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縱劍長笑出歸云,劍神豈是凡塵客?
百萬年前十三劍便敗于顧惜風(fēng)之刀,所以孤寂無比,所以遠(yuǎn)離族民,所以一人獨自守衛(wèi)另一條歸云要道。
顧惜風(fēng)能做的,十三劍也能做,顧惜風(fēng)不能做的,十三劍依舊能做,生而為男,何必不如顧惜風(fēng)?
只是百萬年后,他依舊敗于顧惜風(fēng)之刀,是劍不如刀,還是十三劍不如顧惜風(fēng)?
歸云峰上,無數(shù)石碑之前,十三劍袖中劍氣暴起,將那座銘刻自己事跡的石碑化作塵埃,劍神既然不死,何必立碑于此?
“前輩!刀神刀道如一,霸氣無雙,前輩劍道十三,何不合而為一,只取其中本源?”歷刖站在顧惜風(fēng)身后,白衣如雪,話音雖然懇切,在十三劍心中恰似驚雷!
自己所說能誠于劍,放可誠于道,可是劍道十三,怎可謂誠?十三劍心中迷茫,難道自己沉溺數(shù)百萬年的無上劍道,終究是進(jìn)入歧途?
歧路慢慢,何時方休!
歷刖慨然說道:“憤、怒、煩、憂、悲、卑、悔、疚、厭、傲、痛、恨、怨……此十三種,皆是本心原罪,前輩何必合十三劍為一,只求大道無極?”
大道無極!大道無極!十三劍略一沉吟,回頭直視歷刖,大聲笑起:“哈哈哈……歷兄弟果然天縱之才,若是兄弟不棄,我愿與歷兄弟結(jié)拜為兄弟,不知歷兄弟意下如何?”
此話雖然是十三劍長笑之時說出,可是話中堅決,不容任何人質(zhì)疑。
“??!”歷刖心中驚訝不已,欣喜不禁,笑道:“大哥既有此話,歷刖求之不得!”
“好!此歸云一峰正是吾族圣地,今日我兄弟二人就在此結(jié)拜為兄弟,我叫那顧惜風(fēng)前來見證,雖然我手中劍道敗于顧惜風(fēng)之刀,但是這識人之明,顧惜風(fēng)何能及我!哈哈哈……”
十三劍乃是冠絕天下的劍神,此時要與歷刖結(jié)為兄弟,并非僅僅是認(rèn)為歷刖可以結(jié)交,夠得上做他劍神十三劍兄弟的資格,更是歷刖與他有大恩。
劍神此人,平生傲氣不已,就連折斷尊準(zhǔn)長劍,都要用自己十三古劍之一做賠,歷刖先前一句“無悔”道破他心中糾葛,令他重新入世,今日又一語道破他劍道破綻,“原罪”一詞出歷刖之口,入十三劍之耳,十三劍又受歷刖大恩。
百萬年前敗給顧惜風(fēng)之后,他便一人獨處,獨守歸云一道,致死不需族人相助,只此一舉,便之十三劍性格。
劍神孤傲絕倫,何時曾受人恩惠?一與他毫不相干的后輩,對他由此莫大恩惠,以十三劍的性格又怎能接受,所以他要與歷刖結(jié)拜,他受歷刖兩次大恩,兄弟之義在先,十三劍心中才能給自己一個心安理得的理由。
留給自己的是理由,說于別人聽的是借口,十三劍一生從不找任何借口,只需留下要理由在自己心中,所以他要與歷刖結(jié)為兄弟,便是這般直接。
“劍兄何出此言?這位龍族小友,我也是有心相交,我觀小友也是喜酒之人,我這里美酒一壇,算是作為你兄弟結(jié)義的彩禮!”顧惜風(fēng)雪白的長發(fā)飛舞,發(fā)梢之后一條悠長的石道直上歸云頂峰,一個婀娜的倩影走出,素白的衣袖,瑩玉的纖手,捧著一個酒壇。
顧緲虹的容顏,就像歸云峰上顧惜風(fēng)待客的醇酒一般,第一眼便讓人覺得美得不可方物,再此見面之后,歷刖仿佛已經(jīng)忘記歸云峰塔內(nèi)那個斟酒的玉人,仿佛腦海中能夠留下的,只有此女子在眼中出現(xiàn)的最后一幕。
能夠讓你在再次見面之時,不能記起她上次見你時候那種絕世容顏,這該是何種美麗?
只因為顧緲虹每一面都是絕美,每一面仿佛都是不存在于塵世的容顏,美之極致,盡然不能同時在腦海中勾勒出顧緲虹的兩張笑靨!
至少歷刖還能在心中記起鳳吟雪的婷婷身影,姣好面容,可是眼前女子,卻只能在心中存留一個畫面!只需一面,便今生不能忘卻。
接過酒壇之時,歷刖的手指與顧緲虹的手指微微一接觸,一道紅暈就自顧緲虹的粉頸升到臉頰,腳步如蓮,輕輕退了一步,她輕輕收回還在輕輕顫動的指尖,柳眉稍稍低垂。
又是這一低眉的溫柔,仿佛雪蓮不勝涼風(fēng),淡淡的嬌羞。
“晚輩龍族歷刖,見過吾族刀神!”雖然顧緲虹這般絕世美麗,歷刖依舊瞬間回神,向顧惜風(fēng)問禮。先前在歸云頂峰之上,十三劍與顧惜風(fēng)敘話,場面震撼無比,歷刖不是俗套之人,又怎會在劍神與刀神說話之時插話,那豈不大煞十三劍以字論劍的風(fēng)景。
“先天三族果然英才輩出,昔日有鳳族鳳落幽來此問道,五箭之威,不可小覷,歷小友如此英杰之人,前途無限。顧某身無長物,今日美酒贈俊杰,劍兄見諒!”顧惜風(fēng)人如刀,身后歸云峰秀麗如刀,群山遠(yuǎn)近延綿。
“我尚有一兄弟,名為楚羽,他就在歸云峰下,我等兄弟結(jié)拜,定要三人一起才好!”歷刖將酒壇收起,拿出隨身攜帶小酒壇,大口飲下,酒壇上鮮紅的寒梅臥雪圖鮮妍奪目,圖案娟秀,顧緲虹見此酒壇,若有所思,心中暗道:“這酒壇怕是哪位女子贈他的吧,能讓他隨身帶在身邊,那女子在他心中定然極為重要,他日日拿出酒壇飲酒,便會日日想起那個女子……”
“你……你可否將那個酒壇給我看看?”顧緲虹粉臉通紅,好像驚慌失措,竟然不知如何稱呼歷刖。
歷刖莞爾一笑,將酒壇遞給顧緲虹,她運指如劍,在寒梅臥雪圖旁刻下四字“寒梅臥雪”。
“也許這般,他以后飲酒之時便也會想起我……”顧緲虹的心思如此簡單,雖然剛剛與歷刖初次相見,就怕歷刖日后把她忘記,女兒家的心思,實在匪夷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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