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地休息半個小時,半小時后出發(fā)禁地?!奔t老怪直接一聲令下。
于是,整整一百名九幽谷弟子,有的盤膝而坐,顯然是在養(yǎng)精蓄銳;有的則拿出武器,不停地擦拭著;還有的坐在原地發(fā)呆,一副大難臨頭,死期將至的樣子。但更多的弟子,神色自如,笑談如常,如同外出游玩的一樣輕松,眼睛不斷審視著其余四宗之人。
九幽弟子在出發(fā)前都找好了小團(tuán)體,畢竟禁地里面有妖獸存在,更有其他四宗之人,抱團(tuán)的話存活率才更高。
白澤也沒閑著,目光在其余四宗不斷徘徊著,看看有什么狠角色,進(jìn)了禁地后好直接給滅了。
最讓白澤印象深刻的,是劍宗和千葉閣的人。劍宗此次前來的全部都是男子,真的連一個女子的身影都找不到,這些劍宗弟子人人一身樸素白衣,神色冷酷無比,這群人聚集在一起,隱隱有無形的劍意籠罩著。
而千葉閣的弟子,看上去花花綠綠的一片,實在是花里胡哨,和劍宗的服飾一比,強(qiáng)大的反差感更讓人眼花繚亂。
仔細(xì)審視了一下,白澤目光一凝,這四宗竟然都有一個筑基后期的弟子,這不對勁??!單從氣息去判斷,那劍宗的弟子好像更勝一籌,這讓白澤有了些許興趣,不過不知道那人能撐下多少招。
白澤在審視那四人的同時,那四人也在審視著白澤。
這五個人,就是五宗各自的最強(qiáng)弟子。
白澤沒有把那四個人放在眼里,他有他的驕傲,筑基后期照殺不誤。
那四宗,那四人同樣沒有把白澤放在眼里,他們有他們各自的驕傲,小小筑基前期,不足為慮。
自古以來,紅顏禍水。蘇沐瑤單是坐在原地,就惹得不少外宗弟子眼光,一道道目光投射在她身上,讓她有些不自在,坐立難安。
其余四宗的元嬰長老也注意到了蘇沐瑤,當(dāng)然不是和弟子一樣,而是因為蘇沐瑤的天生道體,當(dāng)然他們只能稍微看出一絲端倪。
“聽聞貴谷前幾日冊封了少谷主,而且還是貴谷谷主的第二個徒弟,想必那丫頭片子就是了吧!”劍宗長老率先開口,打破了五人間的沉默。
紅老怪也不否認(rèn),但也沒給其他四宗長老什么好臉色,畢竟那么赤裸裸的示威,換做其他長老,也不會有什么好臉色。
“我看這丫頭普普通通的,似乎看不出有何過人之處,貴谷谷主的眼力見果然非我等能比擬?!背嘌婀乳L老左瞧右瞧,也瞧不出什么名堂來。
“呵呵,來了一個少谷主又何妨,此次五宗之比,第一只能是我劍宗。”劍宗長老傲然開口,仿佛第一已經(jīng)是他們劍宗了。
紅老怪聞言一皺眉,神色不悅,悠悠地開口說道:“說大話也不怕閃了舌頭,拿了一次第一,就真的覺得自己行了?今年筑基之戰(zhàn),貴宗天驕怕是白死咯?!?br/>
筑基之戰(zhàn)一年一度,但一年的領(lǐng)頭人都無疑是一宗的天驕,而今年四宗天驕全部死在白澤手中,紅老怪此話一出,自己落了其他四宗面子。
而且紅老怪還不經(jīng)意加大了音量,讓四宗弟子聽的清清楚楚,恐怕有一部分弟子要想起被九幽谷白澤支配的恐懼了。
其余四宗長老雖神色不悅,但依舊不以為意。
“哦?既然紅老怪對你九幽谷那么有自信,那我們來賭一把如何?”劍宗長老做出一副怒氣沖沖,誓不罷休的模樣。
假!太假了!
白澤也是饒有興趣地聽著這五個元嬰修士的對話。
“行,老夫賭了?!奔t老怪想都不用想,立馬開口答應(yīng)。
他也不去管這劍宗長老哪來的自信,也不知道劍宗長老有何底牌,但是兵來將擋,水來土掩,這劍宗長老再怎么說,也只能是來送福利的。
好人,實乃大好人??!怎么沒人來給他頒好人卡呢。
劍宗長老一愣,這紅老怪居然答應(yīng)得這么爽快,也不想想其間緣由?這紅老怪有貓膩啊!難道九幽谷也另有底牌?他劍宗可不比九幽谷,有些事不能太隨意,這讓他陷入了沉思。
“怎么,你別告訴我你不想賭了,賭約是你先提出來的,現(xiàn)在反悔,難不成你們劍宗都是這種孬貨?”紅老怪也是暴躁,鴨公嗓直接一吼,極具感染力和穿透力。
看這劍宗長老沉默不語,就是在看這到嘴的鴨子跑掉了啊!他能不氣嗎?他能不急嗎?正好還能順便光明正大地把劍宗上下罵一遍,何樂而不為呢。
劍宗長老神色不悅,私底下說這話還能接受,但是當(dāng)著他劍宗百個弟子的面罵劍宗之人是孬貨,這怎么能忍,這可是一個宗門的尊嚴(yán)問題。
但劍宗長老還是忍了,紅老怪畢竟是九幽谷的長老,又不能對他怎么樣。
“紅老怪你別太放肆,賭就賭,誰怕誰?!眲ψ陂L老冷冷開口,想要為劍宗找回面子。
“甭說廢話,直說怎么個賭法。”紅老怪再次開口。
劍宗長老冷冷一笑,將自己早就想好的賭局娓娓道來:“很簡單,就賭此次五宗之比第一是我劍宗,還是落在你九幽谷,如若九幽谷拿了五宗第一,這顆玄品破障丹就是你的了……”
玄品破障丹,嘶,不僅是紅老怪,另外三宗長老聽到玄品破障丹都不禁倒吸一口涼氣。
破障丹在整個凡界修士之中也是聲名顯赫,修士在踏入金丹期后,境界的瓶頸就會越來越難突破,往往都是倍增的,而破障丹的存在就是提高修士突破境界的概率。
不過破障丹也不是萬能的,同品級破障丹唯有第一顆才有效,也就是說,修士最多能吞服五顆破障丹。
因為丹藥分凡、靈、玄、地、天五品,這玄品丹實在是稀奇,更不用去提那天品丹藥了。
這劍宗長老,居然能拿出這等靈丹,看來所圖極大。
“當(dāng)然了,早聽聞九幽谷五長老在火之規(guī)則上是數(shù)一數(shù)二的存在,煉器水平更是一絕,所以若是我劍宗本次第一,還得勞煩你幫我提煉十塊拳頭大小的罡鐵?!眲ψ陂L老自顧自地開口,將賭約內(nèi)容講清楚。
“可?!奔t老怪直接答應(yīng)下來,生怕這劍宗長老會反悔。
罡鐵提煉雖難,但對方舍得拿出玄品破障丹這等靈丹,提煉十份罡鐵也是合情合理。
賭約一定下,兩人不約而同露出了一個勝券在握的微笑。
看著兩人定下賭局,剩下三宗長老也想加入這賭局,畢竟他們四宗早就暗中聯(lián)合,各自手段早已清楚,甚至他們都認(rèn)為劍宗必拿第一,而九幽谷按照往屆的水準(zhǔn)只能拿第五,他們想在紅老怪這里占點便宜。白給的東西,不要白不要。
“紅老怪,我赤焰谷想摻合一下二位的賭局,不知可不可以?”赤焰谷長老試探性地開口。
“怎么個摻合法?”
“我壓劍宗會拿第一,賭注是我赤焰谷的赤霄神火,當(dāng)然只是道火,若我贏,只需幫我提煉三塊拳頭大小的罡鐵。”
赤焰谷長老說完,很是期待紅老怪接下這賭局。
紅老怪聞言,眉頭一揚,這真的沒法拒絕,所賭之物太對自己胃口了,赤焰神火的道火,若是能得到,對他也是益處多多。
又看了看洛泉宗和千葉閣的兩位長老,一副蠢蠢欲動的模樣,不禁想到:一個送靈丹,一個送道火,不知道這兩個要送什么。
“行,我應(yīng)下了,還有你們兩人也別藏著掖著了,直接說清你們的賭注,老夫一并應(yīng)下了?!奔t老怪右手一甩,豪爽開口。
千葉閣與洛泉宗的長老紛紛說出自己的賭注,所要之物皆是紅老怪提煉的罡鐵。
紅老怪也不客氣,大笑不止,很是愉快地接下四人的賭局,看向那四人就如同看傻子一樣。
四宗長老定下賭局后,掩飾不住臉上的笑容,不禁互看了一眼,都從對方的眼中,看出了一分貪婪之色以及一絲譏諷。
紅老怪也不管他們有什么底牌,反正要是贏了,就名正言順、光明正大、談笑自若地收下這些寶物,要是輸了,就躲在九幽谷內(nèi)不出來了。
他就是他,元嬰期老流氓是也。
白澤在下邊暗暗稱奇,頗感可惜,這種好處他也想撈上一份,元嬰期修士的身家可是不得了。
不過現(xiàn)在不是撈好處的時候,最重要的是把那四個筑基后期的先解決掉,不然會有不少麻煩。
禁地之內(nèi),生死各安天命。
白澤,在這五百人之中,便是天。
半個小時的時間即將到頭,白澤慢慢起身,徑直走向蘇沐瑤的位置。
他無奈,但白青山給他的任務(wù),全部都是圍繞著蘇沐瑤,他這是又當(dāng)保鏢又當(dāng)清道夫,典型的工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