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州城,林家議事廳,林蕭禹,林權(quán),林獅,林浩以及坐鎮(zhèn)極月城一品堂的林楠都被喚回,臉上的風(fēng)塵看是剛回林家就到議事廳了,眾人依次圍坐長桌前,廳內(nèi)氣氛有些壓抑,誰都沒有開口說話。
林蕭禹面無表情地看著手中城主府送來關(guān)于競技賽的宗卷,靜了很長時間后才將卷宗傳遞給林權(quán),目光在眾人臉龐上掃過:“都說說吧!”
林權(quán)威嚴的臉龐,眉頭微微蹙起久而不展,沉聲說道:“家族中能夠參賽的只有小楓,小浩,小萱三人,小萱還沒有超過限賽年齡,小浩已經(jīng)修煉風(fēng)雷拳法數(shù)月,六個月的時間相信他可以修煉至入門,小楓就不用說了,街道一戰(zhàn)已經(jīng)證明了他自己的實力,而且前幾天帶著妖寵偷偷跑到云橫山脈歷練,回來之后實力也會有所提升?!?br/>
林獅聞言點點頭,眼中贊賞之意濃郁至極,把玩大拇指上的血玉環(huán),微笑道:“小楓我倒是不擔(dān)心,這小子渾著呢,別看他平時一副無害的模樣,玩起陰招來一套一套的,據(jù)我所知,溫玉閣就是他和誰誰誰來著……的杰作!”
其他人臉上都露出笑意,氣氛頓時變得輕松起來。
林權(quán)喝了口茶潤潤喉,把話題拉回來:“家族中的小家伙大多數(shù)還處于淬體階段,少數(shù)人正在閉關(guān)突破武靈,就算成功突破,也難以在短短的六個月時間修煉武技入門,參賽無非是在送死?!?br/>
林家雖為四大家族之首,卻只有林楓,林浩和林雨萱三人天賦最好,實力最強,其他人基本還在淬體,有的感應(yīng)不到靈氣,成不了武者,言而總之,林家年輕一代并沒有父輩那般出色,這是不爭的事實。
年輕一代是家族的未來,而這般處境著實讓他們頭疼,天賦這種東西生下既定,不像壽元,可以服用某種逆天丹藥奪天造化增加,但是多了些煩惱和痛苦,多了份留戀與不舍。
能不能感應(yīng)得到天地靈氣全靠造化,即便有應(yīng)靈丹,不過是提升了點機率而已,結(jié)果還是未知。
林獅深吸口氣,微澀一笑:“感應(yīng)靈氣這道檻需要他們自己去跨,我們根本做不了什么!”
從坐下到現(xiàn)在沒有說過一句話,沉默坐在一旁的林楠手指輕輕點著椅把,說道:“你們又把話題說歪了,今天這個會議討論的是讓誰誰誰參加競技賽,又或者要不要參加競,說這些有什么用?我們以前討論還少嗎?結(jié)果呢?不還是一樣,你也說這是個檻,可這個檻阻的又不止是我們林家的人,整個大陸,多少先輩強者沒想過要解決,何必要自尋煩惱,再說,我們還沒死,足以等到小家伙們成長起來,眼下最要解決是選出此次參賽人員。”
林權(quán)和林獅倒也不是真想要專研這個問題,隨口說說罷了。
林權(quán)理了理思路,組織好語言,略微沉吟一會兒,道:“我們林家族人單體作戰(zhàn)極強,可偏偏這次是團體賽,必須四人才能參加,可短短的六個月怎么磨練幾個孩子的默契。”
“本以為會同以往擂臺賽,就算是殘酷的狩獵賽也好,可偏偏這次改成團體賽,也不知道軍務(wù)院哪個老家伙腦洞大開想出來,”林獅苦笑地搖了搖頭。
林楠沉默片刻后嘆息說道:“小萱不能再去,執(zhí)念太深,上次狩獵賽她狩獵是狩獵,可她完全把慕容家的參賽的小家伙當(dāng)成了獵物,差點殺光他們,雖然我們林家不怕慕容家事后生恨暗地搗鬼,但我擔(dān)心此次團體賽慕容家會盯上她,競技賽我們無法干涉,賽中若是小萱有什么,怎么對得起郭老,所以我不贊同此次小萱參賽?!?br/>
大廳又一次陷入寂靜,林楠口中的郭老是林家的一位供奉,深得林蕭禹的信任,特讓他與林獅一同掌管林家護衛(wèi)隊,九年前一次從吳州城秘密押送一批丹藥前往一品堂時,不知怎么泄露了押送路線,半路出現(xiàn)一伙劫掠者,把押送的丹藥全部劫,所有人死于此次押送。
消息傳回林家,林蕭禹勃然大怒,當(dāng)日親自帶著媚娘三人出城,探查現(xiàn)場,追蹤到這劫掠者的老窩,怒氣沖天之下血洗了整個寨子,帶回了那批丹藥。
當(dāng)年的劫掠事件存在很多疑點,直至今日,林家依舊沒有放棄探查,探查的種種矛頭指向慕容家,因沒有確鑿的證據(jù)直接證實慕容家就是當(dāng)年劫掠事件的幕后主謀,明著沒有太大動作,暗地中,不論是商業(yè)上斗爭還是每十年一次的競技賽,兩家的碰撞最為激烈。
林浩坐在旁邊,緊閉著嘴沒有言語,雙手撫著茶杯看著冒著熱氣的茶水
思緒慢慢轉(zhuǎn)向過去,記得小時候,林雨萱與他和小楓三人的關(guān)系極好,經(jīng)常待在一起,而且特別喜歡跟林楓一起,可林楓整天一副小大人的模樣,從不跟他們玩游戲,不是瞌睡就是躲在小院的小房間折騰什么東西,惹得雨萱很不高興。
自從郭老隕落后,林雨萱變得沉默寡言,喜歡一人獨處,突破武靈之后幾乎閉門不出。
久久的沉默后,林楠開口說道:“如此說來只有小浩和小楓兩人參加!”
“……”
林權(quán)像是下了很大的決心:“其實……”
所有人都看向他。
林權(quán)張了張嘴,欲言又止。
林蕭禹花白的眉毛上下跳動,面色不快:“有什么就說,吞吞吐吐地像什么!說!”
“呃…我……我的建議是放棄這次競技賽,您覺得呢?”
競技賽他也曾參加過,深知其中兇險,若是擂臺賽還是狩獵賽,放心讓林楓和林浩參加,可這次是團體賽,沒有林雨萱一階武靈的兩人怎么能敵四人,他不想讓兩人去冒險,不敢拿孩子的生命去賭,什么家族榮譽在孩子的安危面前都是微小的。
林浩和林獅兩人表情依然是原來的表情,眼瞳深處透著笑意。
聽到此話,林蕭禹臉色才松緩了許多,:“嗯,就這么決定吧,這次競技賽我們不參加,我去跟使者商量一下,應(yīng)該不會有太大的問題。”
雖說競技賽是自愿參加,可林家作為吳州城的四大家族之一,突然棄權(quán),有必須要跟使者說一下。
“對了,”林蕭禹突然想起什么,看向林權(quán)問道:“找出那人了沒有?”
林權(quán)知道他說的是誰,目光低垂,殺意漸起,沉聲道:“還沒有,此人隱藏得極好,很難找出他?!?br/>
“不管他是誰,定要把他給我揪出來,隱藏得再好狐貍尾巴總有藏不住的時候,”林蕭禹平緩的語氣中夾有絲絲怒氣以及殺意。
“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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