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凡只顧嘴快,噼里啪啦一通說,絲毫沒有注意全權(quán)的臉色已經(jīng)由白轉(zhuǎn)青,最后簡直稱得上憤怒。
他又不是傻子,哪里能不知道此一時彼一時。
當(dāng)初答應(yīng)和現(xiàn)在答應(yīng)簡直是天壤之別。
當(dāng)初董方提出來多少有點有求于人的意思,那時候答應(yīng)還能落著好。
現(xiàn)在不但落不到好,還會讓董方瞧不起。
吳凡自私自利,只想的到自己。
全權(quán)看著江漓和宋純默契十足的樣子,羨慕之意油然而生。
吳凡對眼前的一切渾然不覺,滔滔不絕分析完利弊,臉上的咖啡也擦得差不多了。
她重新坐下,一臉期待看著江漓和吳星河。
吳星河最看重的就是公司的利益,即使要發(fā)作吳凡那也是后話,當(dāng)務(wù)之急是解決董方的事情。
董方既然點名要江漓善后,吳星河自然沒什么好說的,也看著江漓。
江漓靜靜地坐著,沒有說話。
宋純一只胳膊慵懶地搭在江漓椅背上,另外一只手?jǐn)[弄著手機(jī)。
吳凡沉不住氣:“江總,這件事到底怎么個善后法,您倒是拿個主意出來???”
“主意?”江漓勾唇笑了一下,“我的主意已經(jīng)說了,開除你,平息江西洋和董方的怒火?!?br/>
吳凡整個身體一下子僵硬起來:
“江總,你這人怎么油鹽不進(jìn)?我到底跟你有什么仇怨你要對我趕盡殺絕,明明還有更好的方法,全權(quán)愿意配合假結(jié)婚,我想能榜上董方背后大佬這么好的事情,宋先生是聰明人,也不會拒絕的,我也答應(yīng)了要辭職,你還要怎么樣?”
“是嗎?兩個當(dāng)事人都在這里,你問問他們誰愿意替你收拾這個爛攤子?”
對于全權(quán)吳凡非常自信,她先把目光投向宋純。
宋純神情依舊寡淡,說出的話卻不容置疑:“吳總,怕是對我有誤解,我進(jìn)星河傳媒是來工作的,不是賣身的?!?br/>
吳凡冷笑一聲:“好一個不賣身,那你說說你跟江總又是怎么回事?”
“江總啊,她……”
宋純話說了一半就被江漓打斷:“吳副總跟我人說話,注意點?!?br/>
吳凡一噎,又看向全權(quán):“你呢?”
只見一直沉默的全權(quán)慢吞吞站起來,什么也沒有說,轉(zhuǎn)身走了。
吳凡終于被他失望的眼神刺痛,下意識想要拔腿追上去,但事情沒有結(jié)果,她只好捏緊拳頭坐回位置上:
“江總,兔子急了還要咬人,你這么激我,不害怕嗎?”
江漓直接把她當(dāng)成了空氣:
“總裁,請您好好考慮我的提議,只要我還有一口氣在,就不會把宋純交出去讓那些腌臜貨糟蹋,還有,云朵兒肚子里的孩子,生不生下來都由她自己做主。董方的事情您給我三天時間,我肯定妥善解決?!?br/>
“你確定?”吳星河神色認(rèn)真盯著江漓,“他可是有鐵拳頭的人,你準(zhǔn)備拿什么跟他交換?”
“再硬的拳頭也有軟肋,”江漓眼神堅定,“多行不義必自斃,圈子里想要料理他的人,又何止我一個?”
肯西林臉色一點點沉下去。
吳凡因為驚訝豁然起身:“你要扳倒董方?”
“是!”
“你瘋了?你知道這意味著什么嗎?董方即使被你扳倒,新上任的部長還會給我們好果子吃?總裁一直教導(dǎo)我們對官方的人能拉攏則好,即使不能拉攏敬而遠(yuǎn)之就行了,你這樣跟總裁對著干,到底安的什么心?你要整個星河傳媒跟你一起陪葬嗎?”
面對吳凡的指責(zé),江漓絲毫不顧,只目光堅定看向吳星河:“總裁,請您相信我。”
吳星河十指交握,眉鋒微揚(yáng),常年上位者的威儀讓他周身蕩漾著一股凜冽的寒氣。
江漓很熟悉這樣的吳星河,那是他認(rèn)真思索的模樣。
很快,吳星河有了決斷;“我答應(yīng)你?!?br/>
江漓微微一笑:“多謝總裁?!?br/>
“……你……賤人……”
吳凡簡直怒不可遏,哆哆嗦嗦抓起面前的咖啡就要潑向江漓。
宋純眼疾手快,長臂一勾把江漓扣在懷里,接著一腳踹在吳凡的椅背上。
吳凡躲避不及,一個趔趄,慣性把她手中的咖啡杯直接扣在了腦門上。
這次,她顧不得擦拭,囫圇抓起咖啡杯就要往江漓腦袋上扔,吳星河猛地一拍桌子:“夠了!吳副總,你吃回扣的事情真以為我不知道?”
吳凡頓時臉色慘白。
吳星河站起身來:“被公司開除還是進(jìn)去吃牢飯,你自己選擇吧!”
說完頭也不回地走了。
宋純摟著江漓的肩膀:“沒事吧?”
江漓搖頭:“沒事,我們走?!?br/>
兩人回到江漓辦公室。
宋純照例長腿交疊坐在一旁玩手機(jī),申克拿著筆記本記錄江漓要他查探的信息,末了,申克意味深長看了沙發(fā)上的宋純一眼:“老板,您真的決定了?”
江漓笑了笑:“按我說的做?!?br/>
“是?!?br/>
“等等,”申克走到門口,宋純叫住了他,“申助理,你跟蕭合通個氣,別的他不行,查人隱私是一把好手?!?br/>
申克將目光投向江漓。
江漓點點頭:“按宋先生說的做?!?br/>
辦公室大門關(guān)上。
宋純朝江漓張開胳膊,江漓端著咖啡杯走過去:“想說什么?”
“姐姐今天的所作所為我可以理解成,沖冠一怒為紅顏嗎?”宋純長臂一勾,把江漓拉進(jìn)懷里。
江漓捏了捏他的下巴:“也不全是為你,董方這些年荼毒了多少女明星,是個不折不扣的禍害,德不配位,也是時候讓他下臺?!?br/>
“姐姐不怕新上任的部長更過分?”
“應(yīng)該不至于?!?br/>
“什么意思?”宋純大手在江漓腰線上起伏。
江漓拍了一下他四處作怪的爪子:“辦公室呢,別亂動,想問什么就問……別搞這些有的沒的?”
宋純也不客氣:“你向來謹(jǐn)慎,怎么會突然決定要拉董方下馬?”
“誰說我是突然決定的?這些年,董方手伸得太長,留了很多把柄,我只是簡單搜羅了一下。”
宋純搖頭:“不對,你之前的計劃只要董方不動我,你只會借他的手趕走吳凡,但并沒必要跟他撕破臉皮。”
江漓扳著宋純的下巴,這人太聰明,果然什么都瞞不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