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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哥哥插得我好深好爽 皇宮內畫棟雕梁覆以銅瓦鐫

    ?皇宮內畫棟雕梁,覆以銅瓦,鐫鏤龍鳳飛驤之狀,巍峨壯麗,光耀奪目,沿著小徑邊的池水中生滿睡蓮荷花,景色清新怡人。

    鳳飛飛在男人的引領下,七彎八拐的進了合歡殿,腳下鋪著青石白玉鵝卵石的道路分外華麗,與東璃國的皇宮相比,更顯細致奢華。合歡殿內大紅的喜字燈籠懸高空掛,四處張貼著鴛鴦戲水的大紅剪紙,殿門上的送子娘娘猶為醒目。

    宮人尖銳的嗓音:“吉時到,請新人入殿行禮--”

    喜堂的大門吱的一聲打開,門外整齊排列的兩行婢女重復著宮人的話:“吉時到,請新人入殿行禮--”

    離千殤握著她柔荑的大掌收緊幾分,細微的動作令風飛飛心跳莫名加快,吳孜到底是蠻夷之國,一點兒也不講究禮數(shù),哪有新郎倌直接牽著新娘子入喜堂的?

    喜堂內通透明亮,四處都是大紅的緞子編織的喜結,檀木桌案上巨大的鑲金蟠龍燭臺分外顯眼,一盞白玉鳳嘴酒壺和兩只合巹杯,在一片紅色的映襯下,映射出璀璨的光彩。

    一道溫婉動人的好聽聲音傳來:“恭喜大王、賀喜大王……”

    那女人的聲音雖然不大,可是卻清晰的傳入鳳飛飛的耳底,而就在這個時候,男人醇厚沙啞的嗓音低沉逸出:“你當真為本王高興么?”

    “當然,大王每一次大婚,臣妾都為大王感到高興?!迸说穆曇糨p輕柔柔,聽不出半點情愫,反倒是離千殤剛才的那句問話,似乎隱藏著一股不易察覺的怒氣。

    怒氣?鳳飛飛確定剛才他帶給自己的感覺是怒氣,就像個負氣的孩子般的語氣,這也讓她不禁對眼前這位漂亮女子的身份產生了好奇,從她的裝著打扮和言辭看來,應該是宮里的嬪妃,難道是鬼王前六位新娘里的其中一位?

    “吉時到,請新人拜堂行禮?!?br/>
    鳳飛飛還沒有來得及想清楚,已經(jīng)被男人牽引著一步一步的朝前。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鳳飛飛被人拉拽著變換方向的行禮,此刻腦子是一片空白。

    “夫妻交拜--”

    鳳飛飛的身體瞬間僵滯,沒有彎腰行禮,卻就在這個時候,站在她對面的男人伸出大手牽上她的柔荑,掌心傳遞的力量迫使風飛飛的腰一點點彎下,勉強行了夫妻之禮。

    鳳飛飛心頭亂極了,行禮并沒有花費太多時間,她甚至還沒有反應過來,所有的禮儀就已經(jīng)結束了。

    “讓本王看看新娘子……”男人磁性的嗓音透著淡淡戲謔,神圣的婚禮說詞從他嘴里吐出,似乎多了幾分風塵味道。

    鳳飛飛還未來得及為男人的不尊重而生氣,一只翠綠的玉竹已經(jīng)挑開了蒙在她頭上的紅紗,隨著喜帕掀起的瞬間,整個世界似乎都變得通亮,鳳飛飛緩緩地抬眸望向自己對面位置的男人,卻在對視上那雙眸時,仿若感覺有一塊巨大的磁石,欲將她吸卷進萬丈深淵。

    “本王看上的女人……果然漂亮!”離千殤琥珀色的瞳仁更顯深邃,唇角微勾,似笑非笑,眸光緊鎖眼前的美人兒,說話的同時眸光看似漫不經(jīng)心的從另一側淡淡掃過。

    雖然動作極不經(jīng)意,可是鳳飛飛依然注意到了,她的視線也隨之望向坐在一側觀禮的那名女子,正是方才說話的那個漂亮女人,只見她端坐于紫檀木椅上,一襲紫羅錦精繡的五福捧壽紋樣的寶藍色纻絲禮袍,青絲正中間綴著一顆翠玉,頭發(fā)盤成牡丹發(fā)髻,金鳳簪斜飛入鬢,雖然還是美麗,不過卻不難看出年紀不輕,甚至比離千殤還要長出幾歲。

    當聽見離千殤說出的話時,那女人眸光劃過一抹異色,不偏不倚落入鳳飛飛眼底。

    “既然禮畢,臣妾也該回錦陽宮了。”女人溫柔輕婉的聲音再度響起,雖然唇角掛著笑,卻顯得有些勉強。

    “還未送入洞房,怎么能算禮畢呢?”離千殤唇角勾起一抹邪魅壞笑,磁性沙嘎的嗓音里也透著一股子說不出的邪氣,而那一襲大身的大紅喜袍也為他的俊顏憑添了幾分邪魅氣質,說話的同時,深邃似海的眸底散發(fā)出魔魅不定的光彩。

    正說到此,宮人尖銳的聲音再度響起:“吉時到,送新人入洞房--”

    鳳飛飛心底有些緊張,暗暗調整呼吸讓自己冷靜下來,來之前她其實就已經(jīng)無數(shù)次設想過自己和鬼王的新婚之夜,而且她也準備好了‘道具’,只是真到了這一刻,心境竟比她想像的要緊張的多。

    ……華麗分割線……

    喜房里靜悄悄的,紫檀木桌案上鑲金蟠龍燭臺上插著的龍鳳紅燭分外顯眼,翠玉的龍鳳壺和兩只合巹杯靜靜的躺在桌面上,宮里的一位丫鬟嫻熟的拎起酒壺,透明的液體從碧玉嘴中流出,瞬間將兩只合巹杯盛滿。

    “請大王、王妃喝了這杯合歡酒,百年好合,早添貴子。”

    鳳飛飛沒有應聲,面色平靜如水,打量著房間里的擺設,地上鋪的是光滑如鏡的白玉石,頭頂上掛著美麗的八角宮燈,屋子里有紫檀木鑲嵌象牙花映玻璃的楠木隔段,所有的家具擺設全都是花梨木與酸枝木所制,極盡奢華之能,雕工繁華,令人嘆為觀止。

    說話的小丫鬟不過十四五歲的年紀,小嘴兒甜得就跟抹了蜜似的,而一直跟隨在后的綠茵則默默地守候在門口,看見小姐行了禮,她的一顆心也算是落下去了,不過……婚禮上出現(xiàn)的那個女人,也令她感到疑惑。

    “全都退下去--”離千殤淡淡地一揮手。

    “是,奴婢們告退,祝大王、王妃新婚吉祥,多子多福?!睅酌诀邫C靈識趣的行禮后都退了下去,看見守候在門外的綠茵,使了個眼色,壓低嗓音道:“看什么呢?沒聽見大王的話么?再站在這兒當心掉腦袋?!?br/>
    說話的同時,幾名小丫鬟也將綠茵一并拉著退了下去。

    “王妃,喝了這杯合歡酒,咱們也該歇息了……”離千殤低沉磁性的嗓音,如同陳釀的美酒般醇香,語氣中的淡淡戲謔。

    這番話就像千萬條蟲子鉆進了鳳飛飛的毛孔似的,讓她坐立不安,心底一陣驚悸。

    “敢問鬼王,剛才在合歡殿上只是為了演一出戲給別人看嗎?”鳳飛飛深吸一口氣,清冷的水眸直直逼視男人的眼睛,雖然胸中洶涌澎湃,可面上卻依然佯裝鎮(zhèn)定,美眸流轉,不漏掉男人臉上任何一個細微表情。

    “你這話…是什么意思?”男人深邃的眸光瞬間冰滯,岑冷薄唇邊的那抹淺笑卻越漾越深,帶給人異樣駭人的感覺。

    鳳飛飛清澈的眸底閃過一抹精光,看來她猜對了幾分,唇角勾起一絲魅笑,淡淡出聲:“臣妾請問大王,剛才合歡殿上的那位姐姐是誰?”

    看見突然變得溫柔起來的女人,離千殤眸底閃過一絲耐人尋味的幽暗,不過卻是沒有回答女人的話,反倒故意將話峰轉移,慵懶好聽的嗓音從喉嚨逸出:“**一刻值千金,王妃是想喝了合歡酒再親熱,還是親熱完了再喝酒……”

    “……”鳳飛飛心里暗罵此男無恥之極,不過抬眸時卻是唇角噙著淺笑,溫婉輕柔的道:“自然是先喝酒,合歡酒,聞名知其意,不喝酒怎能行合歡之好?!?br/>
    “哈哈哈!好,先喝酒,再合歡。真看不出來,你還是個會勾引男人的小妖精?!彪x千殤爽朗的笑聲響起,嘹亮的聲音在空蕩蕩的房間里回響,讓鳳飛飛的心也跟著怦怦直跳。

    “希望臣妾今夜的表現(xiàn)能讓大王滿意……”鳳飛飛風輕云淡的語氣里,藏著淡淡的意味深長,唇角始終勾勒著迷人的弧度。

    男人笑而不語,優(yōu)雅的端起桌上的酒杯,其中一只遞向她,深邃幽暗的眸底漾著毫不遮掩的饒有興趣:“愛妃請--”

    “大王請--”鳳飛飛接過酒杯,淡淡地輕應道,若是在外人看來,這幅你依我儂的畫面無疑是一對相敬如賓的恩愛夫妻。

    一杯酒下肚,離千殤眉心微蹙,眸底閃過一抹疑色:“這酒……”

    “大王怎么了?”鳳飛飛清澈的眸底閃過一抹狡黠,她知道男人功力深厚,如果這個時候自己不分散他的注意力,他應該很快就能運功將剛喝進去的那些酒逼出體外。

    于是,鳳飛飛暗暗一咬牙,柔荑溫柔的攀上男人肩膀,櫻紅小嘴兒湊到男人耳邊:“大王,臣妾替您寬衣,咱們早點兒歇下吧?!?br/>
    她突如其來的熱情,確實令男人一陣恍惚,離千殤深邃的眸光倏地更加幽暗,所有的注意力一下子全都轉移到她身上來了,不過卻只是短短數(shù)秒,他的眉頭越蹙越深,因為他感覺身體的異樣,頭昏沉沉的……

    男人精壯的身體就這樣“砰”的一聲摔倒在地,鳳飛飛也隨之吐了一口長氣,放松的聳了聳肩膀,端起紫檀木桌上的瓜子,不疾不緩的走到寬大的床榻邊慵懶倚靠下來。

    一邊悠閑的嗑著瓜子,女人清澈的水眸帶著不屑的鄙夷,淡淡的睨向床角地面上昏迷不醒的男人,唇角勾起一抹邪魅壞笑,幸災樂禍的淡淡逸聲:“委屈大王了,臣妾平日一個人睡慣了,實在不喜歡床邊多個人?!?br/>
    地面上的男人一動不動,渾然不覺。

    ……華麗分割線……

    東方露出了肚皮白,鳳飛飛懶懶地伸了個懶腰,緩慢的坐立起身子,目光第一時間落在地面上的男人身上,打了個哈欠輕松的道:“本小姐睡夠了,現(xiàn)在把床讓給你吧!”

    鳳飛飛不難想像,如果當這個不可一世的男人醒來發(fā)現(xiàn)自己竟睡在地板上時,恐怕會氣得暴跳如雷吧,所以她還是識相點兒,在他醒來之前將床位讓出來。

    “真重--”鳳飛飛幾乎使出了吃奶的勁兒,好不容易才拖動男人沉重的身子,在把他弄到床上時,一不小心腳下一滑,二人雙雙跌倒進寬大的床榻上。

    鳳飛飛的心差點眺出來,不過看見身下的男人依然睡得死沉,這才松了一口氣,不過卻在下一秒發(fā)現(xiàn)……自己正以無比曖昧的姿勢趴臥在男人身上,瞬間臉頰發(fā)燙,心跳也倏然加速。

    她不得不承認,鬼王的身體確實與常人有異,精壯結實的就像銅墻鐵壁似的,趴在他身上的感覺真的很……特別,說不出的一種奇怪感覺。

    自己為什么會有這種感覺?鳳飛飛眸光微怔,不由打量起眼前這個被世人神化的男人,殺兄弒父,冷血無情,這樣的男人……為何會生出這般俊美絕倫的一張臉?高亮光潔的額頭,陡挺的鼻翼,性感的薄唇,即便是閉著眼,那狹長的眼線和濃密的黑睫,依然透著蠱惑人心的魅力。

    像他這樣殘忍的人不是都應該長成兇神惡煞的模樣嗎?男人英俊深邃的五官輪廓令鳳飛飛的視線停頓了很長時間。

    再回過神來,鳳飛飛才意識到自己的失態(tài),她這是在做什么?不僅不知廉恥的趴在一個大男人身上,而且還盯著人家的模樣看得發(fā)呆入神,簡直就像個花癡。

    慌亂的從男人身上爬了起來,突聞門外傳來幾聲蛐蛐叫,不過這聲音聽起來似乎有些熟悉,再反應過來鳳飛飛眸光一亮,迅速的奔向那扇沉香雕花木門,壓低嗓子輕喚:“小楠,是你嗎?”

    “姐姐,姐姐--”小楠的聲音很快便傳入女人耳朵里,鳳飛飛迫不及待的打開門,那張粉嫩的小臉便探頭進來。

    “我還真擔心你找不著路呢!”鳳飛飛面露喜色。

    “姐姐別忘了……我可是小楠!”小娃兒得瑟的輕揚起下鄂,被撐得圓鼓鼓的小肚皮吸引了鳳飛飛的注意,不用說,這小子一定又貪吃了。

    ……華麗分割線……

    昏睡了一夜的離千殤,眉心動了動,雖然還是感覺頭有點悶,腦子昏昏沉沉,不過卻憑著超人的意志力努力睜開了眼睛。

    鳳飛飛和小楠對視一眼,這么快就醒了?那藥劑足以讓普通人昏睡三天,就算是練武之人,兩天兩夜也應該是沒有問題的,不想這男人竟然僅睡了一夜便醒了。

    離千殤的腦子里閃爍著昨夜最后的畫面,他記得自己和鳳飛飛喝了合歡酒,然后……那個女人開始挑逗他、替他寬衣,再然后……他就暈了。

    “大王醒了?臣妾給大王請安?!兵P飛飛走到床邊,恭敬的行了禮。

    離千殤狹長的鷹眸瞇起,一言不發(fā),只是靜靜凝視著女人清澈的眼睛,看來這個女人不簡單,昨夜的酒應該是被她動過手腳,平常兩壇酒下肚也不會醉的他,怎可能一杯就醉了,這是絕不可能的事情!

    只是沒想到,竟然連他也被這女人瞞過去了,想當初被流放邊疆,獨立闖蕩十幾年,處處警惕防范,不想這一次竟然在陰溝里翻了船,栽在一個女人手上。

    離千殤黑沉著臉,深邃的眸一瞬不瞬的盯著鳳飛飛精致的容顏,直至盯的她神色不安,男人突然眸光一轉,冷喝出聲:“什么人?出來--”

    躲在柜門邊的小楠探出頭來,骨碌碌的靈動水眸朝男人望來,再看見這張略顯熟悉的小臉時,離千殤眸底閃過一抹異色。

    “他……怎么會在這里?”

    小楠的出現(xiàn)分散了男人的注意力,鳳飛飛見時機到了,眸光流轉,突然“嗵”的一聲在床榻邊跪下:“大王,我和小楠不能分開,請大王成全--”

    “為什么不能分開?本王還從來沒有聽說過,姐姐成親,弟弟陪嫁的事兒……”離千殤揉著太陽穴,皺著眉頭從床榻上坐起,起身的時候鷹眸瞥見自己大紅衣袍上微許的塵土,眸底閃過一抹異色,意味深長的睨了鳳飛飛一眼。

    鳳飛飛心虛的低垂下眼斂,卻依然佯裝淡定的潤了潤嗓子:“其實……小楠并不是臣妾的弟弟,他……他其實是……是臣妾的兒子?!?br/>
    女人的聲音輕輕柔柔,說出的這番話卻如同晴天一道霹靂,讓剛剛從床榻上坐起的男人當場石化。

    不過,離千殤很快便回過神來,深邃鷹眸里迸射出森寒戾氣,幾乎是咬著牙出聲:“本王怎么不知道你曾嫁過人?”

    “大王說的沒錯,臣妾并未嫁過人,可是這孩子……也確是臣妾所生。”鳳飛飛低垂著頭,依然輕言細語的回應道。

    “那你為什么不早說?”離千殤坐在床榻上,透著戾氣的嗓音近乎咆哮的低吼道。

    “其實臣妾早就對大王表明過心意,只是大王依然一意孤行,逼得臣妾沒有選擇。”鳳飛飛此刻緩緩地抬起頭來,清冷的眸光鎮(zhèn)定的對視上男人的眼睛。

    從女人清澈的眸光里,離千殤未看見半點懼意,對視著女人的眼睛沉思數(shù)秒后,男人的眸光突然轉望向木柜旁的小楠,醇厚的磁性嗓音低沉響起:“你過來!”

    小楠粉嫩的小臉微怔,看了鳳飛飛一眼,女人對他點點頭,小家伙便落落大方的走了過來,歪著小腦袋仰望著男人高大的身影,靈動的大眼睛瞬間充斥滿氤氳霧氣,楚楚可憐的開了口:“求大王開恩,放過我和我娘吧!”

    “她真的是你娘?”離千殤盯著小娃兒的眼睛,似想透過那雙眸子看清楚他到底有沒有說謊。

    “嗯。有外人的時候我管她叫姐姐,沒人的時候就叫娘親?!毙¢煺鏌o邪的凝對著男人的眼睛,眼淚在眶中打轉,櫻紅小嘴還不時抽搐的輕撇兩下。

    離千殤眉頭皺得更緊,一拂衣袖撇開臉不再看小楠那張粉嫩稚氣的小臉,斜睨向鳳飛飛的方向,唇角突然勾起的一抹冷魅笑意,磁性低沉的嗓音一字一句意味深長的緩緩吐出:“好,很好。愛妃,你想讓本王如何處置你?”

    “臣妾希望大王能夠休了臣妾……”鳳飛飛小心翼翼的輕應道,她沒想到小楠那小子還真能演,就連她也差點快信以為真了。

    “在我吳孜國的皇室,還從來沒有休書一說,就算是死,你也只能死在我吳孜國的皇宮里。不過……既然你們母子情深,本王倒是愿意成全你!”離千殤狹長的鷹眸半瞇起,眸底閃過一抹異色,緊接著一聲令下:“來人啊!”

    “大王有何吩咐?”丫鬟急促的腳步聲傳來,杏眸只瞥了一眼男人黑沉的臉頰,立馬怯怯的耷拉下腦袋,明眼人一看便知主子是生氣了。

    雖然只瞥了一眼,不過丫鬟卻也注意到了男人身上的大紅喜袍尚未褪去,難道這一次大王又沒有和新王妃圓房?杏眸不禁閃過一抹疑色。

    離千殤眸底一閃而過的誨暗深色,冷冷的一擺手:“將東璃國的永安公主和她的孽子打入冷宮,聽候本王處置?!?br/>
    “是?!毖诀唧@得身子一顫,怎么也沒有想到大王的這一次婚禮,竟然比前六次更離譜,新娶的王妃竟然無端端的多出一個兒子來。

    鳳飛飛面色平靜如水,還是恭敬的給離千殤行了個禮,什么話也沒有話,上前牽上小楠的手,倆人跟著丫鬟身后退了下去。

    ……華麗分割線……

    鳳飛飛牽著小楠剛走出房門,正好看見綠茵一臉怔愣的站在門口,這丫頭還真是趕巧,在這個節(jié)骨眼上過來了,正好和他們一起去冷宮。

    其實綠茵剛才到門口時,正好聽見離千殤的最后一句話,驚詫的半天回不過神來,她不明白大小姐為什么要說小楠是自己的兒子?不過她只是個丫鬟,也不能隨便站出來說話。

    門打開的那一瞬間,綠茵偷瞥一眼屋內,看見離千殤的臉色一陣黑一陣綠,顯然是在氣頭上,又嚇得綠茵出了一身冷汗。

    默默地跟在鳳飛飛身側,走了一小段睡后,綠茵實在忍不住的怯怯的開口低問:“大小姐,你和小楠為什么要合起伙來騙大王,大王他……他看起來好像真的很生氣,他……不會一怒之下把我們全都砍頭吧?”

    “就算是要砍,也是砍我的頭,你怕什么?”鳳飛飛莞爾一笑,云淡風輕的淡淡道。

    “可是大小姐……”綠茵一臉擔憂之色,主子還是沒有回答她剛才的問題,大小姐為什么要騙吳孜王說小楠是自己的兒子,這顯然是自討苦吃嘛,更何況小楠壓根兒就不是大小姐的兒子,明明是大小姐從外面撿回來的。

    “不要再說了,綠茵,咱們既來之則安之,一切都順聽天命吧!”鳳飛飛臉上的笑意褪去,望著綠茵一本正經(jīng)的道。

    沿著漫長的抄手游廊一路朝前,庭院沿途的草地上映射著太陽的金色駁斑,微風徐徐,空氣里彌漫著蔓陀鈴淡雅的香味,紫色的暮靄輕柔慵懶地點綴在紅磚綠瓦間。

    邁過那道沉香木制的殿門,丫鬟帶著鳳飛飛一行一路往北,遠遠的看見西北角炊煙四起,廚房應該在那里。再往遠處看便是浣衣房,因為有丫鬟端著木盆進進出出的搭涼著衣裳。

    “小姐,那邊像是下人住的地方,難道大王要讓您住在這里嗎?”

    “綠茵,你看看……這邊看起來倒是蠻熱鬧,哪里像冷宮,閑來無事時,咱們還可以到廚房和浣衣房竄竄門子,就像平日里街坊鄰居似的。”鳳飛飛云淡風輕的說笑著,她的反應讓綠茵不由皺緊了眉頭,都什么時候了,大小姐居然還有心情開玩笑。

    ……華麗分割線……

    位處皇宮最僻靜的角落那座清冷的宮殿,殿門上銅鎖生出了銹斑,丫鬟領著鳳飛飛一行走到門口:“這里剛剛空出來,你們就住這兒吧?!?br/>
    “剛剛空出來?之間住的什么人?”鳳飛飛隨口問道,漫不經(jīng)心的打量著眼前的宮殿。

    那丫鬟猶豫了數(shù)秒,耷拉著腦袋道:“這個奴婢也不太清楚,王妃若是想知道,還是自己去問大王吧。”

    鳳飛飛一聽便知道這是敷衍自己的,這丫鬟既然知道這處冷宮剛剛空出來,肯定就知道之前住的是誰,只不過禍從口出,誰也不愿意惹上麻煩。

    推開殿門,只感覺一陣冷意撲面而來,鳳飛飛淡淡的打量著蕭條冷清的宮殿,院子里的植物稀稀疏疏,連鳥兒也不往這邊來,明明是五月的天,走進這幢房子里卻讓人覺得森冷。

    “王妃如果沒有其它事兒,奴婢就先告退了。”

    鳳飛飛注意到,那引路的丫鬟一直站在殿門外,連腳都沒有踏進來,行徑有些可疑。

    “等等--”鳳飛飛喚住了她,看似漫不經(jīng)心的道:“你瞧瞧這院子里結下的蜘蛛網(wǎng),想必已經(jīng)很久沒有人來打掃了吧?就算是冷宮,該添置的東西也該添置不是?”

    鳳飛飛的語速很慢,唇角依舊噙著笑,眸底卻透著駭人的冷冽鋒芒。

    那丫鬟微微一怔,緊接著反應過來,吱吱唔唔道:“回王妃的話,不是奴婢不愿意找人來打掃,只是……就算是奴婢開口讓人來打掃,也未必有人肯來。”

    “你這話是什么意思?”綠茵也忍不住要搶著說話了:“雖然大王將我家公主打入冷宮,但這事兒未必就鐵板定釘了,你們這些做奴婢的也狗眼看人低么?指不定大王一會兒就改變主意也說不定?!?br/>
    “不不不,這位姐姐,你別生氣,咱們都是侍候主子的命,奴婢哪敢低看了王妃,只不過這座冷宮……它……它不吉利呀!住過這里的娘娘,幾乎就沒一個能活著,宮里的丫鬟都不愿意來這兒干活?!?br/>
    聽她這么一說,綠茵大驚失色,就連鳳飛飛和小楠也不禁對視一眼,顯得頗為意外。

    一開始就感覺到了異樣,沿途看見的那些丫鬟個個都背地里指指點點的,還有這個引路的丫鬟,鞋板底都沒敢踩進門來,原來還真是事有蹊巧。

    “既然宮里的丫鬟都不肯來干活,那就勞煩姑娘走一趟,把本公主的那些陪嫁丫鬟引過來,往后就讓他們留在這里侍候吧?!兵P飛飛眸底閃過一絲光亮,正好借著這個機會,把夜長歌一行人調過來,在宮里也好有個照應。

    既然鳳飛飛的話說到這個份上,那丫鬟也正求之不得,于是趕緊應道:“是,是,奴婢一會兒就把人給您帶過來,不過有一件事情奴婢可得先提醒小主,大王有令,這屋里的擺設一樣也不準動,一件也不能少?!?br/>
    鳳飛飛笑而不語,頷首朝里走去,綠茵緊隨其后進了主殿,其實這宮殿雖說陳色舊了些,殿內卻是什么都不缺,若是打掃干凈了,倒也是個好住處。

    “喵--”只聞一聲貓叫,緊接著從門縫間跳出來一只白色絨物。

    驚得綠茵差點跳起來,不過再定睛一看,不由低呼出聲:“小姐,你看……好漂亮的貓。它……應該是貓吧!”

    小楠粉嫩的小臉露出興奮之色,開心的跳起腳來:“哇,姐姐,是星貓,真的是它……”

    鳳飛飛也認出來了,這只皮毛光亮、潔白如雪、碧眸如星的貓,真是當年他們在東璃皇宮見過的那只,還是肥肥懶懶的模樣,讓人一眼就能認出來。

    不過在這里遇見這只貓也沒有什么好稀奇的,它原來就是離千殤的寵物,在吳孜國的皇宮見到它也很正常。

    小楠已經(jīng)上前抱起了肥肥的大白貓,相較于一年半前相比,肥貓的個頭沒有怎么長,小娃兒倒是長高長大了不少,能夠輕輕松松的抱起肥貓,一人一貓倒是很有默契,很快便玩鬧打成了一片。

    “綠茵,一會兒咱們自個兒把院子里的植物修修剪剪,收拾整齊些,空余的地方再種些草藥,你覺得怎么樣?”鳳飛飛環(huán)望四周,其實這處冷宮還真是塊好地方,方方正正的院子,安安靜靜的屋子,還真是處修心養(yǎng)性的好地方,如果能種點花草,沒事的時候她也可以研究草藥,日子倒也算愜意。

    “呃……”綠茵眼睛睜得大大的,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這個時候大小姐還有心情賞花怡草,難不成她是真打算在這冷宮長住下去了?

    “大小姐,都什么時候了,您還有心情擺弄這些……”

    “不論發(fā)生什么事情,日子還是得過,不是嗎?咱們得學會放寬心情,以不變應萬變……”鳳飛飛莞爾一笑,綠茵臉上的表情讓她想笑,眸底閃過一抹狡黠,半開玩笑半認真的戲謔道。

    綠茵聽不明白主子的話究竟是什么邏輯,但是眼下的情形,似乎也只能這樣了。

    ……華麗分割線……

    一柱香不到,鳳飛飛的幾名陪嫁丫鬟全都被帶到這座清冷的宮殿外,引路的丫鬟依舊沒有進門,便匆匆的告退走人。

    夜長歌皺了皺眉頭,這似乎和他預想的有一些出入,他也沒有料到鳳飛飛一進宮便被打入了冷宮,如此一來,那他的計較豈不是也要泡湯了。

    “你是怎么搞的?”夜長歌低沉的聲音帶著幾分質問,顯然心情受到了影響。

    鳳飛飛環(huán)望四周,大家伙兒都已經(jīng)開始打掃,小楠和肥貓玩得正歡,并沒有人注意到他們。

    “你不也看見了嗎?我被打入冷宮了?!兵P飛飛唇角微勾,揚起一抹無所謂的笑容,其實她對這個結局相當滿意,不禁不必和鬼王糾纏,東璃皇也無話可說,還有這個深不可測的夜長歌,她也不必應付了,被打入冷宮的女人,有各種理由不解釋。

    “你是故意的?”夜長歌臉上的表情沒有變化,聲音卻如同冰窟里冒出來的,冰寒無比。

    “決定權不在我手里,這一點夜師父比什么都清楚?!兵P飛飛淡淡道,拿起抹布也開始和婢女們一起打掃屋子,反倒將夜長歌一人冷在一旁。

    夜長歌似乎感覺到了什么,側眸正好對視上綠茵疑惑的眸光,看來那丫頭剛才看見他和鳳飛飛說話了。

    視線與夜長歌相對,綠茵像個做了錯事被逮到的孩子,心虛的耷拉下腦袋去擦拭身旁的花瓶,開始繼續(xù)干活兒。

    夜長歌眸底閃過一抹異色,他此刻突然意識到這間屋子的擺設有些奇怪,桌椅也好,花瓶吊飾也罷,擺放的位置全都有問題,煞氣太重,陰陽五行沒有得到平衡。

    “這間屋子的擺設要全部挪動。”夜長歌再一次走到鳳飛飛身邊,不過這一次他的壞脾氣已經(jīng)收斂了干凈,一臉認真模樣。

    “為什么?”鳳飛飛盯著他的眼睛,同樣認真的問道,其實剛才她進來的時候,就感覺到有些不對勁兒,卻說不出來個所以然。

    “煞氣太重,會死人的?!币归L歌輕描淡寫的丟下這句話,鳳飛飛恍然大悟,沒錯,剛才在外面那丫鬟也曾經(jīng)說過,在這冷宮里住過的人幾乎沒人能活著出去,之前她還以為是偶然性,現(xiàn)在聽夜長歌這么一說,才明白過來其實這是必然性,這座冷宮里的擺投就是奪命陣。

    “全權交給你來負責,這一點……我相信誰也不會做得比你好!”鳳飛飛莞爾一笑,指了指綠茵道:“你有什么安排只管跟綠茵說就好了,她會配合你完成……”

    半日光景,這座清冷肅條的冷宮便已經(jīng)煥然一新,在夜長歌的指令下,桌椅的布局擺設全都變了樣,不僅宮殿里安靜透亮,也讓原本陰森死氣沉沉的冷宮瞬間有了活力。

    就連庭院里也完全變了個樣兒,鳳飛飛將院子里原本的花草植物能夠稼接移植便稼接移植,將綠色均勻散布在院子的每一塊角落,還特意留出了一塊地打算種植名貴草藥。

    原本清冷的宮殿有了生機,殿內不時傳出說笑聲,孩子銀鈴般的笑聲夾雜著貓叫聲。

    過往的婢女無一不駐足朝殿門口張望,眸光盛著疑惑,向來冷宮里傳出的都是哭哭啼啼的聲音,像這般的歡聲笑語,還真是頭一回聽見。

    ……華麗分割線……

    到底是吳孜皇宮,消息很快便傳到了離千殤的耳朵里,原本就快要將這個女人遺忘,卻在聽見這個消息后又激起了男人的好奇心。

    那個被他打入冷宮的女人竟然活得自在的很?這令他相當意外。

    時隔十余年,離千殤是第一回踏入這塊土地,眼前的這座冷宮,正是當年她母妃慘死的地方,他永遠無法忘記這座陰森寒冷的宮殿,自打他登基執(zhí)政以來,也曾將三名嬪妃打入此宮,其中有兩人已經(jīng)逝去,唯一剩下的一個也已經(jīng)奄奄一息,那個人便是東璃國的長公主南宮碧蘿。

    對于離千殤而言,這座冷宮便是他的禁區(qū),自從母妃去世后,他便再未踏足此處。沒想到自己送來的第四個女人,她竟然是個例外,能夠在這般晦氣的地方活得清閑自在

    離冷宮約摸二十米開外的大槐樹下,男人那雙深邃幽暗的鷹眸寒光熠熠,令人不寒而栗。

    “大王,您要不要進去--”吳逍帶著幾分試探,小心翼翼的詢問道。

    “不必了,本王倒是想看看……她到底能夠快活多久!”離千殤深邃的眸底劃過一抹誨暗深沉,性感的磁性嗓音別有深意的低沉出聲。

    吳逍不再吱聲,他雖然跟著大王的時間不長,可是還是頭一次看見大王的臉上流露出如此糾結的情緒,實在是猜不透大王對這位永安公主到底是出自于一種什么樣的感情?

    ……華麗分割線……

    一夜無夢,睡得無比踏實,這恐怕是鳳飛飛離開東璃國的這些日子以來,睡得最香甜的一個夜晚。

    清晨被床另一側傳來的呼嚕聲吵醒,沒想到那只漂亮的肥貓竟然在床榻的另一頭睡著了,它看起來睡得挺香,鳳飛飛先是一怔,不由又覺得發(fā)笑,到底是出生高貴的貓,晚上睡覺竟然也要睡床,人畜共眠,還真是件有趣的事兒。

    就在這時,綠茵突然一臉驚慌的從門外進來,望著剛剛穿戴整齊的鳳飛飛,壓低嗓音緊張地道:“小姐,奴婢看見……大王正朝這邊走來?!?br/>
    鳳飛飛清澈的眸底閃過一抹異色,他來做什么?

    “出去看看。”鳳飛飛面色平靜如水,唇角勾起一抹淺笑,試圖用自己的冷靜,讓心慌意亂的綠茵也踏實點兒。

    綠茵看起來緊張極了,她一把拽拉上鳳飛飛的衣袖,帶著幾分懇求的輕聲道:“小姐,你還沒有告訴奴婢,到底為什么要騙大王說小楠是自己的兒子……”

    “綠茵……這件事情不準再提!”鳳飛飛的嗓音瞬間清冷無比,打斷了綠茵的話。

    綠茵哪能聽不出主子是生氣了,瞬間也不敢再吱聲,主仆二人剛走到主殿,殿門便被人一把推開了。

    吳逍恭敬的替主子開出道來,離千殤負手而立,不疾不緩的走了進來,如鷹隼般深邃的琥珀色瞳仁,直直的對視上鳳飛飛的眼睛,銳利的眼神專注中透出成熟男子的威嚴,完美的面部輪廓棱角分明,宛如鬼斧神工細雕而成。

    鳳飛飛就這樣靜靜地對視上男人的眼睛,唇角勾起一抹清冷淺笑:“大王怎么上冷宮來了?蓬灰垢土的地方實在是與大王的身份不太匹配?!?br/>
    一言不發(fā)的離千殤薄唇微抿,堅毅的唇角勾起一抹迷人的弧度,卻不見半絲笑紋,眸光從鳳飛飛的臉上移開,細細的打量著大殿內的變化,面部表情突然變得僵硬,冷冷的低喝出聲:“是誰動了這里的東西?本王不是交待過,沒有本王的命令,誰也不許動這里的一切。”

    男人的聲音雖然不大,卻不難察覺到他胸中翻滾的怒火,他登基后曾經(jīng)來這里看過一次,與他母妃去世時的擺設一模一樣,同樣的陰森寒冷,讓他不想再來第二次。

    雖然他不想再進入這個地方,可卻也不希望它有任何的改變,只希望這里永遠保持著母妃走前的原貌。

    “原先這殿內的擺設煞氣太重,臣妾不想死在這兒,所以便自作主張重新布置了。不過現(xiàn)在看來,這奪命陣顯然是有人悉心羅列的?!兵P飛飛的聲音不大,語氣也很輕,不過矛頭明顯正是指向離千殤。

    “你懷疑本王布下了邪陣來害你?”離千殤幾乎是咬著牙,一字一句的低沉道:“本王如果真的想殺你,犯得著拐這么大的彎嗎?白刀子進、紅刀子出便可要了你的小命……”

    “如果不是大王,那臣妾實在是想不出第二人選了……”鳳飛飛清冷的眸底閃過一抹笑意,語氣平靜的就像說著別人家的事兒。

    她越是這般冷靜沉著,就愈是讓離千殤怒火中燒,對于一個男人而言,被人冤枉的滋味和拿刀捅他沒什么區(qū)別。

    “本王再說一遍,本王就算是要殺人,也是光明磊落的殺,絕不會搞那種邪門歪術!”男人低吼出聲,深邃的眸底突然劃過一道復雜精光,唇角突然勾起:“本王差點忘了,你好像真的懂那么一點點邪門巫術,當年在東璃國本王就曾聽說過……”

    “只要大王不來招惹我,我們就井水不犯河水,相安無事!”鳳飛飛秀眉微揚,眸底閃過一抹狡黠壞笑,看著男人的眉梢叛逆地向上揚起,唇角的笑意漾得更深了。

    離千殤若有所思的想著什么,銳利的鷹眸最后深凝女人一眼:“你真以為自己的那些小技倆能夠與本王抗衡嗎?本王勸你還是安份守己,最好不要再惹出什么紕漏來……”

    說完這句,男人一拂衣袖,揚長而去。

    望著那抹高大背影消失的方向,綠茵的眉心越蹙越緊,心里干著急卻沒辦法開口:“小姐,其實你如果對大王的態(tài)度親近些,肯定會……”

    “綠茵,不要再說了,有些事情你不懂……”鳳飛飛嘆了口氣,她知道綠茵是為自己好,可是曾經(jīng)被深深傷害過的她,實在是不敢輕易再愛,唯一能做的就是保護好自己。

    ……華麗分割線……

    午飯過后,鳳飛飛躺在樹下的軟榻上休息,中午的飯菜又被那吃肥貓吃了多半,其余每個人都只吃了一丁點,沒吃飽的也都去歇著了,就連最頑皮的小楠也去午休了,那只雪白的大肥貓倒是好,吃飽喝足同樣躺在椅子上曬著太陽睡午覺。

    卻就在這個時候,宮殿外傳來一陣劇烈拍門聲,驚了婢女,也驚醒了鳳飛飛,就連椅子上的大肥貓也被嚇倒了,蹭蹭兩下敏捷的躍上了大樹,與它平時的慵懶模樣完全不同。

    鳳飛飛蹙了蹙眉頭,睜眼瞥向殿門方向,已經(jīng)有婢女匆匆過去打開了大門,遠遠的,她看見門外站著幾個女人,為首的顯然是主子,后面跟著的則是她的隨行丫鬟。

    “還不快叫你家主子出來給娰妃娘娘請安?!遍T外叫囂的丫鬟嗓門很大,顯然是沒有將鳳飛飛放在眼里。

    一個被打入冷宮的嬪妃,看來在宮里的地位還真是不高。鳳飛飛唇角揚起一抹自嘲笑意,她倒是與世無爭,只是麻煩卻偏偏要尋上門來。

    “難道大王沒有跟你們說過,本妃已經(jīng)被打入冷宮,實在不方便見客。”鳳飛飛翻了個身,閉上眼睛繼續(xù)養(yǎng)神。

    她這話一出,確實挑釁到了娰妃,原本只是站在門外眺望的她再也忍不住的沖進了冷宮,也顧不得外面聽見的那些詭異傳聞,下一秒便沖到了鳳飛飛的榻前。

    鳳飛飛半瞇開眼,眼前的女人長得很漂亮,面容顯然經(jīng)過精心修飾,五官更顯立體,身著一件華貴的金絲鶯錦緞長裙,金絲銀線精繡而制的九鳳飛天盡顯富態(tài),裙擺重重疊疊,綴有無數(shù)流光溢彩的細碎晶石,讓人一眼望過去,只覺得燦爛奪目。

    “正響午的,難道娰妃不需要休息嗎?”鳳飛飛緩慢優(yōu)雅的抬起,慵懶的伸了一記懶腰,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冷意。

    “聽說冷宮進了新人,本宮當然要來看看,長得倒是有幾分姿色……”朱娰那雙漂亮的丹鳳眼斜著打量鳳飛飛,帶著鄙夷的不屑:“不過……本宮已經(jīng)打探過你的底細了,說的好聽頂著公主的名號,其實不過是一介草民罷了?!?br/>
    “公主又如何,草民又怎樣?到頭來不都嫁給了同一樣男人?”鳳飛飛輕描淡寫的一語帶過,笑音里同樣透著嘲弄之意,既然眼前這位娰妃自持身份高貴,那她還真就要挫挫她的銳氣,有一個道理鳳飛飛是明白的,如果第一次讓人欺負了,下次那個人就還會再想欺負你。

    所以,鳳飛飛這一回絕不會讓這個前來挑釁的女人占到便宜,而且還會適當?shù)男⌒土P她一下,也能夠殺雞儆猴,給其他人一個警告。

    “放肆!你信不信本宮撕了你……”朱娰唇角的冷笑瞬間僵滯,她可是北夷國的公主,騎馬狩獵無所不能,宮中的嬪妃還沒有人敢招惹她。

    屋里休息的綠茵也被吵醒了,匆匆從房間跑了出來,從大門往庭院望去,頓時被眼前的架勢嚇壞了,正想直奔過去卻被暗處的一只手抓住了胳膊,回頭一看竟是夜長歌。

    “你拽著我干什么?沒看見有人要欺負小姐嗎?我要過去幫她……”綠茵不悅的狠狠瞪了一眼夜長歌,從一開始她就覺得這個丫鬟怪怪的。

    “你過去只會讓事情變糟,她自己能夠應付?!币归L歌面無表情淡淡道。

    綠茵雖然很難相信他的話,可是一想到前幾日殿內擺設調位的事情,對夜長歌這個人又有幾分相信,于是半信半疑將眸光投向庭院,只見娰妃已經(jīng)抬起手甩向鳳飛飛的臉頰,也讓綠茵的心隨之提到了嗓子眼。

    卻在下一秒,鳳飛飛機敏的避開了娰妃的攻擊,手里不知何時多了一只小紙包,利落的揮灑出去,毫無防備的娰妃嗆了一滿口,連打了幾個噴嚏。

    “你……你剛才撒的是什么?”娰妃臉色驟變,眸底劃過一抹緊張,一旁的兩名丫鬟也同樣緊張起來,因為剛才她們也不小心吸入了一些粉沫。

    “活絡散,給娰妃舒活舒活筋骨?!兵P飛飛漫不經(jīng)心的笑著應聲,就像沒事人似的,優(yōu)雅緩慢的走到大樹另一側的石桌前坐下,飲了一口綠茶。

    朱娰只覺得一陣涼意在腹部擴散開來,雪白的皮膚一點點發(fā)紅、變黑,一種怪異的感覺從皮膚表層朝著身體里蔓延,奇癢難耐的感覺侵蝕著身體的每一個微小細胞,這種感覺頓時讓她慌了手腳,害怕起來……

    “快拿出解藥,否則本妃一定會讓你死無葬身之地……”朱娰雙手緊握成拳,貝齒緊咬下唇,丹鳳眸底寒芒乍現(xiàn),了解她的婢女見到主子這副表情,便能夠知道她是真怒了。

    不過此時此刻,鳳飛飛卻是淡然自若的端起青玉茶壺,一派悠閑的為自己又斟了一杯茶,笑意盈盈的對視上朱娰憤怒的眸光:“娰妃這么說真的讓我好害怕!你還有什么本事盡管都使出來吧,不過我還是提醒你……愈是運功動氣,就愈會覺得難受?!?br/>
    鳳飛飛的話還沒有說完,朱娰便已經(jīng)感覺到了鉆心的奇癢緊逼而來,令她更加煩躁不安,如同熱鍋上的螞蟻來回踱步。

    “說吧,你要怎么樣才肯交出解藥來?”

    朱娰實在熬不住終于低頭了,如果再這樣抓下去,她引以為傲的雪肌恐怕就全都毀了,那她以后恐怕就更沒有資本去討大王歡心,這輩子就真的完了!她隨行的兩名婢女同樣是奇癢難耐,楚楚可憐的目光投望向主子。

    “解藥倒是有,可是我為什么要送給你呢?咱們又不熟……”鳳飛飛不屑地冷瞥向娰妃,唇角的笑意全無,清冷眸底迸射出濃郁警告意味。

    “對……對不起,好妹妹,今天的事情是姐姐錯了,往后在這宮里,誰要是敢欺負你,就是和姐姐我過不去?!敝鞀偬鹨滦洳潦妙~間滲出的汗珠,她已經(jīng)快要癢得崩潰了。

    “真的?”邪魅的壞壞笑意再一次回落到鳳飛飛的唇角,說話的同時,緩慢優(yōu)雅的從袖中掏出一顆茶綠色藥丸,狡黠的眸光瞥向滿頭細汗的娰妃,聲音突然變得溫柔下來:“姒妃猜猜這是什么?會是解藥嗎?”

    朱娰咽了咽喉嚨,奇癢的感覺襲遍全身,努力積累起來的控制力量瞬間瓦解,萬千只蟲蟻破籠而出,肆虐的在她身體里橫行,掠奪她的理智。竭盡會力壓下想上前搶藥丸的沖動,依然輕言細語的道:“好妹妹,你就別再捉弄姐姐了,把……把解藥給我吧?!?br/>
    看著女人的驕傲在自己面前一點點崩潰,鳳飛飛眸底閃過一抹精光,她要的就是這樣的效果,清冷的水眸淡淡從朱娰身上滑過,嗓音溫柔間透著邪魅:“希望娰妃記得自己今天說過的話,下次恐怕就不用那么好運氣了,我向來都不喜歡帶解藥在身上的。”

    朱姒臉部肌肉微微抽搐了兩下,舌頭已經(jīng)開始不利索了,那股奇癢在她身體里瘋狂肆虐,緊握的掌心已經(jīng)濕滑一片:“是,本宮明白的?!?br/>
    鳳飛飛無所謂的聳聳肩膀,拿著茶綠色藥丸一步步走了過來,就在離娰妃只有半步之遙的距離時,突然手一拌,手里的茶綠色藥丸順著滑落到地上。

    “哎呀,都怪我不小心,解藥都給弄臟了怎么辦?”鳳飛飛故作焦急的蹙緊眉心,嘴角卻噙著壞壞笑,連同那雙清澈的眸子也藏著狡黠壞笑。

    朱娰眼底一閃而過的復雜,咬著牙艱難的吐出:“沒……沒關系,本宮自己擦擦就行了……”

    裝出一臉為難的模樣,鳳飛飛彎腰緩緩撿起地上的茶綠色藥丸,秀眉輕蹙:“姒妃真要吃嗎?可是你看看這藥丸上布滿了塵土,真的好臟??!”

    “本宮……真的不嫌棄!”姒妃明明心里恨得直咬牙,此刻卻是被壓制著不能發(fā)作,還有那奇癢難耐的身子讓她難受的簡直想一頭撞死。

    看著剛才那個趾高氣昂的女人,不到一柱香的功夫便全然沒有了之前的驕傲,低聲下氣的在自己面前急切咽下那顆弄臟的藥丸,鳳飛飛唇角勾起一抹冷笑。

    “新王妃也饒了奴婢們吧!”

    站在娰妃身后的兩名婢女也急了,她們也難受呀,看見主子吃了解藥自個兒卻沒有著落。

    鳳飛飛清冷的眸光從她們身上一掃而過,云淡風輕的冷冷道:“回去多喝幾杯綠茶,這毒自然就解了?!?br/>
    聽了鳳飛飛的話,那名婢女激動的差點沒跪下來磕頭,而娰妃卻怔愣當場,敢情剛才她那顆帶著泥土的臟藥丸是白吃了么?竟然說喝兩杯綠茶就能夠解毒,枉她剛才低聲下氣在這兒受氣,現(xiàn)在回想起來,臉簡直都丟盡了。

    “都傻愣在這兒做什么,還不跟本宮回去--”朱娰吃了解藥后確實舒緩不少,經(jīng)過這一番折騰人也疲倦不已,拖著疲乏的身子氣沖沖的離去。

    戲看完了,站在門后的綠茵簡直不能相信自己的眼睛,真沒想到自家主子竟然這么牛,就連娰妃也不是她的對手。

    ……華麗分割線……

    傍晚時分,吃過晚飯后的鳳飛飛抱著那只懶肥貓坐在庭院里乘涼,她斜倚在軟榻上,雪白的肥貓就趴在她的腿上,同樣慵懶隨性的愜意姿態(tài),映襯著天邊絢麗的晚霞,定格成一幅唯美的畫面。

    “吱”的一聲殿門打開的聲音,緊接著便的見婢女緊張的聲音傳來:“奴婢參見大王,大王萬歲萬歲萬萬歲!”

    大王?鳳飛飛側眸望去,長廊那一頭走來的男人正是離千殤,一襲素白錦袍風度翩翩,將他挺拔如松、巍峨如山的身影顯得更加高大欣長,慵懶不羈的骨子里透著不容忽視的霸氣,唇角竟掛著幾絲暖夏的笑意,琥珀色的瞳仁卻是淡漠無比。

    “臣妾參見大王?!兵P飛飛將腿上那只懶肥貓擱置旁邊的椅子上,自個兒則起身行了禮。

    離千殤深邃的瞳仁淡淡從肥貓身上劃過,再回落到鳳飛飛身上時,冷冷出聲:“你什么時候把本王的阿喵給偷來了?”

    “阿喵是自己跑來的,請大王明察,這些日子它可是吃了我們冷宮不少口糧,這件事情……臣妾正打算找大王提起!”鳳飛飛不卑不亢的淡淡應道。

    “哦?!難不成你們這里的口糧不夠吃么?各個宮里的口糧都是按人頭配給,只多不少。”離千殤十分堅定的回答道。

    “大王說到各宮的口糧都是按人頭配給,這話說是沒錯,可是各個宮的人……卻是有吃得多、吃得少的?!兵P飛飛對視上男人的眼睛,振振有詞的道。

    “聽愛妃的意思,是指你們東璃國的人特別能吃么?”離千殤眸底閃過一抹玩味,唇角亦勾起一絲饒有興趣的笑謔。

    “錯。臣妾只是想說……大王這只愛貓實在是太能吃了,它一個就能吃掉我們冷宮四個人的口糧,所以大王必須得補償這個缺口。”鳳飛飛面無表情,一臉正色的盯著男人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