了。
魏四喜說一切都辦妥了,孫哥如約已經(jīng)帶著他的那幫兄弟們都撤了。之前孫哥在這里的根據(jù)地是幾間出租房,今天早上魏四喜帶人去看,出租房里已經(jīng)什么都沒有了。
既然孫哥已經(jīng)走了,那么那群紅毛就開始稱王稱霸了。
當然,紅毛的勢力發(fā)展一定要在我的監(jiān)控之下,絕對不能超我的控制。
我吩咐魏四喜,叫他再去找一趟兵哥,叫他答應我另個條件。
一,以后要是收保護費收到老板頭上,那他們就沒有在這一片繼續(xù)存在下去的理由了。
二,以后每個月收來的保護費要給我上交百分之五十,多一分沒事,不過要是少一厘,少一毫,后果同上。
有了這兩個條件的制約,那群紅毛龜就不會發(fā)展的太迅猛。
我料定這兩個要求兵哥一定會答應的,原因無他,現(xiàn)在的我比他強,說話的分量比他重。
我能趕走孫哥,也就能趕跑這些紅毛龜!
而且我也是看中了那幫紅毛沒有什么勢力,不敢反抗我,我才敢提出這么兩個聽起來我都覺得過分的理由的。
而且昨晚,我應該給不少紅毛造成了震懾。
他們的心里或許會對我不滿,這也是無法避免的。畢竟辛辛苦苦一個月的保護費要白白交到別人的手上,誰都會有不滿情緒。不過要是心里動起了花花腸子,我一定會快刀斬亂麻的把他們收拾掉。
而借助這筆資金,我也會用其壯大我的勢力。
兩全其美!
魏四喜把我剛剛說的話又小聲的重復了一遍,確定記住了以后,伸出沖我翹起了一個大拇指,轉(zhuǎn)身離開了。
我沒有給別人白白出力的打算,更何況現(xiàn)在不是出力,是挨刀子啊。
白白的給紅毛搶來這么大的一塊蛋糕,分我一半總不過分吧。
倘若那幫紅毛真的不答應,大不了就把這塊蛋糕砸了,誰也別想吃。
我無所謂,就怕那幫紅毛舍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