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璋小狗狗一樣蹭過去：“娘，今日領(lǐng)了銀子，我也有一份對吧？”
亮晶晶的烏眸一眨不眨地看著過來，秋娘心都變得軟乎乎的。
不過已經(jīng)遭受過好幾次撒嬌攻擊，秋娘這次反應(yīng)的很快。
她守著底線道：“等會買完你去縣城私塾念書的東西，剩下的再給你。”
她算了算，這次一次性把四書五經(jīng)、一年份的筆墨紙硯都買下來，剩下的銀錢也不多，主要是小石頭也從不花冤枉錢。
“行！”
顧璋也不在意這些細枝末節(jié)，有錢花就行。
他又要去縣城瀟灑快活了！
這世界啊，真是的太美妙了。
“出發(fā)出發(fā)！”
顧璋經(jīng)過這小半年的調(diào)養(yǎng)和鍛煉，身體已經(jīng)不像原來那樣跑幾步就大喘氣了。
顧家?guī)兹艘娝B跑帶跳地往外沖，紛紛面露笑容。
王氏抓緊出門這會兒工夫，拜了拜菩薩：“菩薩保佑，保佑小石頭以后都健健康康的，以后小石頭長大了，給你去廟里塑個大金身?！?br/>
顧大根和顧老爺子兩人，一人背起一個背簍，里面裝的是要去縣城里交的活計。
一家人樂呵呵地出門。
順著門前的路往村口走，在路過一戶人家時，里面隱隱傳來爭吵聲和哭聲。
最洪亮的是一道暴躁粗啞的男聲。
“哭哭哭，就知道哭，今年沒什么雨，小麥收成前又沒澆夠，家里才幾個干活的？累死也沒法把水澆足，現(xiàn)在知道哭了，當初怎么不機靈點早些送雞蛋去隔壁？”
“一張張嘴就知道吃，住得這么近都還慢一步，你還有臉哭?！?br/>
緊接著是一道藏不住的埋怨婦女聲，“還不是娘，整日在外說那些閑話，嘴上是舒坦了，可苦了我家二郎?！?br/>
“每日不過一兩個雞蛋，我寧可嘴上省點，也不想大郎吃這個苦，人都瘦了一大圈?！?br/>
緊接著一頓嘈雜的爭吵和埋怨聲交錯，根本聽不清里面在說什么，唯有哭聲完全收不住。
王氏嘆了口氣。
當年她嫁過來，誰都覺得她可憐，嫁了個財薄又沒力氣的，反而是隔壁人多、地多，是門好親事。
她現(xiàn)在倒是不知道該說什么好了。
顧家其他人倒是不受影響，興奮地邁著步子，往縣城趕去。
通匯錢莊是整個縣城最大的錢莊。
“一兩碎銀——”
“您拿好嘞?！?br/>
顧大根人高馬大的站在柜臺前，將那個小小的半弧形洞口堵得死死的：“對銀子?！?br/>
伙計接過來一看，存根落腳竟然是京城，頓時笑道：“您里面請，我去請掌柜的過來?！?br/>
接下來的流程相當順利。
從來沒進過錢莊的顧家一行人，很快成功拿到了銀錢。
五十兩換成了一枚大的銀錠，三十兩換成了一枚較小的銀塊，剩余二十兩，則換成了小碎銀子和十貫錢。
秋娘將兩塊大的銀錠，塞進了她給顧大根衣服內(nèi)縫的貼身口袋里。
又拿了一半的碎銀子和五貫錢，遞給顧璋，“等會娘會置辦家里的東西，你別大手大腳都用光了。”
秋娘特意只拿了一半散錢，還是想讓兒子養(yǎng)成預(yù)留銀錢的習慣。
“好，我保證不大手大腳！”顧璋白凈的小臉上滿是乖巧的笑容。
他可沒保證不花光！
顧璋腦海急速運轉(zhuǎn)，回憶縣城還有哪些好吃好玩的東西。
衣服好穿，貼身穿比棉麻布柔軟舒服多了，一點也不磨蹭皮膚，再來兩套換洗！
上次路過酒樓，聞到了里面香噴噴的烤鴨，買兩只回去吃吃。
還有之前沒進去的糕點鋪子，進去看看有什么好吃的糕點！
秋娘有了抵抗力，顧家其他人可還沒有，一個個被顧璋小甜嘴忽悠得昏了頭：“買買買！”
老兩口連最近存下的一些花用，都忍不住拿出來了，笑得合不攏嘴，“小石頭喜歡就買，爺/奶有錢?！?br/>
顧老爺子更是連剛剛到手的木匠活的錢，都拿出來給顧璋用了。
沒多久，兩個空的背簍就填得滿滿當當?shù)摹?br/>
秋娘從另一頭交活回來，看到兩個背簍，心停了一拍。
“小石頭?！?br/>
顧璋墊腳，給她嘴里塞了一塊芝麻軟糕：“娘，你嘗嘗，我和爹特地給你選的，你肯定愛吃。”
顧璋靈活的拉他爹來墊背。
顧大根一點也沒察覺不對，還傻樂呵道：“秋娘，這個可好吃了，你趕緊嘗嘗，又香又甜，我這輩子沒嘗過這么好吃的東西?！?br/>
秋娘也感覺到濃濃的芝麻香氣在嘴里蔓延，甜和香好像都浸到心里去了。
和顧大根一樣，她這輩子，也是頭一次吃到這么好吃的東西。
原本想說的話，就被甜滋滋的糕點，堵在了喉嚨里。
秋娘戳了戳顧璋額頭，對上一張昂起的裝乖笑臉，“娘，好吃吧！”
“嗯。”
秋娘牽著顧璋的手，往書肆的方向走。
“咱們這次把你上次看到的那本書也買下來，你回去慢慢研究?！?br/>
“好?！?br/>
正好，他以后再從山里產(chǎn)出東西，都可以往這本書上推了。
一路走到書肆，書肆斜對面不遠處，就是縣城衙門。
“娘，你去買四書五經(jīng)，我去找找上次那本書?！鳖欒暗?。
他以找書為借口，觀察對面縣衙的情況。
在末世基地里，若是異能者們發(fā)現(xiàn)基地危險、隱患，都可以直接向上匯報。
能在末世五十五年當上基地管理人員的，個個都能力強，只要建議有理很快就能被采納執(zhí)行。
如今他自然也是這么想，不過他如今是個小孩，給出這樣的建議未免太驚悚，所以才想通過別的法子送進去。
“要是植物異能還在就好了。”顧璋嘟囔。
要是植物異能還在，他可以用一株藤蔓，悄無聲息將信送進去。
“喵~”
一只霸氣白貓，從門口跑酷飛身上書肆的木質(zhì)書架，在高處優(yōu)雅踱步，睥睨書架下方的人。
“哎呀，祖宗你怎么又來了！”掌柜剛剛為有一單大生意開心，看到這只白貓，神色都變了。
“快快快，小心把它捉下來，趕緊給對面送回去，別讓這祖宗禍害了書?！闭乒窦钡闹笓]小二動起來。
對面的祖宗？
顧璋抬頭觀察，這白貓渾身干凈，脖子上還套著飾品。
要知道，這年頭許多人都沒有飾品。
“這貓好可愛，是誰養(yǎng)的？”顧璋裝作好奇問掌柜。
掌柜：“這可是吳縣令的愛貓，躲著點，可抓不得！”
吳縣令的愛貓？
顧璋有了主意。
他饒到后面，問小二拿了個最常見的信封。
他家買多的，這個信封也沒收錢，就當送的。
他對系統(tǒng)道：“有荊芥嗎？給我兌換5個積分的?！?br/>
系統(tǒng)正看“貓遛人”的熱鬧，聽到顧璋的要求，幾乎開心到爆炸。
這好像是宿主第一次主動花積分！
有了第一次，第二次還會遠嗎？
“有的有的，現(xiàn)在就給你兌換！”系統(tǒng)趕緊道，它偷偷看了白貓一眼，覺得自己可能要換個白貓皮膚！
這白貓才出現(xiàn)，宿主就夸它可愛，還給它買貓薄荷。
它都沒有！
顧璋不知道小呆瓜正暗搓搓吃醋，它從塞了點貓薄荷進信封里，封好之后，又在信封外用貓薄荷搓了搓。
在上躥下跳的貓咪，聞到了貓薄荷的味道之后，便興奮的沖他跑過來。
小二提醒：“小心！”
優(yōu)雅靈活的白貓縱身一躍，就跳到了顧璋懷里，用圓乎乎的小腦袋不住地蹭他的手，不停喵喵叫。
濕漉漉的粉紅小鼻子一嗅一嗅的。
“喵~喵~喵——”
掌柜連忙拜托道：“這位小哥，你行行好，把它帶出去，放到對面稍遠一些的墻根處就好。”
“我?guī)土四@個忙，可得給我們便宜些?！鳖欒暗馈?br/>
“那是自然！”掌柜擦擦額頭上的汗水，連忙應(yīng)下，恨不得馬上送走這個貓祖宗。
這也正合顧璋意，他抱著貓就往外跑：“爹娘，我馬上就回來。”
跑到前方路口，拐進一個小巷子，他從懷中取出信封，用貓薄荷的根莖編制成一條小麻花繩，穿過信封一角，另一端系在白貓脖頸上的項圈外。
“去吧?！鳖欒巴仆曝埰ü?，讓它回家。
白貓明顯有些興奮，暈乎乎的打著圈想要去嗅背后的信封，可怎么也嗅不到，只能原地轉(zhuǎn)圈。
顧璋站在遠處，看著這一幕的目光溫柔，似黑夜中柔和的月光。
系統(tǒng)：！
大豬蹄子！
它果然是喜歡貓！
它暗搓搓打開系統(tǒng)皮膚界面，看著上面巨額的100/月的可愛貓咪皮膚，默默抱住自己，“嗚哇~太貴啦！”
白貓努力了好一會兒，都沒能拿到背上的信封，暈暈乎乎的跳上屋檐，直奔家的方向去了，“喵喵喵！”
白貓渾身雪白，背后背著一個棕黃色的信封，格外顯眼。
白貓最會看人臉色，知道誰是這個家最大的，它呲溜一下就從窗戶鉆進書房，沖吳縣令：“喵喵喵！”
吳縣令正悠哉的靠在椅背上看話本：“怎么還背了個信封回來？”
他將信封摘下，從里面取出紙張，還帶出了貓薄荷。
白貓立馬被貓薄荷吸引，跳到地上，幸福的癱軟在地上打滾，覺得貓生前所未有的美妙。
吳縣令看了幾眼紙上的內(nèi)容，搖搖頭便放在一邊了：“真什么人都有，天下不下雨，和地上的樹有什么關(guān)系？我看就是有人眼紅我們能有這個進項?！?br/>
白貓玩貓薄荷玩得雙眼迷離，一個不注意，貓薄荷就被打掃的下人掃走。
醒過來的白貓：“喵？”
誰偷了它的仙草！
白貓滿屋子找，都沒找到好玩好香的草，最后盯上了唯一還染著貓薄荷香味的紙。
它大起膽子伸爪，一勾，那紙便落入它爪心，做了壞事的貓趕緊帶著寶貝逃離現(xiàn)場，在外面院子里撒歡玩耍。
燕先梅從門外走進來，他來找吳縣令有些事。
那白貓興奮的打滾，連貓帶紙，就撞上了燕先梅的腳背。
“喵！”
燕先梅發(fā)現(xiàn)紙上還有字，回頭道：“姜武，你把紙拿起來看看，別讓貓禍害了公文?！?br/>
許多公文看似只是一張紙，但卻關(guān)系著成千上萬百姓的生計。
姜武嚴肅的國字臉表情不變，低頭從貓口奪紙，稍稍整理了一下，雙手遞給燕先梅：“您看?！?br/>
白貓自然不干：“喵喵喵！?。 ?br/>
姜武趕緊控制住它，不讓這貓傷到燕老分毫。
燕老本只是隨意掃一眼，但僅僅一眼，就被清晰明了的折線圖吸引，隨即和藹的面容也嚴肅起來。
“喵喵喵！”白貓氣得貓尾巴打人。
“好！”燕老看到后面的內(nèi)容，忍不住稱好！
姜武跟了燕老這么多年，走遍了宣朝不知多少地方，做了多少有利百姓、造福后代的事，還從未見他如此為一篇文章叫好：“這上面寫了什么？您不是向來不愛看這些文縐縐的東西嗎？”
燕老撫了撫胡須，嘖嘖稱奇：“此文鞭辟入里，我雖不能確定此人所言定然為真，但文中描述情況，與我們?nèi)ミ^的各處都非常吻合?！?br/>
“寫此文者，洞察力著實不凡，還有諸多見識，想必是位游歷天下的智者?！?br/>
姜武不樂意，他心中燕老才是真的智者能人，不知為天下百姓做了多少實事：“真有這么厲害？”
燕老已經(jīng)將這張紙上的內(nèi)容來回看了三遍，越看越覺得有道理，和自己所見所聞皆吻合，一針見血、字字精辟。
越看越心癢難耐，恨不得立馬將其引為知己！
他將文章遞給姜武：“你看看，咱們走過那么多地方，如今遇到寧都府罕見少雨，你有往伐木之事上想過嗎？”
他道：“你去查查，這是誰寫的。”
姜武看完也沉默了，確實和那些文縐縐的文章不同，他也覺得頗有道理，應(yīng)道：“是，屬下這就去查?！?br/>
***
永河村，顧家。
長條木桌上坐了一圈人，粗陶盤子里，擺放著色澤油亮紅潤、外皮微酥的烤鴨，旁邊的油紙上，攤開擺放著整齊的桂花糕、芝麻軟糕。
再加上燉的香氣撲鼻的雞，濃郁的肉香、夾雜著一絲絲微甜的細膩香氣，惹得人直咽口水。
更不用說，每個人面前的碗里，都是盛得堆起來，像是小山包一樣的米飯。
顧老爺子和顧大根面前，還有一小瓶酒。
“吃！今兒是咱們家大喜的日子，都多吃點?！蓖跏峡粗鴿M桌的肉菜、白米，別開臉擦眼角的淚水。
她當初嫁過來的時候，誰都說她后半輩子要吃苦了，她自己也是這么想的，沒想到臨了了，竟會還能過上這樣的好日子。
吃肉、吃細糧吃到飽?。?br/>
顧老爺子也淺喝了一口酒，總是耷拉著的眼皮都抬起來，顯然整個人格外有精神：“吃，小石頭你多吃點，補補腦子，秋娘你也多吃點，咱這個家沒你可不行。大根啊，你也吃，咱爺倆攢足了勁兒，過兩天還要去收麥子呢！”
顧大根笑得咧開嘴：“我看咱家麥子今年收成也不錯，是個好年！”
秋娘也高興，一百兩啊，足夠普通農(nóng)家安安穩(wěn)穩(wěn)過一輩子了，只要他們安分種田，日后不管遇到什么事，都不怕了！
在大家興奮發(fā)表感想時，顧璋悶頭吃著碗里被投喂的食物。
一輪聊完，他都吃得小嘴油亮、一臉滿足了。
他拿起一塊桂花糕，聞著糕點的香氣，美滋滋道：“我們蓋房子吧？就蓋縣城里那種，青磚大瓦房！”
吃的正香、喝得正美、沉浸在幸福未來中的顧家四個大人：！
顧璋也不等他們說話，小嘴繼續(xù)叭叭的說：“我們可以修得大一點，住著寬敞不說，院子里還能種些果樹，咱們再挖一口井……”
顧璋從前是沒有家這個概念的。
基地里的房子，只是個落腳睡覺的地方。
但是現(xiàn)在，他覺得有個家的感覺很不錯，不會被喪尸包圍、不用擔心貢獻點不夠老了后被別人分去。
這里就是他的根，有全心全意為他著想的親人，無論以后他多有錢、走多遠，在外邊玩累了，都能回來。
“等咱們再攢點錢，多買些地……”顧璋烏眸閃亮，像是嵌著滿天星辰。
全家也都陷入他勾勒的美夢中。
他們再努力個十幾年，不論是多買幾塊地、還是小石頭讀書有了出息，再加上一間氣派的青磚大瓦房，他們顧家，就真的是永河村，甚至十里八鄉(xiāng)數(shù)一數(shù)二的人家了！
那就真的不一樣了！
即使銀錢已經(jīng)在家里藏好，秋娘也下意識捂住荷包。
可怕的是，她確實被說的心動了。
難道小石頭掙來的錢，注定存不下來嗎？
也許是眼前的幸福太真切，也許是顧璋勾勒的未來太美好。
一家人飯都還沒吃完，就下了決定，留二十兩備用，剩下的錢一半蓋新房、一半用來買地。
顧大根道：“那我先去找村長批塊地，等夏收夏種過去，稍微閑一點，咱們再對外說蓋房的事?！?br/>
秋娘點頭：“現(xiàn)在咱家說要蓋房，來幫忙的人肯定是夠的。”
顧老爺子心滿意足的感慨：“真的和以前不一樣了?！?br/>
秋娘想到顧璋算數(shù)的機靈：“小石頭你跟爹一起去，免得麻煩村長幫忙簽字蓋手印了?！?br/>
顧璋點頭：“好！”
***
小麥灌漿期后半個月，就到了收獲的時候。
此時正值五月下旬。
縣城一座府邸內(nèi)。
“有消息了嗎？”燕老著急問道。
姜武叉手行禮，回稟：“屬下無能，沒查到那文章是何人所送?！?br/>
燕先梅面色失落，他起身：“走，出去轉(zhuǎn)轉(zhuǎn)?！?br/>
才出府邸沒兩條街，一中年男子撞上了旁人，手里的冊子文碟散落一地，正好落在燕老二人面前。
“實在不好意思?！?br/>
這中年男子正是村長兒子，虎頭他爹。小麥即將收割，村長需向衙門報備以便計算賦稅。
村長走不開，就派兒子走這一趟，順便帶來了需要向衙門報備的公文。
他彎腰撿著。
一個錯眼，燕先梅就看到顧璋的字跡，那是顧家選的蓋房新地的文籍。
盡管顧璋那篇文章模糊了字跡，但是這時的文人，都有“以字識人”的本事，根本不是顧璋這個來自末世的書法外行能理解的程度。
“等等！”燕先梅趕緊挽留。
但虎頭他爹也虎，看兩人穿著，生怕惹上事，彎腰抱著文籍，一溜煙就跑掉了。
姜武道：“老爺，我剛剛看到了，是永河村的文籍。”
燕老面露喜色：“你可瞧清楚了？”
“看清楚了。”
燕老感慨道：“居然又是永河村？上次的龍骨車就方便精巧，適用性廣，那小娃娃也機靈聰慧。沒想到這位大才，也隱居在永河村?！?br/>
“看來永河村是塊寶地，竟孕育出兩位奇人，上次沒見到著實可惜?！?br/>
燕先梅感慨著，迫不及待就往城門方向走。
“您別著急，您這兩日有約您忘了？”姜武連忙攔住。
燕老用折扇敲腦袋，后悔：“早知道就不答應(yīng)什么詩會了，浪費時間。”
姜武趕緊道：“過兩日正好夏收，您不是最愛這場景嗎？剛好那天去看，既看了豐收之景，又尋了知音友人，豈不一舉兩得？”
“行吧，我且再等兩日?！?br/>
兩日轉(zhuǎn)瞬即逝。
麥子已經(jīng)成熟，不少人家都打算今日開始收割。
顧家的田邊圍了不少人，尤為熱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