寸頭男子被他一聲大喝吼得回過神來,見上智子竟然想逃,冷笑一聲:“想逃?逃得了么?”
上智子眼見前方有道劍氣封住去路,后方寸頭男子虎視眈眈,心中驚懼不已,倉促之下忽然將目光轉(zhuǎn)向林天,略一沉思好似下了一個極為艱難的決定一般,猛地抓住林天的手臂,用力一拋將林天拋向虛空,以他的身體抵擋那強(qiáng)橫無比的劍氣。
“爹……不要……”林天眼前的劍氣越來越大,一眨眼便到了眼前,前所未有的死亡恐懼籠罩心頭,這一刻,他腦海中一片空白,有的只是無限的悔恨。
“嘭……”林天被劍氣斬中,身體霎時炸成一蓬血霧,血肉飛濺,血腥至極,一些膽子小的登時就忍不住嘔吐起來,膽子稍大一些的也臉色發(fā)白,顯然是受不了如此血腥殘忍的畫面,特別是那些普通的百姓,乃是人生之中破天荒頭一遭見到,這一刻,他們的內(nèi)心對于修真者又敬又畏,但他們也明白了,原來修真者和他們一樣,也有愛恨情仇,也不是不食人間煙火,他們也是人,只是比普通人要強(qiáng)大一些而已。
“天兒,爹會為你報仇的!”上智子陰狠道,他身形一閃,“嗖”地一聲就閃出老遠(yuǎn)的距離,寸頭男子眉頭一皺,身形一動,好似瞬移一般,也不知是何追蹤秘法,霎那間便到了上智子身后。
同一時間,那名發(fā)出劍氣的強(qiáng)者扔出一道符篆,打在上智身前,霎時間虛空微微扭曲,繼而出現(xiàn)一道土墻。上智子只顧擺脫身后的寸頭男子,并未注意到這土墻,“嘭”地一聲撞在上面。
上智子晃了晃頭,見一人持劍砍向自己雙腿,一人握拳砸向自己胸口,頓時心中大駭,心知自己此日恐怕沒了活路。
正在他萬籟俱灰的時候,忽然一只大手不知從哪探了出來,一拳砸碎了土墻,濺射的土塊砸向那名持劍男子,而他的另一手一把抓住寸頭男子的手。
“洪,洪堂主?”上智子見到洪天一出手相助,立即由大悲轉(zhuǎn)為大喜,可轉(zhuǎn)念間他的大喜又轉(zhuǎn)為大怒。
“你為何早不出現(xiàn)?”上智子咆哮道。若是洪天一肯早點出手,林天還會死么?一定不會。也不知是他被嚇傻了還是怎樣,在這一瞬竟將林天的死因全都?xì)w于洪天一未及時出手相救上了。
洪天一不屑地甩了上智子一個耳光,罵道:“他媽的,你要是不滾就留下來,老子沒那么多閑空在這看他們耍猴?!?br/>
“你罵誰是猴?”上智子怒火攻心,大聲質(zhì)問。
“演的好一出白發(fā)人送黑發(fā)人,你還不是猴么?難不成你要讓所有人評評理,看看你還是不是個人?”洪天一咧著嘴,眼睛斜著上智子。上智子身形一顫,無言以對,狠狠地捏著拳頭一言不發(fā)。
“閣下可是魔教六大堂主之首的洪天一洪堂主?”寸頭男子沉聲道。
洪天一掰開他的手,笑道:“正是老子,你又是誰?”
寸頭男子揉了揉手腕,道:“洪堂主出手救此人,可是要保他一命?”洪天一點點頭:“廢話,要不老子在這出什么力,還不如喝兩杯美酒來得爽快,也好過救這么一頭畜生!”
寸頭男子輕笑:“既然洪堂主要救下此人,那在下今日就放他一條狗命,但若下次再遇到此人,還望洪堂主給我們狼頭一個薄面?!?br/>
“狼頭?你是狼群的人?”洪天一訝道:“狼群不是早就不問世事了么?”
“天地劫,狼群出!我想洪堂主應(yīng)該聽說過這句話吧?”寸頭男子淡笑。
“他媽的,什么天地劫,哪有這么嚴(yán)重!”洪天一皺著眉頭,雖然嘴上不信,可看他的表情卻是已經(jīng)信了幾分。
龔寧五人飛身到他們身邊。龔寧對洪天一拱手道:“洪堂主,好久不見!”
洪天一眼神一瞥,笑道:“小兔崽子,怎么搞成這個鬼樣子?是不是練功出問題了?”
“洪堂主果然慧眼如炬,呵!不過現(xiàn)在好像不是說這些的時候?!?br/>
“哦?那應(yīng)該說什么?”洪天一饒有興致道。
龔寧面色一肅:“上智子是我們乾天宗的叛徒,希望洪堂主能將他交給我們處置。”
“把他交給你們?這個不行,我可是答應(yīng)了魔主要保他一命,難不成你要老子做一個言而無信的人?以后你們再看到他要殺要剮隨你們便。但今天,他死不了,就算你們一起上,他一樣死不了,你信不信?”洪天一環(huán)顧一周,自信地笑道。
數(shù)百的英雄豪杰聽到洪天一這一句狂妄自大的話怒極反笑。素真派掌門殷溪當(dāng)先忍受不住,喝道:“大膽狂徒,口放厥詞,我就不信我們這么多人一起上,你還能保得住他?”
余通拉了拉殷溪,道:“恐怕他沒有夸大其詞,他可比劉忠天厲害了不知多少,我覺得他真的能說到做到。算了,以前他放過我們一次,今日我們權(quán)當(dāng)還他一個人情,放過上智子吧!”
“這是放虎歸山啊……”殷溪心有不甘:“一旦給他機(jī)會,下次再想逼他出來,難上加難啊!”
徐召巨看著洪天一的身形,眉頭緊鎖,疑惑道:“余宗主可是與這位洪堂主打過交道?”
余通點頭苦笑著將如何被捉到號室分部,又如何逃離的過程簡單與徐召巨說了一遍。
徐召巨聽完后忖道:“這人脾氣好生古怪,抓了人又給放了,而且他言語之中又好像根本沒有把魔主放在眼里,他在魔教中恐怕不止是一名堂主那么簡單??墒菫楹挝铱粗麜[隱覺得似曾相識……”
他思來想去,將記憶中的強(qiáng)者都在腦海中一一與洪天一對照,卻一無所獲。
陸無顏道:“洪天一此人看似殘暴歹毒,可我總覺得他內(nèi)心應(yīng)該是嫉惡如仇的……”
“此話怎講?”徐召巨連忙問道。
“說來慚愧,我認(rèn)賊作父十余年,甚至要侍奉殺父仇人一生一世,若不是洪天一說出事情的真相,恐怕我現(xiàn)在還蒙在鼓里。而且事后我想了想,死在洪天一手里的幾乎都是魔教的惡人,而我們這些人卻少有損失。”陸無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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