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久的沉寂過后,向駿的聲音才再度響起,“阿緹?!?br/>
聽到他那聲沉郁復雜的低喚,葉緹輕咬了下唇,將目光從洞口撤離,轉(zhuǎn)身走向旁邊的密林,“向爺爺?!?br/>
荒丘前,佝僂著身子、老的連自己都不知具體年歲的守墓老人望著她那身幾乎與夜色混為一體的吉利服,渾濁的眼珠上有抹詭異復雜之光在幽然閃爍。
“我與你爺爺是過命的兄弟,戰(zhàn)場上,他曾為我擋過子彈,我曾為他堵過敵寇的槍口。同為開國元勛,他去的太早了,都沒享受上這太平盛世。后來,你的父母又先后過世,你們?nèi)~家就只留下了你這個小丫頭。我記得,剛把你接回家時,你的個頭還不到我的腰部?!?br/>
“不過,你那時的冷定目光,卻讓我至今都難忘。淡漠、憂郁、滄?!軓碗s,復雜的莫說與你當時的年紀不符,就是跟你現(xiàn)在的年紀也不符。之后,我看著你以神童之名早早的完成學業(yè),早早的從軍入伍,然后看著你憑自己的真本事在軍中青云直上,除了欣慰,還有滿滿的意外與欽佩?!?br/>
“我一直為你的睿智、沉穩(wěn)、驍勇感到自豪,更感到放心,可是現(xiàn)在……你之前刻意瞞過了我,自然是怕我攔阻。可我就是想不透,你為什么要向上面反應這么一個荒唐至極的消息?你有沒有想過,若是尋不到那長生秘術,上面會有怎樣的動作?莫說是你這個始作俑者,就是隨你前去的那批帝國精英,也必將會遭受滅口之災?!?br/>
平視著前方的無際黑暗,葉緹語氣平靜又透著果決的說道:“向爺爺,長生一說,在我尋到的那個守墓老人身上,就已經(jīng)得到了最好的佐證。今夜若是在這個古郁族大家主的冢墓中找不到線索,上級便會下達命令尋找下一個大家主的冢墓,所以,他們是不會有危險的?!?br/>
“你這孩子這不是瘋魔了么?!就算是拋卻其他的先不說,這盜墳掘墓也實在是太有損陰德了!”向駿蒼老的聲音里透滿了嗔怒。
陰德?
葉緹隱在黑暗中,遙遙望著那處洞口,冷冷的勾了一側(cè)唇角,于眸中蘊起幽幽恨意。
那抹恨,看似很淡,實則是綿綿長長、無窮無盡!
“箭已離弦,絕無絲毫回寰的余地?!?br/>
清音落定的同時,她的手指按下了掛斷鍵,大步流星的走向荒丘。
向爺爺,對不起了!對你決絕無情,并不是我本意,我只能讓你記住我的可惡可恨,讓你把我當成是個白眼狼!因為,只有那樣,在我走后,你的心痛才會少一些……
隨著她的一聲令下,先有五名特種兵利落謹慎的魚貫鉆入了那處洞口,而后便是她、考古學家和守墓老人,最后是另外幾名特種兵。
至于剩下的,就留在上面待命。
彎腰順著極陡的斜坡而下,霉腐味越來越重。
軍用手電的強光穿透薄薄霉霧,照的長達幾十米的甬道亮若白晝。
就在地勢趨于平緩后沒走幾步,一道甚高甚寬的漢白玉石門擋住了一行人的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