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日,錦溪鎮(zhèn)北郊疑似有妖獸作祟。
接連有數(shù)名鎮(zhèn)民遭到妖獸攻擊。
六組弟子受命裴啟元,分別從不同的方向前往錦溪鎮(zhèn)的北郊,尋找妖獸的蹤跡。
聽學(xué)弟子未必都熟悉清臺周圍的環(huán)境,所以除了裴允聹帶領(lǐng)的這支隊伍,其他隊伍中都有清臺弟子陪同。
考慮到安世卿不能御劍,裴允聹挑了通往北郊最近也是最快的那條路。
在御劍課上,找過安世卿茬兒的樸石,也在這支隊伍中。
一聽要步行去北郊,他就一直在抱怨,片刻也沒有消停。
站在安世卿這邊的,對樸石的抱怨充耳不聞。
俞樹卻是緊張了一路。
他緊挨著裴允聹,“四哥,你有沒有發(fā)覺,咱們被盯上了?”
裴允聹垂眸向安世卿瞥去。
一出山門,他們這支隊伍就被盯上了。
下山之后,那些人的目光更加放肆了。
安世卿在他們這支隊伍里。而覬覦她功法的人,不在少數(shù)。
那些心懷不軌的人,跟招人煩的蒼蠅一樣,甩也甩不掉,還躲在暗處,伺機而動。
裴允聹若抽身去對付他們,同隊中還有誰能保護得了郡主?
于是他選擇——
敵不動,我不動。
安世卿一路走,一路吃,就這么跟著裴允聹他們到了北郊。
北郊豐草長林,地勢開闊,進可攻,有退路。
那些之前還躲在暗處的人,到了北郊,終于耐不住性子,只要有一個人冒出頭來,其他人唯恐被搶先了似的,一個個接連現(xiàn)身。
安世卿他們這支隊伍,被一群黑衣人包圍了。
樸石等人嚇得退到裴允聹身邊。
一個黑衣人掃了一眼,目光落在了安世卿身上。
“我等只拿郡主,無關(guān)人等若不想被牽連,速速退開!”
樸石暗暗松了口氣。
他看著安世卿說:“郡主,這些人是沖你來的!”
“我耳朵沒瞎。”安世卿甩掉手上那半拉半生不熟的甜瓜。
大家以為她要擼起袖子跟這些黑衣人大干一場,卻見她擦擦手后又抄起袖子擦擦嘴,然后尋了個地兒坐下。
“哎,走累了,也吃累了?!卑彩狼鋼]著袖子給自己扇風(fēng),騰出另一只手來指著那些黑衣人,“瞅你們一個個,凈做這些無用功。有那時間,還不如找個洞府踏踏實實的修煉去呢。”
裴允聹將手按在劍上。
見狀,一黑衣人緊張得提醒同伙:“留神四公子!”
“怕他做甚!他的修為一落千丈,如今不過跟你我一樣,都是靈境修為!真要動起手來,他一人豈會是我等的對手!”
安世卿指著大放厥詞的那黑衣人,“你你你,還真是不要臉?。∫远嗥凵?,你還好意思了!有本事出來跟四公子單挑?。 ?br/>
那黑衣人說:“郡主,你若慷慨一些,將你的功法分享出來,我等又何苦浪費這時間?!?br/>
“不是你的東西,要的這么理直氣壯,你當(dāng)真是厚顏無恥啊?!卑彩狼浜羯戎渥樱安缓靡馑及?,我這人自私自利,一點兒也不慷慨,也不喜歡分享?!?br/>
那人冷笑一聲,“那郡主便盼著不要被我們逮到。只要你落到我們手里,我等有的是辦法讓你開口!”
裴允聹抽劍。
俞樹早就把大寶劍亮出來了。
隊伍里的其余人,劍裴允聹拔劍,也跟著拿起兇器。
五人與黑衣人刀劍相向。
裴允聹可以一當(dāng)百,根本不給黑衣人接近安世卿的機會。
見裴允聹勢不可擋,敗下陣來的黑衣人再不敢輕易上前。
“誰說裴允聹的修為一落千丈的??”
“消息有誤?。 ?br/>
“速速撤離!”
黑衣人盡數(shù)退去。
裴允聹收了劍。
俞樹擔(dān)心這些黑衣人會再次出現(xiàn),一直提著劍對周圍虎視眈眈。
他還抽空問了一句:“郡主,你沒事吧?”
沒有回應(yīng)。
“郡主?”
俞樹向安世卿之前待坐的地方看去。
那里卻是空無一人。
“郡主呢?”
俞樹四下張望,沒瞧見安世卿的蹤影。
樸石指著那塊大石頭,“郡主剛剛還坐那兒呢?!?br/>
“不會是被黑衣人抓走了吧?!?br/>
“不會?!迸嵩事湆ψ约旱谋Wo能力還是很有自信的,而且他不以為那些黑衣人之中誰有能力近得了安世卿的身邊。
俞樹有一個猜測:“難不成是…地形術(shù)?”
“地形術(shù)?”樸石等人不解。
俞樹懶得與他們做解釋。
他將寶劍歸鞘,走到裴允聹身邊:“四哥,你可能探知到郡主的位置?”
“難。”裴允聹說,“應(yīng)該不遠?!?br/>
俞樹看了一眼樸石等人,眼神中帶著些嫌棄。
俞樹轉(zhuǎn)而對裴允聹說:“四哥,要不你帶著這些蠢貨繼續(xù)搜尋妖獸的蹤跡。我去找郡主?!?br/>
裴允聹猶豫了一下,點頭說好。
話說安世卿看裴允聹他們跟黑衣人打斗,看得正起勁兒,眼前的場景突然就變了——
她原本坐在石墩上,突然一屁股落空,坐到了一堆草炭上。草炭上的余熱燙得她一下子竄跳起來。
她拍著屁股,叫了兩聲。
定下來之后,她發(fā)現(xiàn)眼前的情形與上回一樣,周圍一片白茫茫的,到處都是燒焦的味道。
她并沒有發(fā)動地形術(shù)。
是地形術(shù)受了什么東西影響,擅自將她帶到這個地方。
上次在墳場,她也是莫名其妙的受了地形術(shù)的影響。
安世卿拍拍屁股,看著腳邊的那堆草炭,撿了一根樹枝,撥弄了幾下。
直覺告訴她,那堆草炭底下,應(yīng)該是有別的東西。不過已經(jīng)被燒得不堪入目了。
到底是什么東西呢?
周圍也沒有其他線索。
“郡主?!?br/>
煙霧外面,傳來一人聲音。
安世卿聞聲望去,看到一個熟悉的人影穿過煙霧而來。
“霄霄,你怎么在這兒?”
凌霄說:“我用【尋靈尺】探查,你原本和四公子他們在一起,怎么突然到這兒來了?”
他覺得有異,有些不放心,便尋了過來。
“我也不知道。”安世卿看著地上的那堆草炭,“上回在墳場,我也是這樣被帶到另一個地方。這草里面應(yīng)該有什么東西,被燒了。也與那時一樣?!?br/>
凌霄一腳將草炭踢開。
草炭下面,什么也沒有。
“就你一個人?”安世卿見他只身一人,“你的隊友呢?你該不會丟下你的隊友跑到我這兒來了吧。不妥不妥,你快些回去找你的隊友。我這兒不妨事?!?br/>
“隊里有謝小公子和萊姑娘,不妨事。”凌霄執(zhí)意要留在安世卿身邊。
這四周除了他們便無人了。
可這堆草炭,是怎么燒起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