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蘇洛的聲音,王筱筱故作鎮(zhèn)定地轉(zhuǎn)過頭來,臉上擠出笑容,“是蘇洛??!我剛才突然想起有件事情非常著急,沒事的話,我先走了。”
“等一下?!碧K洛的聲音,讓王筱筱屏住了呼吸。
又聽她停頓了一下,接著說:“那張照片,是你發(fā)給姚慧的?!?br/>
她的語氣,是毋庸置疑的肯定。
王筱筱立馬慌了,下意識地問:“你怎么知道是我?”
蘇洛輕笑,“我本來有幾分懷疑,是你自己做賊心虛。你剛才都看見了吧!”
都看見了吧!
是的,從蘇洛一進入餐飲部,王筱筱第一時間便注意到了。
以及,她身邊威名赫赫的商界大亨蘇總,蘇豪。
那一瞬間,王筱筱突然想起以前瀏覽過扒蘇洛的一個帖子。
里面有一個層主猜測,蘇洛很有可能是某個上層人士的私生女!
因為胡亂揣測,又拿不出半點真憑實據(jù),那個層主被樓里的人群嘲了許久。
現(xiàn)在想來,那個層主是猜對了一半。
原來……原來她竟是蘇豪的女兒。
名正言順的蘇家千金。
難怪了,連程志浩都熱臉貼冷屁股的哄著。蘇洛連個正眼都沒瞧他一眼。
不管怎么說,程志浩是《北魏秘史》的投資商,是名副其實的富二代。劇組里的人,誰敢對他甩臉子?
王筱筱不是沒有好奇過,蘇洛為何這樣底氣十足地拒絕程志浩的示好?
大家都猜測蘇洛背后的金主很有實力,才讓蘇洛有這樣的底氣。
原來都錯了。
人家拼爹拼家世,擁有普通人難以想象的奢華生活,從一出生,就比她們這些平凡人家孩子的起點高。
憑蘇洛的美貌和家世,況且還那么努力的鉆研表演,在娛樂圈里想不紅,恐怕都很難吶!
其實,王筱筱跟蘇洛也沒有什么仇怨。
現(xiàn)在,真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王筱筱臉色有些蒼白。
蘇洛盯著王筱筱的臉,“今天看見的,如果你跟別人說一個字,姚慧就是你的下場?!?br/>
聽她的意思,好像是不打算追究了。王筱筱猛地點了幾下腦袋,“我發(fā)誓,絕對不會跟任何人說一個字?!?br/>
看著王筱筱離開的背影,蘇洛無聲地笑了笑。
聽見漸行漸遠的腳步聲,孫花花才走了出來,“原來那天拍照片的人就是她,蘇洛,你真打算放過她?。 ?br/>
蘇洛瞥了她一眼,“我剛才不過是在唬人。王筱筱這個人很警惕,沒什么黑料和把柄落在別人手里,跟姚慧的關系也算不上好。所以,我才不敢肯定那個人是她?!?br/>
后來知道王筱筱跟鄭琳琳,原來是表姐妹的關系,她才有幾分懷疑。
她要么不出手,一出手,定要將污蔑自己的人搞臭。
以絕后患。
那天,她讓孫花花調(diào)了監(jiān)控,兩人反復地看了好幾遍。
只看見一個裹得嚴嚴實實的黑色人影,頭上一只黑色棒球帽,臉上戴著口罩,低垂著腦袋,根本看不清面孔。
這個人偵查力很強,來來回回看了好幾處監(jiān)控,除了看出身形消瘦,是一個女人外,再找不到一絲別的線索。
若不是王筱筱剛發(fā)現(xiàn)她的身份后露怯,惹得蘇洛懷疑,故意裝作肯定的語氣詐她,才露出了馬腳。
王筱筱既然是一個聰明人,知道她的身份后,以后大約也會有所顧忌了。
包間內(nèi)。
孫花花果然沒有辜負蘇洛的期望,將桌上的菜全部掃光了。
買完單,孫花花回了自己的房間,江寧窩在沙發(fā)里看電影,特意點了蘇洛出道時的《山河》。
據(jù)蘇洛觀察,這部《山河》,江寧起碼看了好幾十遍。
蘇豪給她使了一個眼色,蘇洛跟著來到了客廳旁的書房里。
坐到沙發(fā)里后,兩人大眼瞪小眼了一會兒。
蘇豪清咳了兩聲,“你跟那個顧言,是怎么回事?”
蘇洛愣了一下,蘇豪怎么會這么問,“您說顧言?他是他,我是我,有什么關聯(lián)么?”
聽洛洛的話,原來都是顧家的小子一廂情愿。蘇豪終于放心了,“那就好,那就好?!?br/>
他盯著蘇洛看了半晌,斟酌了一下用詞,語重心長道:“爸爸媽媽都很開明,咱們家不講究什么門當戶對。你以后找的男朋友,只要家世清白,人也上進,他父母對你跟親女兒一樣疼愛,我們就放心了?!?br/>
蘇洛有點懵,“你怎么突然說這個啊?”
找男票,不在她目前的計劃范圍內(nèi)。
至少,現(xiàn)在不會。
她的事業(yè)正處于上升期,每天忙著拍戲,通告。連每個月跟家人一起吃頓飯的時間都很緊張,哪里有時間去維持一段感情?
用那個時間好好琢磨演技,或者在家多陪陪家人,不好么?
蘇豪被她打斷了思緒,又咳了兩聲,找回了些自己的威信。才接著往下說:“咱們家不在乎門第,你可以跟其他優(yōu)秀的男人交往,唯獨有兩個人,你要離他們遠一點。”
蘇豪難得露出這種嚴肅的表情,讓周圍的空氣也似凝滯了一般。
蘇洛輕而緩慢地呼氣吸氣。
書房里的隔音效果很好,她甚至可以聽見自己的呼吸聲。
“一個,是程志浩。他這個人把尊嚴看得比什么都重要??沼幸簧碜园?,野心勃勃,卻沒有相匹配的能力和頭腦。一旦他得勢了,第一個就是對付蘇家?!?br/>
蘇洛曾經(jīng)想過要勸勸蘇豪,不要對程家施恩。
雖然她們并不圖報,但程志浩那個人心思不正,未必會感激蘇家。
沒想到,蘇豪看得比自己還明白。
她點了點頭,“還有一個,是顧言吧!”
蘇豪不意外,“是,顧言這個人很有商業(yè)頭腦,他就是太精于算計了,連我都看不透他。”
蘇洛又點了點頭,她也是看不透顧言??!
蘇豪又接著扔下一顆重磅炸彈,“蘇家和顧家,以前還有仇。”
蘇洛一驚,原文里并沒有提過這茬??!
顧宅。
顧老爺子拄著拐杖,狠狠地敲擊了兩下大理石地面,“你這個不孝子孫,你喜歡誰不好,怎么偏偏看上了蘇匹夫家的女紈绔呢?”
顧言很光棍地掏了掏耳朵,“爺爺,大清朝早就亡了?!?br/>
蘇老爺子又急又氣,直接拿起拐杖,沖他的胳膊掄上去。
顧言依舊站在原地,身姿挺拔,巍然不動。
聽見一聲沉悶的聲響,水姨抬頭看了一眼,又低頭拿著抹布擦拭家具擺件。
從小就被老爺子的拐杖掄,顧言也從不吭聲,如今練就了一身銅皮鐵骨,身子骨壯實得很。水姨在這個家里呆了幾十年,早已見怪不怪了。
又聽顧言說:“不是想著早點抱孫女孫子嗎?難道您忍心我打一輩子光棍?”
老爺子的拐杖狠狠敲擊了兩下地面,發(fā)出刺耳的聲音,以來發(fā)泄他心里的怒氣和不滿。
顧言目送著顧老爺子上車,回顧家老宅。
他摸了摸胳膊,琢磨著一會兒給顧大爺打個電話。
無論如何,都要問出爺爺跟蘇家老爺子過去有什么仇恨。
這么多年過去了,還心心念念的要報仇。
顧大爺,是他爸,一個游手好閑的人,放到古代里,就是一紈绔子弟。
在他大四畢業(yè)那年,就把公司的事務都扔給他了。自己帶著顧太太滿世界的旅游,日子過得那個瀟灑喲!
顧言的電話撥過去,過了好久都沒人接聽,他正準備晚點時間打過去,就聽見那邊傳來呼呼呼的風聲。
“你們現(xiàn)在到了哪個國家?”
“好好好,我問個事,問完就掛電話……是跟蘇家老爺子有關的,當年究竟是怎么回事?……哦,既然這樣的話,那明天我會吩咐助理,把貝貝送人……”
貝貝,是一條薩摩耶,長長的毛發(fā),白得像一團雪一樣,是顧大爺當年送給顧太太的定情之物。
顧言早就看它不爽了,在她們夫妻倆眼里,他這個親兒子,竟然還不如一條蠢狗重要!
哎!
一聽說要將貝貝送人,那邊的顧大爺立馬將顧老爺子給賣了。
“原來是奪妻之仇,果然是不共戴天啊!”任由顧言曾經(jīng)想過無數(shù)種可能,卻從來沒有往這方面想過。
要是換做以前,顧言或許不會理解。
但如今遇到了蘇洛,他突然有點能體會那種得不到,又無可奈何的滋味了。
難怪爺爺一輩子都不肯找個人陪伴,或許是將一顆心滿滿當當?shù)厝拷涣顺鋈ィ睦锏奈恢?,再也容不下其他人了?br/>
當年,爺爺倆兄弟共同創(chuàng)辦了公司,后來弟弟得了癌癥,過世前將唯一的孩子過繼到顧老爺子名下。
顧言一直拿老爺子當做親爺爺,所以從來不會忤逆他。
而蘇洛,又是他唯一喜歡的女人……
大不了回頭被揍一頓好了,反正又不可能真看著他打一輩子的光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