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香燭店
陸家莊可絕不是陸重陽口中的“規(guī)規(guī)矩矩的莊戶人家”,事實上他們村里的非法勾當可不止一個香燭店。
只是莊里請了棍棒教師,又有些二十多個熟習棍棒的后生小子,加上陸重陽也算號人物,不管是下鄉(xiāng)的官差,還是過路的土匪,都對他們頭痛得很,甚至還在陸家莊吃過幾次虧。
只是陸重陽現(xiàn)在只想把自己摘出去,起初陸重陽說得還有些哆哆嗦嗦,說到后面卻是越說越順,只求把自己和陸家莊先摘出去,而柳鵬也是投桃報李:“你有這個心就好!說起來,陸九寒這賊子勾結(jié)大盜的案子,我只有三四成把握,但是他私藏妖書意圖不軌的案子,我卻有七八成把握!”
“柳少英明,柳少英明!”
陸重陽當即順著柳鵬的語氣,把陸九寒香燭店的案件方向轉(zhuǎn)到妖書案上:“是啊,大家都知道,他后院藏了半屋子的壞書妖書,我們鄉(xiāng)里鄉(xiāng)親想看上一眼,都被他趕了出去,后院進進出出的都是些見不得光的家伙……”
他舉了很多例子,比方說,除了后院那個專門藏書的小屋之外,去年還在后院專門挖了個地窖,可是誰也沒見到往里面到底存過什么。
至于到陸九寒買書的主顧,個個都是見不得光的家伙,夜里蒙著面過來,也不知道他后院到底囤了什么書,反正陸重陽一心就按柳鵬的思路認定是妖書:“柳少,咱們陸家莊真跟這樁案子無關(guān)??!”
柳鵬點點頭,當即問道:“陸重陽,我問你,你愿意不愿意戴罪立功!”
“愿意,當然愿意,我早就看這陸九寒不順眼,我愿意戴罪立功!”
只是陸重陽就并沒有想清楚,他本來就無罪,何來“戴罪立功”,可是他現(xiàn)在卻滿血復活:“柳少放心便是,陸家莊這些莊戶人家都本本份份,只要有我便可安忱無憂!”
柳鵬暗中又松了一口氣,正所謂新官上任三把火,這第一把火可要一定燒旺了,這陸家莊與香燭店的底細可一定要搞清楚。
為此柳鵬不但自己走了一趟陸家莊探清了底細,而且還請江清月利用道上的關(guān)系探了探底。
這香燭店也就是五六個人而已,不足為患,真正讓人擔心的是陸家莊有棍棒教師,還有二十多個熟習棍棒的后生小子,再加上幾十號鄉(xiāng)民。
這二十多個熟習棍棒的后生小子,再加上幾十號鄉(xiāng)民,可是闖下了赫赫威名,不管是下鄉(xiāng)的官差,還是過路的土匪,都在他們的大舉圍攻之下吃過虧。
柳鵬今天雖然動員了十多號全副武裝的漢子,其中還有武星辰這等能打硬仗的好手,但終究只是拼湊起來的部眾,真要受到鄉(xiāng)民圍攻,縱然獲勝也只能是一個慘勝而已。
正所謂“不戰(zhàn)而屈人之兵”,現(xiàn)在不用柳鵬費多大力氣,那邊陸重陽已經(jīng)替柳鵬張羅開來了:“西門那兩家,跟陸九寒家已經(jīng)鬧了二十多年,一直沒鬧出結(jié)果來,今天就是用到他們的時候!”
雖然大家都姓陸,而且還是五服之內(nèi)的親戚,但是鄉(xiāng)村本來就容易滋生矛盾,一尺土一顆樹甚至是幾句口角,往往會導致幾代人相互不往來。
這兩家跟陸九寒家的矛盾鬧得很大,甚至遇到紅白喜事上也要來鬧一鬧,一定要對方不痛快,陸重陽甚至不用動員,他們第一時間答應下來:“請大人放心,陸九寒與官府作對,那就是自尋死路,柳少要拿他,小人一定鼎力相助!”
兩戶人家出了五個壯丁,加上柳鵬帶來的人馬,自然可以說是殺雞用斬牛刀。
更重要的是,現(xiàn)在從官府到陸家莊拿人,變成了陸家莊義士帶路緝拿亂黨,不用擔心被整個陸家莊圍攻,因此柳鵬朝著一旁的江清月說道:“清月,拿人的事就交給你了!”
“沒問題,手到擒來,萬無一失!”
江清月覺得柳鵬實在是小題大作了,區(qū)區(qū)一個香燭店,不過五六口人,何須如此小心,但是這件事事關(guān)她父親的安危,她不得不小心布置。
“派兩個人堵住后門,柳少帶隊押后,陸家莊的兄弟,接下去可要辛苦你們了,事情若是辦好了自有重賞!”
陸九寒的香燭店是個前店后院的格局,遠遠就能聞到店里那特有的煙燭之味,只是柳鵬還沒有仔細打量香燭店的底細,那邊江清月已經(jīng)帶人殺進去了,不一會就傳來了廝殺聲:“老實點!跪下!”
香燭店傳來了拳腳對撞聲、慘叫聲、哭泣聲,還有訓斥的聲音:“老實點!再不老實就打死你!”
至于柳鵬身邊的這幾位公人也很有經(jīng)驗,他們趕緊朝著四周嚷道:“官府辦案,閑人避讓,官府辦案,閑雜人等,趕緊避讓,莫怪刀劍無情!”
香燭店的打斗沒有持續(xù)太久,柳鵬這邊既有人數(shù)的優(yōu)勢,又占足了突襲的便利,更不要說江清月這批黑道人物都是見過大場面的,甚至能從女真白甲兵的重圍中突圍出來,收拾兩三個伙計絕對是切瓜一般輕松。
“拿住了三個!繼續(xù)!”
這是江清月的聲音,柳鵬不由心一寬,自己這第一把火眼見就燒旺了!
正想到這,就聽到里面一聲痛呼,接著廝殺聲又傳了出來,而且這一回是傳來了翻箱倒柜的聲音,旁邊的白斯文看到柳鵬有些緊張,趕緊勸道:“柳少放心,江爺?shù)年犖樽吣详J北,什么場面沒見過,還怕踏不破這小小一家香燭店!”
只是下一刻就傳來了江清月的嬌咤:“背地暗算,算什么英雄好漢,且你見識見識下厲害!”
“點子扎手!”
“大家小心,別中了埋伏!”
“好一個陸九寒,你后院果然藏了見不得光的東西!”
“大家賣力些,保護老爺出去,到時候重重有賞!”
“小小一個香燭店,竟然也敢抗拒官府!”
里面呯呯啪啪打得激烈,柳鵬不由吃了一驚,要知道沖進香燭店除了江清月所帶的八人,還有陸家莊的五名壯丁,打到現(xiàn)在居然還是不分勝負,也不知道這香燭店到底藏了什么樣的人物!
白斯文看到桌椅不斷被擲出店外,臉色都白了,他朝著柳鵬問道:“柳少,我們就在這里接應江爺可好?”
旁邊的武星辰卻是躍躍欲試,他朝著柳鵬嚷道:“阿鵬,你說怎么辦?”
“沖!”
柳鵬不假思索地說道:“沖進去,再敢抵抗都給我滅了!”
這是柳鵬上任燒的第一把火,事關(guān)重大,哪怕惹出天大的禍事,也得先把火點旺了再說!
“好!”
武星辰虎背熊腰,動作起來卻靈活得很,他連跑帶跳,直接就從窗戶里殺進去了:“官府拿人,再敢反抗,格殺匆論!”
白斯文趕緊跟著嚷道:“官府拿人,再敢反抗,格殺匆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