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溫泉處落荒而逃,沐水瑤的情緒就沒有一刻平息,她勾起一絲自嘲:醫(yī)書自小就習(xí)讀,見過的裸體,多不勝數(shù)!今日……其實什么都沒有看清??赡侨寺懵兜募∧w,吹彈可破,泛起不可言說的魅惑之色……
僅僅是這么一想,雙頰染上玫瑰色的紅.暈,她貝齒輕咬下唇,暗惱道:那是無恥之徒?。°逅?,你可不可以爭氣一點?
她輕惱的搖了搖頭,似是要拋開腦中紛繁的思緒!
“瑤兒,這么晚才回來,這沐浴之地……可是找著了?”女子的聲音似乍然盛放的曇花,清冷中猶帶溫婉之色。
思緒被打斷,水瑤緩緩抬眸……少女容顏嬌美,目光晶瑩,步履輕盈,裊裊上前,纖手搭在她的肩頭,又緩緩道:“出去了一著……還魔怔了?”
見沐水瑤楞楞不語,女子伸手探著她潔白的額頭,疑惑道:“奇了怪!往日靈動的人兒,也犯傻了?”說完,還想要探脈。
“無礙,只是想事罷了!”纖細(xì)的手腕被抓住,沐水瑤只好無奈的笑笑:“萱兒,姐妹們都安頓好了?”
沐水萱眉心一朵白梅,襯著她的容顏,圣潔無暇,她莞爾道:“嗯,我們暫時落住在未染瘟疫的家中,見你遲遲不歸,想著你這么貪玩……還是得讓人尋你?!?br/>
沐水瑤一怔,面如紅霞,忍不住喃喃道:“誰貪玩呢?我可是去尋溫泉水!”
“嘖嘖,瞧你說的如此堂皇!想必……是尋到了吧?”沐水萱與她并肩前行,口中不忘打趣。
“尋是尋到了,但是——”那慵懶魅惑的場面,忽然涌入腦海,水瑤幾乎咬到自己的舌頭。
“但是什么?”
她強自鎮(zhèn)定心神:“但是已經(jīng)有人占了。”唯恐繼續(xù)糾纏著這個問題,她又輕道:“我們奉師命下山,已經(jīng)三日。這幾日就暫住此處吧——待治好了瘟疫之癥,再出發(fā),如何?”
沐水萱微微一嘆,帶著憐憫之色:“還能如何?身為醫(yī)者,且能見死不救?醫(yī)者仁心,正是師傅所說的醫(yī)道?。 ?br/>
“瘟疫之癥,自古是上天降下來的懲罰,方圓百里的大夫,都不敢救治。我進(jìn)過村子,看過身患疫癥的人,他們面色蠟黃,身體虛弱無力,每過幾個時辰,就全身抽搐。一般撐不過五天……”沐水萱眉眼間盡是擔(dān)憂,不曾發(fā)現(xiàn),自己過于緊張,緊緊的捏住了水瑤的手腕。
水瑤輕輕抿唇:瘟疫,是懲罰嗎?一切都是天意?那可憐的老弱婦孺,就要承受這些無妄之災(zāi)?!
一股腐臭頹敗的氣息忽然迎面撲來……
兩人不由抬頭,死氣沉沉的村莊,猶如人間地獄,陰暗而蕭瑟,空氣中彌漫著令人作嘔的腐爛氣味……尸橫遍野,令人不忍再看!
陰暗的角落里,忽然沖出一個小男孩,一把抱住兩個女子的腿,大聲哭泣:“姐姐,姐姐,剛剛幾個喝了藥的伯伯都死了,姐姐,你救救我們吧!”小男孩睜大淚目,滿懷希冀的看向水萱。
沐水瑤順著目光看向水萱,后者渾身一怔,面色慘白,不可置信的看向水瑤,幾乎失聲:“怎么會?我明明開了可以抑制的藥,短時間內(nèi)不會有事,怎么會加速他們的死亡?”
手腕一痛,沐水瑤低頭看了一眼被水萱緊緊抓住的手腕,反手拍了拍她的手,輕聲安慰:“不要急,我們?nèi)タ纯??!?br/>
她的心底劃過一抹疑慮,也有一絲不安,卻不知從何抓起……
“沐姑娘,不如我們一同前去?”男子的聲音如珠如玉,卻帶著一抹邪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