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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到這些,李長恭心中就像是貓撓一樣,一刻都不想再等。

    待將所有的事物都交給李劍宇,他便再度出門。

    出門后,他七拐八拐,輕車熟路的來到了那條幽暗的胡同。

    而還沒等他進(jìn)入其中,早前就與他做過生意的人牙子便迎了出來。

    那人牙子滿臉堆笑的搓手道:“老板,您這是又要用人?”

    “還是老規(guī)矩?”

    “要能簽死契的?”

    見李長恭點(diǎn)頭,那人牙子立馬道:“那您可是趕巧了?!?br/>
    “今兒兄弟這正好剛來了一批新貨?!?br/>
    說話時(shí),他隨手抓起了一個(gè)十七八歲的少年,道:“您瞧瞧這體格,拉回去就能直接干活?!?br/>
    李長恭看了那漢子一眼,隨即道:“這樣的有多少?”

    “呃……”

    人牙子左右看了看,貼近李長恭神秘兮兮的道:“您要多少,我就有多少?!?br/>
    這么大口氣嗎?

    他抬頭看了眼胡同內(nèi),又看了眼自己所站的位置,心中也就明白了個(gè)大概。

    做生意,講究地段。

    而在市場上什么地段最好?

    要么是在中心位置,要么就是兩頭的邊緣位置,而人牙子說到底也是生意人的一種。

    他能站在當(dāng)下這位置叫賣,就說明他定是有些背景的。

    想明白這些,李長恭直伸出了三根手指,在那人牙子的面前晃了晃。

    “三個(gè)?”

    人牙子微微一笑,道:“好說,我這就讓人給您準(zhǔn)備契約?!?br/>
    他還沒動(dòng)地方,李長恭便搖頭道:“不是三個(gè)?!?br/>
    “那是……三十個(gè)?”

    人牙子有些詫異。

    李長恭繼續(xù)伸了伸手指頭,道:“三百!”

    “嘶!”

    要知道,如今一個(gè)富貴人家的府邸的男丁,也就是三四十個(gè)的樣子了。

    可這家伙張口就要三百人?要干嘛?組建軍隊(duì)嗎?

    而瞧著對(duì)方只是看著自己,卻不說話,李長恭皺眉道:“搞不來?”

    “別說是三百人。”

    “就算是三千人我也能給您弄來,但是……”

    人牙子干笑道:“這可不是三百只貓狗,而是三百個(gè)大活人,就算一個(gè)一兩銀子,那也要三百兩呢?!?br/>
    若不是李長恭跟他做過生意,這人牙子怕是都要懷疑這家伙是來找麻煩的了。

    畢竟,誰閑的沒事兒會(huì)買三百個(gè)仆人?

    也就在人牙子琢磨著如何讓對(duì)方主動(dòng)滾蛋時(shí),突然感覺到三個(gè)硬物忽而落在了自己的掌中。

    他低頭一瞧,傻眼了。

    那不是別的,正是三枚十兩重的銀錠子。

    “這是定錢。”

    “但我今天還是得帶走一些人。”

    李長恭淡然道:“有多少你給我多少,我另付給你,可行?”

    隨手就是三十兩銀子做定,人牙子哪里還會(huì)不相信李長恭的實(shí)力?

    “行,當(dāng)然行。”

    “客官以后您就是我大哥?!?br/>
    人牙子滿臉都是討好的笑容:“要多少人您開口知會(huì)一聲就行,我立馬給您送去。”

    “不過……”

    說話間,他更是再度貼近李長恭道:“能不能容弟弟冒昧的問您一句,哥哥您到底是做什么生意的?”

    “鹽!”

    李長恭只說了一個(gè)字。

    但這一個(gè)字卻讓那人牙子滿臉驚恐的連連吞唾沫。

    “敢問,您是蔣家的,還是陳家的?”

    見這家伙問起來沒完沒了,李長恭也是有些不耐煩了。

    “你話怎么這么多?”

    “還做不做生意了?”

    人牙子尷尬一笑道:“做,當(dāng)然做……”

    隨之,便讓人去清點(diǎn)死契草標(biāo)。

    與此同時(shí)他還去托朋友湊了湊了幾個(gè),總算是給李長恭湊了三十個(gè)人出來。

    不過他卻沒有再跟李長恭要錢。

    他混了這么多年,深知在鹽鐵行當(dāng)內(nèi),就算是一個(gè)走鹽的小販子或許都會(huì)有深不可測的背景。

    如此之下,他巴結(jié)眼前人還來不及呢,那里還敢跟眼前人要定錢?

    而瞧見這般場景,李長恭卻也沒再多說什么。

    他只看著那人牙子道:“等日后再有人時(shí),直接來城東的荒山找我?!?br/>
    人牙子連連點(diǎn)頭道:“是,是,您慢走!”

    ……

    蔣府內(nèi)。

    蔣高義坐在書房內(nèi),狀似平淡的望著手中書籍。

    富、國、安、民四人就跪在地上,此刻亦是連大氣都不敢喘。

    旁人不了解自家老爺,他們還能不了解么?

    他越是這樣,就證明他越是生氣。

    而也就在這時(shí)候,外面跑進(jìn)來一個(gè)小廝。

    “老爺?!?br/>
    小廝單膝跪地,稟報(bào)道:“郎中出府了?!?br/>
    聞言,蔣高義慢悠悠的抓起茶杯送至嘴邊,順勢問道:“郎中怎么說?”

    小廝如實(shí)道:“郎中說,估計(jì)以后都站不起來了?!?br/>
    “呵呵……”

    蔣高義忍不住笑出聲。

    而這笑聲中,有冷意,同樣也有自嘲。

    他心腹手下,竟被人在家門口給打廢了。

    想他蔣高義在中陽縱橫三十余年,也是第一次吃這么大的虧。

    蔣高義放下茶杯,一邊癲狂的笑,一邊道:“好啊,真的是好大的本事啊?!?br/>
    見他這般模樣,在場幾人亦是心中發(fā)顫。

    蔣富試探著開口問道:“老爺,要不今天晚上,我們幾個(gè)去找那小子,順便將他給……”

    說話間,蔣富亦是做了個(gè)抹脖子的手勢。

    “還沒到你出手的時(shí)候。”

    蔣高義目光陰郁的望著前方道。

    聞言,蔣富有些不解的看著蔣高義。

    他也是有些不明白,為何蔣高義都?xì)獬蛇@樣了,還留著李長恭活在這世上。

    而瞧他那模樣,蔣高義微微昂了昂頭。

    “別忘了,陳洪泉跟章志和都盯著他呢?!?br/>
    “要是讓他們給抓住小辮子,接下來怕是要有麻煩了?!?br/>
    以李長恭的所作所為,就算是有十個(gè)條命都不夠蔣高義解氣的。

    可這家伙的背后有兩只老狐貍盯著,卻讓他很難辦。

    想到此處,蔣高義瞇了瞇眼睛,隨之對(duì)蔣富說道:“阿富,你親自去走一趟,就說我說的?!?br/>
    “從今日開始,我蔣家與鹽局和陳家劃清界限。”

    “與鹽局和陳家做生意,就別與我蔣家做生意,在鹽局買鹽就別來我蔣家?!?br/>
    “章志和與陳洪泉不都護(hù)著他么?”

    蔣高義彈著手指說道:“那我蔣某人就不介意讓他們嘗嘗包庇這家伙的代價(jià)?!?br/>
    在他眼中,李長恭就是個(gè)螻蟻,隨隨便便就能踩死。

    他真正要做的是借此機(jī)會(huì),震懾這些個(gè)不安分并且不服自己的家伙。

    “我蔣某人已經(jīng)好久沒有在世人面前亮招子了?!?br/>
    “不妨就趁著李長恭的事兒給大家瞧瞧,中陽到底是誰說的算……”

    蔣高義的眼中閃過一絲狠辣。

    這一次,他一定要讓所有人知道,蔣家惹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