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死如燈滅,所有成見在這一刻全部消散,當(dāng)你離開這個世界,所有的人都開始愛你。看著邢子衍的表情,方木槿的內(nèi)心里還是有些難過。
想必就連邢子衍自己都沒有想到,他此刻的臉上帶著些許的惋惜,還有遺憾。雖然知道曾經(jīng)的他們兩個也是青梅竹馬,但是,畢竟現(xiàn)在跟邢子衍在一起的是她方木槿,況且如今林默已經(jīng)成了一個死人,這讓她永遠都活在邢子衍的心中。
也讓方木槿爭無可爭,雖然知道在邢子衍的心中,最愛的是她,但是一想到他們兩個人曾經(jīng)擁有的美好,方木槿的心中就有些不舒服,可是能怎么辦呢
畢竟人已經(jīng)死了。忍住心中的那一抹嫉妒,方木槿走到邢子衍的跟前,將手搭在他的肩膀上輕拍了一下,并沒有說什么,仿佛這樣也能給他一些安慰。
如果邢子衍知道方木槿此刻心中所想,必定是想要將她狠狠的打一頓。他之所以表情沉重,完全是覺得這件事情實在是有些蹊蹺,而且他的心中有一種不安感。
到現(xiàn)在為止,他并不知道這種不安感究竟是怎么回事,但就是從得知了林默的死訊以后,才出現(xiàn)了這種不安感。
看到方木槿的表情,邢子衍此時才發(fā)覺她可能是誤會了什么,臉上的表情由嚴(yán)肅變?yōu)橹挥性诜侥鹃鹊拿媲安庞械男θ荨?br/>
“你想什么呢,是不是又在心里面偷偷的編排我了”無視了他自己的爸媽在此,邢子衍直接就將自己的手捏上了方木槿的臉。觸感還是跟之前一樣,軟綿綿的。
方木槿自然是不會將她自己所想的那些告訴邢子衍,她覺得這個男人是非常要臉面的,自己就這樣將他心中所想的情感剖析出來,那他一定會十分的生氣。
看著邢子衍,方木槿討好般的笑了笑,隨后就搖了搖頭,“怎么可能呢”堅決不能將自己心中所想說出來。
在一邊的邢夫人和邢老爺子看著二人的打鬧,心中也是舒了一口氣,這兩個孩子的感情沒有受到這件事情的影響就好,她還擔(dān)心著,這倆人會鬧矛盾,但是看現(xiàn)在這樣子,應(yīng)該是不會的。
為了不妨礙他們小兩口,邢老爺子和邢夫人對視一眼,兩人
還是決定上樓去,將樓下的大好空間讓給他們夫妻兩人,雖然目前并不是,但只要小白回來,商討完婚期,一切都會很快的。
天色逐漸的黑了下來,夜幕下的城市帶著些許的凄涼。
白景然回到蒲城,就聽到了林默去世的消息。那一瞬間,他也說不清楚自己的心中究竟是什么感覺,只是眼淚卻不自覺的就流了出來,讓跟著他的管家,驚詫不已。
這是管家第一次看見這個少爺流淚,他幾乎是從白景然一出生就一直照顧著他,自家的少爺是什么樣的性格他還是十分的了解的。
從小到大,看似都是對什么都不爭不搶。但實際上,內(nèi)心里卻一直都有著自己的想法?,F(xiàn)在看到他流淚,管家心里有些心疼,但是卻不知道應(yīng)該要說些什么。
白景然感受到了管家的目光,他伸手一觸,摸到了眼角有些濕潤,他看著管家,展顏一笑。將管家手中的行李給拿到自己的手中,“白叔,你別擔(dān)心我,我只是有一點傷心而已。畢竟,她也是燦爛了我曾經(jīng)年少歲月的人。”
在白景然的記憶里,林默一直都是一個明媚的女孩子,她善良,大方,完全就是學(xué)校里的男孩子喜歡的樣子,即使是從小一起長大的他,都沒能免俗。
那樣鮮活的一個姑娘,竟然就這樣的不貪戀紅塵世俗,離開了這個世界,白景然一時覺得難以接受。雖然生前她可能做了很多的錯事,但也就是在聽到她不在了的這個消息時,白景然竟然覺得,所有的一切前塵往事都可以消散。
十一月的蒲城,還是有些冷了,再也不見六月的炙熱。黑下來的夜晚,卻并沒有讓這座城市安靜下來,這是與f國的寂靜完全不一樣的熱鬧。
白管家怎么可能不知道自家少爺年少時的心情,那時的愛戀簡單又明亮,沒有如今這么多的彎彎繞繞。
看著曾經(jīng)還懵懂的少年,已經(jīng)長城如今頂天立地的男人,白管家的心里既是慰藉,又是心疼。他小小的年紀(jì),實在是承擔(dān)了了很多同齡人不應(yīng)該承擔(dān)的東西,幸好如今小姐也找回來了,少爺也有了親人。
方木槿在知道了邢子衍的表情不是因為林默之后,心里滿心就是歡喜,但是她也沒有被喜悅沖昏了
頭腦。
看了看手上的表,皺了皺眉頭,如果白景然的飛機沒有晚點,或者是航班沒有延誤的話,那現(xiàn)在他應(yīng)該已經(jīng)到了蒲城,想到此方木槿打算給自己的哥哥打一個電話,問一下他的行程。
看見她拿出了手機,邢子衍的心中有些疑惑,這么晚了放木槿是要打給誰。而且剛才自己問出的話她也沒有回答,明顯就是冷落了他,邢子衍有些吃醋,看著方木槿的動作,他不高興的詢問道,“這么晚了,你給誰打電話呀”
正擔(dān)心著白景然的方木槿并沒有察覺到邢子衍語氣跟平時有些不同,她沒有太過于在意,低著頭,敷衍的說了一句,“我哥呀,他今晚到了蒲城,我這不是沒去接機,就給他打個電話問一下?!?br/>
醋壇子一般的邢子衍,聽到放木槿這般說,心里邊的那個醋意并沒有消下去,雖然白景然是方木槿的哥哥,但是,畢竟他還是一個異性是一個男的,在邢子衍的心中只要是男的都應(yīng)該與方木槿,隔絕三里永不聯(lián)系,當(dāng)然這些男的里邊竟然是除掉他了。
第一次打過去的時候電話并沒有接通,但是方木槿沒有放棄,她覺得可能是白景然還沒有下飛機,于是等待了一會兒之后又打了過去。
“哥,你剛才是還在飛機上嗎我給你打個電話沒有打通。”
語氣里帶著些許的小委屈,方木槿覺得自己不是哥哥最重視的人。連她的電話都不接,有些小生氣。
另一邊的白景然剛將自己的手機打開,就看見了方木槿打過來的電話,順手就接住了,誰知道一上來,就是妹妹在責(zé)問著他。
有些好笑,但此時此刻他還真的是笑不出來,語氣里帶著一絲難以察覺的悲傷,“沒有,剛才手機關(guān)機著,剛開機你就打過來了,我就接著了。”
心有靈犀這一回事真的不是虛假的,方木槿從白景然的語氣里就已經(jīng)感覺到他心情很壓抑很難受,自己的心里仿佛也有一絲情緒在牽動著,讓她也覺得些許的難受。
臉上的笑容也沒有了,情緒低落下來,她想應(yīng)該是白景然聽說了林默去世的消息,畢竟曾經(jīng)的他是那么的喜歡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