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瀟一愣,細細回味著這兩個字,腦中宛若有電流閃過,似乎抓到了什么不得了的東西。
他知道,鴻鈞稱呼自己為神使是因為他誤把自己當做了創(chuàng)世神父的使者,而此刻幻霓等人也跟著叫自己神使,是否說明了……
想到這兒,楚瀟瞳孔一縮,一段又一段的事件仿佛被那聲‘神使’吹散了記憶的塵埃,逐漸清晰的呈現(xiàn)在自己眼前。
“神使大人,您怎么了?”
閔長河見楚瀟呆滯在原地,不由擔心的問道。
楚瀟回過神來,擠出一抹笑容道:“無礙,此戰(zhàn)我也累了,就先告退了?!?br/>
說著,他便回到了自己的樹洞房間,隔壁的元道也很識趣的沒有來打擾。
他現(xiàn)在的大腦實在太過混亂,急需一個安靜的地方理一下這些混亂的頭緒。
“呼——”
吐出一口濁氣,將桌上的美酒一股腦淋在了臉上,借著微辣的酒香,他的精神才稍微恢復了過來。
“這簡直太讓人匪夷所思,被神跡之人傳唱千年的神使,居然就是我自己!”
這就是楚瀟目前所猜測的事實,因為鴻鈞的緣故,自己意外得到了“神使”尊稱。
“難怪我初入神跡時,元道娘娘的一縷殘魂會通過預言找到我,原來她是料到我會在一千四百三十二年來到神跡,且放心的把靈古之地交給我。”
楚瀟暗自思付,回憶起自己來到神跡后的種種事宜,就像是串項鏈般,將一顆顆零散的珍珠串在一起。
“隨后百骨靈族交出了一尊暗藏虛無法身的雕像,據(jù)百川凌所言,那雕像是百年前他的先祖參悟神使戰(zhàn)斗時所悟?!背t微微瞇起了眼睛,這短短的幾個字,便給了他巨大的信息量。
“也就是說,百年后的我,還在神跡里,且與一位強者作戰(zhàn)。至于那雕像,應該是我故意展露給百骨靈族的。如此說來,我的虛無法身既是來源于百骨靈族,又是來源于我自己?!?br/>
百年前,他將虛無法身傳給了百骨靈族;百年后,百骨靈族又將虛無法身傳給了自己。這看似是一個時空悖論,可事實上就是如此,那么這虛無法身又到底是從何而來呢?
楚瀟想不通,這已經(jīng)涉及了許多未知領域。
他繼續(xù)沉思下去,一張張畫面從他腦海中迅速閃過。
“后來,我在青丘靈族的地盤上發(fā)現(xiàn)了有空間封鎖的痕跡,那時的我還認為是神跡中有其他人也擁有類似的本領,如今看來,那道空間封鎖正是我給我自己留下的提示?!?br/>
“通過青丘靈族祖地的空間封鎖,我找到了被困在葉心空間中的楊落山,于葉心空間中留下元神烙印,煉神反虛,晉升養(yǎng)神境?!?br/>
“且在那里,我看到了預兆未來的三幅壁畫,這才幫助我后來在天啟森林中得以脫身,來到這千年之前?!?br/>
一念至此,他深深吸了口氣,這一連串的設計可謂是精妙絕倫,一步一步帶著自己遠離覆滅。
楚瀟相信,若是沒有未來神使一步步的指引,他決不可能找到玉棺的所在之地,從而解決天焰噬身之苦。
“這還真是一場跨越時空的自救運動呢?!?br/>
他在心里暗自唏噓,若是其中任何一個環(huán)節(jié)出了問題,自己都將萬劫不復,必竟于千年前設局解救千年后的自己,光想一想都令人匪夷所思。
“等等,化身神使后的我絕不可能只做了這些事情?!?br/>
楚瀟臉色肅然,繼續(xù)回憶,不放過任何一個細節(jié)。
“對,我獲得的葉心空間、元葉和無痕靈弓或許也是一種暗示,三件至寶創(chuàng)造了如今的元道娘娘,待我回到自己所屬的時空后,是否也可通過這三件至寶于創(chuàng)世神樹前喚醒元道?也許這就是復生元道娘娘的方式!”
楚瀟眼睛一亮,只覺元道娘娘交給自己的任務總算有了一個較為完美的解決方案。
“呵呵,為了改變歷史,未來的我還真是大手筆啊。”
楚瀟搖頭苦笑,同時也感激未來的自己,幫助自己度過了一關又一關的生死劫。
“說起改變歷史,我曾因天焰噬身而不得不前往破碎之島,出來之后利用先天八卦之法占卜生機所在,發(fā)現(xiàn)關于我的未來都被強行改變,這是否也與未來的我有關?”
楚瀟再一此皺起了眉頭,記得他與六翼玄龍戰(zhàn)斗時,對方曾說過玲瓏塔乃是神使的道法神通,而自己體內(nèi)的玲瓏塔虛影,正是自己在破碎之島所得。
若說這二者沒有什么關系,打死楚瀟都不信。
“看來仇藥師知道些什么辛密了,難怪他會在素不相識的情況下花費心力救我,難怪當我進入玲瓏塔歷練時,會感到暢通無阻?!?br/>
楚瀟深吸了一口氣,原來這一切都是在‘自己’的計劃之中,若不是因為自己將面臨不可估量的毀滅,未來的自己也不會出此下策。
“所幸一切都在按照預料中的進行,我非但沒有被天焰所害,反而晉階成了半步入道強者?!?br/>
楚瀟微微一笑,可就在這時,楚瀟臉上的笑容陡然凝固,同時,門外傳來一陣喧鬧聲。
“發(fā)生了什么?”
他一個閃身走出門去,發(fā)現(xiàn)原本晴空萬里的天空忽然被一片黑暗所籠罩,大地陷入了一片混沌和嘈雜。
“瀟哥,是天狗噬日!”
元道神色緊張的走了過來,對于他們而言,天狗噬日代表著劇變,它將顛覆現(xiàn)存的一切,迎來一個未知、混沌的新時代。
楚瀟對天狗噬日并不陌生,他得到神跡銀河那天,也是天狗噬日。而讓他皺起眉頭的,并非此異象,而是來自天啟森林的召喚。
“是那玉棺在召喚我嗎?”
他心里狐疑,但也猜得**不離十,隨著天狗噬日的持續(xù),那股召喚之力也越來越強,仿佛在催促他趕緊回到原來的時空。
“元道,我有要事在身需要立刻離開,這次恐怕無法與你一起了。”
楚瀟吐出一口濁氣,摸了摸小元道的腦袋,清香可人的發(fā)香縈繞在他的鼻尖。
元道娘娘一怔,不知是什么事情會讓強大的神使如此緊張。
“瀟哥,你還會回來嗎?”
她不舍的問道。
“按照歷史,我將如期而至?!?br/>
話罷,楚瀟感覺那召喚之意愈發(fā)濃烈,已經(jīng)不容他有任何的遲疑,也不等元道反應過來,便展開空間挪移,耗費大量的鴻蒙元氣離開了幻古海域,朝著天啟森林而去。
“這股召喚之意到底來自哪里?還有那能夠穿越時空的玉棺又是何人所留?”
路上,楚瀟有著太多的疑問與不解,但已沒有時間讓他多慮,只得全速飛行。
終于,他來到了天啟森林,一個跨步便出現(xiàn)在石洞的門前。就在他準備踏入時,創(chuàng)世神樹所在的核心區(qū)域突然傳來一聲怒喝:“判官蚩龍,無論你逃往哪里,我們冥土依舊會找到你!”
這聲怒喝可謂是威壓十足,即便只是聲音都讓天啟森林里的妖獸匍匐不敢造次。
“判官蚩龍?蚩尤的爺爺,蚩牛的父親?”
就在楚瀟驚疑間,他看到自己頭頂有一陣狂風襲過,風中,一個渾身是血卻依舊霸氣側(cè)漏的牛頭男子抱著一個嬰兒,消失在他的視線中。
那嬰兒還處于襁褓中,可楚瀟僅是看了一眼,便認出了他的身份。
“果然是九嵕山的蚩牛,神跡的守護神將?!?br/>
這時,黑暗即將褪去,刺眼的眼光再一次顯露出現(xiàn),與此同時,石洞內(nèi)的玉棺猛地綻放出萬丈光芒,裹著楚瀟一起消失不見。
嘩——
光華在時空的長河里飛梭,冥冥中,送往旅人至歸來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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