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會員以女性為主,燕紗會館的裝潢相比銀橋會館缺少了一份厚重,卻更顯精致和更注重細(xì)節(jié)與美感,就連衛(wèi)生間的馬賽克墻磚的紋路都細(xì)膩而藝。
拍賣會晚七時正式開始。蕭天和歐陽晴到時離開場時間只差五分鐘了,穿過布置婉約卻又華麗的回廊,他們走進了拍賣廳。
說是拍賣廳其實只是一間大型的包間,因為這拍賣會一年也只舉辦一次而已。有資格受邀參加這拍賣會人并不多,拍賣廳只擺了七張圓桌,每桌可坐十人。
客人到達后就坐的桌號是事先就已定好的,客人入場后,工作人員將根據(jù)請柬將客人帶到相應(yīng)的桌前,具體的坐席客人可以自己根據(jù)與同桌人的熟識情況自行安排。每張桌上都擺著各式豐富的飲食、點心和美酒,受邀者可以一邊品嘗美食一邊參與競拍。
兩人走進拍賣廳時,七張圓桌的人已基本坐滿,他們按工作人員的引導(dǎo)直接走到了正央的桌子前。這張桌子已坐了六人,還有四個空位。
工作人員完成引導(dǎo)任務(wù),離開了。只是蕭天和歐陽晴卻并沒有就坐,原因是,這張桌子所坐六人有裘巖和采月。裘巖對收藏同樣著迷,他一直致力培養(yǎng)采月,所以各種他認(rèn)為有意義的場合他都帶著她,今晚也是。
四雙眼睛的眼神在空交匯的一瞬間,四人都是一愣,臉上都是微微有些不自然。
短暫的不自然后,四人又都是快調(diào)整好了狀態(tài)。
“蕭天、歐陽小姐!晚上好!”
“裘巖,采月,你們早到了!”
燕紗的前臺老板燕妮正坐在此桌,剛剛正與一位客人在熱聊,到蕭天和歐陽晴到場,連忙起身相迎,熱情招呼并相請入座。眼前四個空位分別兩兩地落在裘巖和采月的身側(cè),落座時蕭天卻選擇了緊靠裘巖的坐位。
采月微微咬了咬下唇,又拿起酒杯呡了一口酒。自從蕭天情緒暴發(fā)狠咬她肩頭那晚后,她和蕭天就一直沒有見面。她有心主動找他卻每次都拿起手機又放下了。
她想,他現(xiàn)在不想見她,她又何必自討沒趣地去找他呢?見了他她該說些什么呢?說她愿意離開裘巖,說她愿意成為他羽翼下的女人?她做不到,也不想勉強自己去做到。
來之前她不是沒想過今晚在這里可能會遇到他,她心也期待可以在這里見到他。只是現(xiàn)實情況是,除了他,他身邊還有另一個她!
果然是衣不如新、人不如舊。還是老情人更可人!歐陽晴永遠(yuǎn)是他身邊不變的女伴。
周圍的人,尤其是同桌的來客都是身份不一般的人物,對這四人間的關(guān)系之前也早有耳聞。今晚四人之間如此地配對亮相,讓之前的傳聞變得越發(fā)撲朔迷離。加之不久前全市人民都可見到的海報,現(xiàn)場的人此刻的認(rèn)知是,花依舊是花,霧依舊是霧,遠(yuǎn)觀不清,近視卻明,傳聞終究只是傳聞罷了。
裘巖對蕭天和采月之間這種時不時常鬧上一鬧已經(jīng)見怪不怪,所以對蕭天選擇坐在他這邊卻沒坐在采月身邊倒也沒有大驚小怪。打完招呼,蕭天一坐下,他就有些漫不經(jīng)心似地說了一句:“聽說龍云海最近在拍賣會上花13個億拿了塊雞肋地?!?br/>
蕭天嘴角微彎:“有人搶的地價格總是會高些。”說著他的眼神仿佛有意無意地掃了采月一眼。
“那塊地不大不小,位置也尷尬,他要那塊地是因為他必須得到那塊地才能將他手上先前那塊地盤活。除了他龍云海我想不出還會有誰對那塊地有興趣?!濒脦r的意思不指自明,和龍云海搶地的人一定是別有用心。
蕭天嘴角微彎又是一笑:“這個世界上總有些事是令人意外的。如果什么事都在人的預(yù)料之內(nèi),那人活著豈不是少了許多樂趣?”
蕭天這話仿若有所指,采月在一旁聽來心是一陣震蕩。
裘巖也是一笑:“龍云海這回吃了這天大的啞巴虧,只怕是得有一陣子要靠安眠藥才能入睡了。不過,被沉默的烈犬惦記上也并不是件什么好事?!?br/>
蕭天還是一笑:“騎馬騎多了,偶爾騎騎烈犬感覺也不錯!”
采月知道兩人是在提最近土地拍賣會上的那件事。原本龍氏預(yù)想最多花10個億就可以拿下的一塊地卻因為橫空冒出一家以前沒怎么聽過名字的小地產(chǎn)公司連連唱對臺戲,愣是把那塊地抬到了13億的價格。但龍云海必須拿下這塊地,否則他手另一塊地一直閑置著不能按計劃開發(fā),損失會更大。
現(xiàn)在想來那家小公司根本不可能是偶然冒出來的。將地抬到龍云海的心理極限價后對方競拍代表就不出聲了。
地產(chǎn)項目動輒投入幾億幾十億,幾個億看起來好像不算大事,但稍微遇到一點意外,這幾個億就可能引起資金鏈的斷裂,然后就是全線式的崩毀。
采月用眼角的余光掃了一眼蕭天,這個男人就是這樣,當(dāng)他想對誰下手時,他只需要躲在幕后,連面都不出就找到對方最薄弱的點、用最小的代價甚至是根本不付代價就打得對方半死不活。
對龍云海是這樣,對曾經(jīng)的她也是這樣。現(xiàn)在,又有誰知道他心里在想些什么呢?
七點整,拍賣會眼看就要開場了,最后兩個座位的主人終于現(xiàn)身。
一個身著白色禮服、年約三十上下、帥到爆的帥哥身邊挽著一位高貴又氣質(zhì)極好的大美女入了場。這個帥哥僅從外貌看就是一個混血兒,一雙標(biāo)志性的湛藍色眼晴就像一汪深不見底的海水一般,可他的皮膚卻是古銅色。
見到來人,燕妮立即很恭敬地站起,朝白衣男人一躬腰:“默罕默德先生,晚上好!”
蕭天和裘巖一聽這個名字就都將注意力轉(zhuǎn)到了這個男人身上。這個男人的通用全名是哈曼德.阿漢莫.默罕默德。
據(jù)傳,他的家族和阿聯(lián)酋王室有遠(yuǎn)親關(guān)系,他的曾祖父因為愛上一位歐洲大陸的名門小姐,被家族認(rèn)為背叛了信仰被逐出家族。僅僅因為他那雙特別的眼睛就讓人覺得這種說法應(yīng)該是很可信的,因為阿拉伯世界的人是不可能長一雙這樣藍色的眼睛的。
哈曼德還有一個弟弟,但身為家族的長子嫡孫,他的身份在家族是最為尊貴的。
哈曼德從小就被人認(rèn)為是個怪胎,他性格怪癖,只喜歡呆在自己的閣樓里不見任何外人。成年以后,他擁有了自己的城堡,甚至連父母親人也不太愿意見了,要么就喜歡全世界到處地游走,常常沒有人可以知道他某個時間究竟在哪里。
本桌座位只余了采月右手邊的兩個座位。韓露一屁股就坐在了采月右手邊,她隔著采月和裘巖兩人首先與蕭天和歐陽晴打了招呼:“蕭天,終于又見你了!你好久都不來拍賣會了。晴晴,我也好久沒見你了,你不會除了上班就又當(dāng)宅女了吧?”哈曼德身邊的女人正是韓露。
歐陽晴如以往一般有人同時與她和蕭天打招呼時,她都等著蕭天先開口。
“露露,這么久不見你又交新朋友了?”蕭天看了一眼韓露,又瞄了一眼哈曼德。
哈曼德出現(xiàn)在這里蕭天倒并不意外,雖然外界都以為燕紗會館的老板是一個叫燕妮的女人,但蕭天很早就知道,這里的真正后臺老板是哈曼德。
雖然哈曼德以性格怪癖聞名,讓人捉摸不透他這個人,但有一點沒人會懷疑,就是這個男人巨有錢!沒人知道他究竟多有錢,只知道光在寸土寸金的紐約第五大道就有兩棟超豪華的私宅系于他的名下。
對于韓露會和哈曼德親密地一起出現(xiàn)在今晚的拍賣會上,蕭天也沒有覺得特別的意外。韓露的身份出現(xiàn)在這里本就是很合宜的,而且她對男人的口味圈里人一直看不懂,何況哈曼德長得實在是不丑。
“哈曼德,燕紗后臺老板!蕭天、歐陽晴,我最好的朋友!”
韓露很簡單地為雙方做了介紹,又為哈曼德介紹了裘巖和采月。雖然蕭天和裘巖對哈曼德的名字不陌生,但人卻是實實在在的第一次見到。
哈曼德的笑容是那種友好又摻雜著一些傲慢的味道:“蕭董!裘總!久仰二位大名!歡迎今晚光臨燕紗!”
蕭天和裘巖彼此對望一眼,都從對方眼里看到了一絲怪誕的笑意。這個哈曼德還真是妖孽一般的怪人,雖然混合了英語和阿拉伯語口音,但這樣一張臉卻說著如此流利的還是不得不令人佩服的!看來這個哈曼德雖然性格怪癖,卻絕不是一個不學(xué)無術(shù)的紈绔子弟,說起來也算是一個很迷人的怪人!
幾人都客氣了一番,說了些場面上的話,然后又都一一就坐。
韓露和哈曼德一到,同樣坐在本桌的燕妮就做了個手勢,拍賣會正式開始,拍賣師上臺了。手機請訪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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