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間影音室里,他們一起看過黃佳燕主演的電影和電視劇,看著在舞臺上光芒萬丈的女人躺在自己的臂彎里,看著萬眾矚目的女人對他呢喃輕語,看著美麗的女神為他笑顏如花......
陸風看著坐在窗臺上的黃佳燕,她離他那么近,似乎又那么遠。
他好像伸手就能擁她入懷,又好像隔著無法跨越的溝渠。
陸風一進門黃佳燕就發(fā)現(xiàn)了,黃佳燕其實一直在等他。但她知道這個時候自己不能主動,就得讓男人過來哄著她求著她,她才“勉為其難”地答應與他重歸舊好,要不然這個男人心里永遠都不會有她的位置。
太容易得到的總是學不會珍惜。
于是黃佳燕依舊一動不動地看著窗外,展現(xiàn)出自己完美的側臉,等著陸風過來。
可是等了半天,不見動靜,卻在玻璃的倒影上看到這男人向她伸出一只手,眼神迷離又痛苦地看向她??吹氖撬不蛘卟皇撬?。
搞了半天,原來是陷入了自我陶醉。
黃佳燕心中鄙夷不已,這人比她這個拿過影后視后的演員戲還多。但誰叫他是陸家的少爺呢,為了生下陸家的繼承人,她也只好這樣了。
為了打破僵局,黃佳燕展現(xiàn)出了自己的天賦——
三秒落淚。
陸風正沉浸在糾結與彷徨中,忽然見到黃佳燕臉上落下大顆大顆的淚珠。她自始至終沒有任何的表情,眼睛睜得大大的,任由淚珠滾落下來,砸在窗臺上。
這樣無聲的哭泣,看得陸風心疼不已。
這樣美好的一個人,他如何舍得!
他向前一大步,卻不留神踢翻了擺在窗臺前的紙簍,黃佳燕聽到聲音,轉過頭來,一臉迷茫地看向他。
“佳燕......”
“陸先生,您來了?!秉S佳燕擦了擦眼淚,露出職業(yè)化的笑容。
她明明是在笑,可是眼淚卻不斷在眼眶中打轉,一顆又一顆滾落得更兇了。陸風再也按捺不住,走過去,想把她抱在懷里。
黃佳燕伸出纖纖玉手,抵在他胸前,拒絕了他的靠近:“抱歉啊,陸先生?!?br/>
“佳燕......”
陸風喊了一聲她的名字,有無奈,有心疼,有不舍。
黃佳燕不再擦眼淚,就這么看著他的眼睛,眼淚如斷了線的珠子。
陸風只和她對視了幾秒鐘,就難受地把目光看向一邊。
“佳燕,對不起,我......”
“沒關系,陸先生,”黃佳燕打斷了陸風沒說完的話,“佳燕知道,這一切都是妄想,我不該用愛情束縛您,你應該有更加漂亮又門當戶對的女孩,我從一開始就不該愛上你......我知道這一切都是我咎由自取,可是我還是很難受啊,我也是第一次這么喜歡一個人,你為什么要對我那么殘忍呢?”
黃佳燕一番話說得顛三倒四,但不影響陸風讀懂其中的意思。
他深深把這個滿心滿眼都是自己的女孩擁入懷中,心都疼了。
“佳燕,我怎么舍得,你讓我怎么舍得......”
黃佳燕被勒得呼吸困難,默默翻了個白眼。
“陸先生,你還是回去吧,以后都不要來找我了,”黃佳燕把他往外推,“你來找我,讓遲小姐又怎么想呢?”
陸風一開始還越抱越緊,可是聽到遲小姐的名字,還是頓了一下。
“看來這個遲小姐果然和傳聞中一樣美麗動人,”黃佳燕默默地想,“看來讓陸風二選一是不可能了?!?br/>
于是黃佳燕推搡了幾下,忽然緊緊地抱緊陸風的肩膀,大聲哭起來:“陸先生,怎么辦,一想到你要離開我,我的心就痛得不行,你告訴我為什么,為什么啊......”
黃佳燕抓著陸風的手放在自己胸口:“陸先生,你感覺到了么,它是在為你跳動。你知道嗎,我是多么難過,又是多么害怕,我是第一次這么喜歡一個人啊?!?br/>
“對不起佳燕,對不起,”陸風喃喃道,“我不會離開你的,永遠都不會。”
黃佳燕哭得陸風的心都要碎了,一個美麗的睿智的女人,居然為他落淚,這是多么大的一份殊榮。一想到這個女人全身心地愛著他,陸風就忍不住抱緊她。
他怎么舍得離開她呢?
星寒妹妹那里他會去解釋的,相信她會理解的。她那么喜歡他,一定舍不得他為難吧。畢竟對每一個男人來說,初戀都是有特殊意義的存在。
......
花朝公寓外,三個人站了一會兒,終于忍不住在門口席地而坐。
馬如風招呼小娟:“坐一會兒吧,沒那么快出來?!?br/>
小娟坐在他旁邊:“你怎么知道?”
“你哥什么時候騙過你?”
小娟張口就來:“上次在......”
“行了行了,上次的事情不要再提,我讓你早點去休息,那是害你嗎?”
小娟別扭不語。
就是上次在酒店,山哥讓自己早點去休息,結果他把佳燕姐和那個陸風送到一個房間去了。要不是因為這個,佳燕姐今天怎么會這么難過呢!
小娟是個老實孩子,心里想什么幾乎就寫在臉上了。
馬如山搖搖頭,暗暗叫一聲:“傻丫頭。”
又問一旁的保鏢:“老何,這少爺還好伺候嗎?最近沒給你出什么難題吧?”
撲克臉的保鏢看了他一眼,臉上露出一言難盡的表情。也是難為馬如山,能從這張黑色的撲克臉上讀出別的表情。
馬如山樂了:“有什么八卦,說來聽聽?!?br/>
老何瞥了他一眼:“少打聽,我怕你笑出聲?!?br/>
“還能笑出聲?”馬如山來了精神,“本來就是隨便問一句,沒指望著打聽到什么,這下你得好好跟我講講。小娟你也想聽是不是?”
“嗯嗯?!毙【挈c點頭。
老何看了小娟一眼,臉頰爬上一抹紅色:“其實,事情是這樣的,陸宏遠曾經(jīng)贊助過一個車隊,車隊里都是一些在地下討生活的車手,那天......”
老何下巴指了指關閉的公寓大門:“那天他讓我準備了一千萬,給蛇頭送去,說是給兄弟們壓驚。后來我從老萬那里打聽到,他讓蛇頭車隊去撞一個女人,結果報廢了兩輛車。”
“噗哈哈哈......”馬如山捂著嘴,笑得擠眉弄眼。
“一千萬,給蛇頭車隊,還壓驚,不夠人家塞牙縫的?!?br/>
小娟也跟著笑了起來,他們雖然沒和蛇頭車隊打過交道,但大名鼎鼎的蛇頭車隊還是知道一些的。拿一千萬給人家壓驚,虧他想得出來。
蛇頭車隊的改裝車,隨便一輛就是好幾千萬的,隨便接一單生意就有上億的收入。報廢了人家兩輛車,就給了一千萬,真是摳到極致了。
老何看著小娟的笑容,然后背過臉去跟著傻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