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強,你怎么了?”林語詩驚惶道,疾步上前yù要扶起他,卻被林強搖手婉拒。
看著地上死去的一公一母兩頭獠牙血狼,陡然之間他如同被抽去了全身的力氣,疲憊不堪到連一個手指頭也不想再動。
劇烈的喘息聲回蕩在空曠的叢林里。
這一戰(zhàn),兇險無比。林強手臂、肩頭、胸膛,周身處處受傷,醒目的血痕密布,將他整個人染成一具紅sè的人形。
不過經(jīng)此一戰(zhàn),力量不斷突破,生命潛能被連續(xù)發(fā)掘,旺盛的生命力自我修復之下,這些皮肉之傷也算不得什么。
叢林中一名少年臥倒在地,傷口的血液已經(jīng)凝結(jié)成痂,旁邊,一名少女衣衫襤褸,卻嬌艷動人,還有一頭肥碩的灰鼠,嘴里嘰嘰喳喳吃著堅果。
真是一個奇怪的組合,有慘烈,有美sè,還有不著調(diào)的寵物……
良久,血人般的少年起身,龍jīng虎猛一般,渾身再度充滿力量。
林語詩似乎已經(jīng)適應了這樣的環(huán)境,無視周邊的死尸、殘骨與撲鼻的惡臭,升起一堆火,用匕首從獠牙血狼身上割下片片鮮嫩之肉,架在火堆上炙烤。
火焰上,一排狼脯烤的金黃發(fā)亮,薄薄一層油脂覆蓋在狼肉之上,散發(fā)出一股股誘人的肉香。
“諾,給你?!绷终Z詩遞給林強最肥美的一塊狼肉,關(guān)切道:“趁熱吃,補充一下體力?!?br/>
林強接過肉,道了一聲謝,大快朵頤起來。
燒烤的手藝不錯,外酥里嫩……
狼肉下肚,劇烈消耗的體力馬上就跟了上來,這兩頭獠牙血狼血肉之中元氣充沛,狼肉下腹宛如肚中煨了一杯香醇濃烈,后勁十足的酒,陣陣暖意滌蕩心頭。
吃的東西越高級,生命力就越旺盛,潛能也就越高。林強總算明白武者為什么跟妖獸勢不兩立了。
妖獸視人類為食物,人類視妖獸為食物,食物鏈環(huán)環(huán)相扣,弱肉強食這是生物界的自然規(guī)律。
但是人類殘殺妖獸樂此不疲,除了種族對立以外,更多的是妖獸血肉蘊含的豐富元氣可以被武者煉化進階,成為武者修行路上源源不絕不可或缺的供養(yǎng)。
比之仇恨,利益才是關(guān)鍵。
真是鮮美多汁,元氣聚而不散,只是一塊而已就已經(jīng)填飽他的肚子。
林強咂舌對適才的美妙滋味回味不已……
“語詩姐,這狼肉可是好東西?!?br/>
“不錯,我現(xiàn)在感覺力量大增,差不多有兩虎之力,能量好充沛。”林語詩也吃了不少獠牙血狼的肉,白嫩的臉上紅撲撲地冒著熱汗?!按笮〗愣〗闫絩ì里吃的便是這些東西,怪不得武道進步迅速無比?!?br/>
這些人自小服用元氣充沛的食物,打下的根基比林強深厚的多。李盈盈李薇薇淬體四層的時候,肉身力量肯定遠遠超出十虎之力。
“不過,如今我又何懼于他人!”感受身體內(nèi)澎湃的力量,林強眼神中閃過一絲自信的神采。
“語詩姐,好東西不要浪費了。”
“還用你說啊?!绷终Z詩笑吟吟道:“你看,這些都是獠牙血狼的血肉jīng華?!币慌裕瑪?shù)塊鮮美的狼肉被切成方塊,整整齊齊摞在籃子里。
林語詩心靈手巧,用樹枝藤條編制了兩只小巧的吊籃,做工jīng美。一只被肉肉占據(jù),當成了鼠窩,另外一只盛放狼肉。
“咱們快點走吧,爭取rì落前走出這片樹林?!绷謴姄]手去趕肉肉,將它從籃子里提溜出來,輕輕扔出去。
這肥鼠爬樹的時候爬得非常伶俐,現(xiàn)在吃飽喝足,卻一副死豬樣,趴在籃子里如同孵蛋的母雞一般,安享酒飽飯足的舒適。
吱吱,肉肉不滿林強的霸道sāo擾,強烈抗議起來,不過抗議無效,林強根本無視。不得已,這頭灰鼠瞪著那可憐巴巴的小眼神看著林語詩,一副泫然yù泣的模樣,頓時讓林語詩心生不忍。
“小強,不要對肉肉太粗暴,可憐的小家伙,來姐姐這里?!?br/>
林語詩伸手愛憐無比的將肉肉攬入懷里,將一顆鼠頭按捺在豐滿的胸脯間,柔荑般的小手輕輕擼順肉肉柔軟的皮毛,將之伺候的舒坦無比。她原本就對肉肉這頭萌獸抵抗力很低,更不用說這頭肥鼠拿出了它的殺手锏對付她。
“咦,什么東西?”
似有輕微的響動,從幾十米外的狼窩一角傳來。自從領(lǐng)悟了一些風之道的皮毛,林強對四周的風吹草動敏感了許多倍,就比如現(xiàn)在,林語詩都沒有絲毫察覺,但是他已經(jīng)率先撲捉到這股動靜。
林語詩被他草木皆兵的模樣驚動,放下肉肉快步跟上林強。
狼窩前,兩座高高的白骨山,腥燥氣息濃厚。
靠的越近,看的越清。只見白骨山后的狼窩里鋪了一些干凈的柔草,草窩里蜷縮兩只毛茸茸的灰sè小東西,不過拳頭大小,瞇著眼,睡得正香,不時伸出小胳膊小腿翻個身換個姿勢。
看樣子是兩只出生沒幾天的狼崽子,失去了父母它們在這危機四伏的叢林里將難以生存。
林強如今自顧不暇,哪里還有心思擔心兩只狼崽子的死活,他剛要移步離開,卻看見了肉肉。
這家伙天生賊眉鼠眼,如今正一溜煙奔向狼窩一側(cè)的樹叢。那里,地上厚厚一層灰白之物,有的已然化成粉末,有的成球狀物,還兀自冒著騰騰臭氣。
這不是獠牙血狼一家子的排泄之地嗎,肉肉跑去做什么,找屎?。苛謴娨苫蟛灰?。
不過這小家伙向來jīng明的很,鼻子尤其靈驗,不太可能是聞臭而去。
一旁,林語詩愛心泛濫,兩只獠牙血狼的幼崽正伸出舌頭舔著她的手心,它們還小,憨態(tài)可掬,并沒有獠牙血狼的猙獰模樣。
兩只小獸不時唔喵一聲,一副楚楚可憐的樣子。
林語詩輕輕哀嘆一聲,將兩只狼崽放進籃子里,兩只小狼很快適應了新家,玩的正歡,全然不知父母已經(jīng)死去。
林強卻被接下來看到的一幕驚呆了。
只見這塊遍地狼糞、寸草不生的地盤上,卻有數(shù)十株細長的植物分布,兩片巴掌大葉片頂端各自開出一朵米粒粉紅sè的花朵。
這花實在太小了,幾乎完全掩藏在葉子中間,若不是靠的近根本難以察覺。
只見肉肉人立而起快速上前,不假思索地一嘴將那粉sè小花叼入嘴里,吃到第三朵的時候,這肥鼠有如醉漢一般,搖搖晃晃站立不穩(wěn),猛然間啪的一聲在林強眼前倒下,栽倒在狼糞中,林強掌握力道連踢數(shù)下都沒將之揍醒過來。
靠,這肥鼠不會被毒死了吧?似乎不太可能啊……
林強摘了一朵粉sè小花,放在鼻端聞了聞,無味無臭。嘴巴一張,將那小花拋入,舌尖一股苦澀的滋味頓時彌漫開來,繼而苦中又似夾雜了一絲香醇,越來越濃厚,漸漸蓋過了苦澀的滋味,滿嘴都是這一股美酒般的味道,腦子似乎都被這股香醇迷醉得有了一絲恍惚。
身體似乎沒有什么不適。。
不過看著肉肉深睡不醒的詭異模樣,林強可不敢多吃幾朵,以身試藥。
這是到底什么東西?林強驚疑不定地輕聲自語道。
“這不是東西,它的名字叫做血狼花,不起眼的小玩意兒罷了。”一個聲音回答道。
“哦,血狼花?!绷謴娪浵逻@個名字。
不對勁,誰在說話?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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