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夏花說的是氣話還是內(nèi)心對這群人真的動了殺機,江余都從夏花的口氣中聽出了她對那粒蓮子的絕對自信。
內(nèi)力在體內(nèi)不停循環(huán),周而復始。自丹田分成細流,匯入百脈,再由百脈流出,凝成一股重回丹田,江余閉眼仔細體會著體內(nèi)的能量流動,覺得似乎與之前沒有吞入蓮子時已經(jīng)產(chǎn)生了某些不同,只是自己還沒有察覺出來。
過了沒一會,江余睜開了眼睛,眼眸中露出濃濃笑意,點了點頭,對著身旁的夏花說道:“說實在的,我也早就看這幾個家伙不爽了!”
“你終于領(lǐng)悟了這蓮子給你帶來的諸般好處了?”看著江余似乎略有所得,夏花不僅有些疑惑,難不成這家伙在這閉眼的一會功夫里,就領(lǐng)悟了蓮子的諸般玄妙?
江余搖搖頭,笑道:“沒有,蓮子的確帶給我了許多好處,但是我還未能一一了解,方才閉眼間我只是想明白了一件事情?!?br/>
“嗯?什么事情?”
“我本身境界比起這幾個家伙來就毫不遜色,更何況,我可是蜀山劍仙,本來就不需什么蓮子。”江余搖搖頭說道,笑容愈發(fā)開心,他本身就已經(jīng)是江湖上少有的悟道境強者,而且還師承蜀山劍派,蜀山劍派的歷代劍仙,哪有能坐下來和你和和氣氣講道理的主。
他自以非凡境下山游歷江湖以來,前去拜訪的全都是成名已久的江湖名宿,個個都是悟道境的老怪,自然磨煉出來了謙卑謹慎的性格脾氣,但是蜀山走出來的劍仙,哪會有人劍不開刃,不漏鋒芒。
想明白這點之后的江余如釋重負,松了一口氣,似乎連體內(nèi)許久沒有增長過的境界都略微開始松動了起來,腰間的佩劍抽了出來,隨手劃出了一道劍花,劍尖指著前面站著的幾位,臉上的笑意逐漸收斂起來,語氣認真,一字一句的問道諸人:“是一個一個來,還是一起上?”
少年不復剛才溫和的模樣,一直以來溫良儒雅的外衣似乎被這一劍徹底刺破,取而代之的是一把孤高于世的利刃,萬物可斬。
身后的柳沐風看著江余氣質(zhì)的轉(zhuǎn)變,不禁對身旁的占扶乩贊嘆道:“終于,十七年了,蜀山的這把劍,今日開鋒了?!?br/>
面對著突然間銳氣逼人的江余,俞方明等人也是吃了一驚,但是箭在弦上,不得不發(fā),既然大家心中有爭奪寶物的念頭,那就少不得爭斗一場了。
“雨寒,取我劍來?!庇岱矫鹘辛艘宦暽砗笳局男⊥降?,等著他把劍遞來,結(jié)果等了半晌還沒有動靜,稍微有些生氣,轉(zhuǎn)過身剛想著訓斥兩聲,卻發(fā)現(xiàn)身后的小徒弟將他的劍牢牢的抱在懷里,眼神中充滿著祈求,對著他說:“師父,能不能不要對江余哥出手啊......”
“怎的,害怕我一劍刺死你的江余哥不成?”俞方明看著自己小徒弟為難的樣子,著實可愛,忍不住打趣道。
“不是.....不是.....”
“那你就是害怕你的江余哥一劍把我刺死咯?!”
“啊,也不是,江余哥一定不會傷到您的!”
“你這個臭小子,還沒交手,說的就像我已經(jīng)輸了一樣!”俞方明狠狠給了雨寒一個爆栗,雨寒立馬捂住了腦袋,委屈的揉了起來,俞方明則是接住了雨寒懷中掉出的劍來,安心囑咐道雨寒:“放心吧,不會有事的。”接著便轉(zhuǎn)身離去。
雨寒剛要追出去繼續(xù)阻止兩人的一戰(zhàn),突然一陣香風襲過,一直宛若羊脂般白皙的胳膊挽住了雨寒的手臂,雨寒回身一看,原來剛才一直站在一起的玄衣少女采薇。
采薇看起來像是在照顧少不經(jīng)事的弟弟,半蹲在下來,自然的攬住了雨寒的身子,氣若吐蘭,輕輕在雨寒耳邊說道:“不會有事的?!?br/>
雨寒掙脫不了,只得作罷,靠在了采薇懷里,看著前方的兩人。
“上次一別,已有一年的光景,沒想到......你已經(jīng)成長到如此地步了?!鼻喑莿ε傻拇箝L老俞方明仔細打量著面前這位鋒芒畢露的蜀山劍仙,不僅心中感慨萬分。
蜀山劍派和青城劍派的斗爭史可謂是淵源遠流長,一個是清冷孤高,避世不出的高峰,另一個是海納百川,香火旺盛的江海。兩尊江湖上的頂尖勢力互看不慣,一個說一個是沽名釣譽,另一個呢,就不怎么講道理,提起劍來就打算戳你兩劍,大大小小的爭斗在兩派之間似乎從未斷絕,但蜀山向來避世,所以發(fā)生的爭斗次數(shù)也不是很多,那么,每次的蜀山劍仙出世游歷就成為了青城弟子打擊報復的最好時機,只要是能在出世劍仙中討得便宜,回去不說是名揚師門,至少也是會被青眼相加。
要不然說是江湖險惡,被老家伙兩三忽悠之下,當時還在非凡境的稚嫩少年單槍匹馬就來到了青城劍派,幸好是有著之前武當掌教柳沐風的提醒,這才沒有一股氣莽上青城。
謙遜謹慎,溫雅有禮是青城劍派弟子對江余的第一印象,當時看守的弟子仔細看著手中的拜山貼,又看了看眼前笑瞇瞇的江余,尋思著這不會是個假貨吧,蜀山的那些人哪有這么好說話的!
出乎所有人的意料,江余在接下來的一周內(nèi),成功和青城劍派的弟子打成了一片,大家紛紛發(fā)現(xiàn)傳聞中的蜀山劍仙也沒有那么讓人討厭,當時的青城掌教嘆息道,如果不是蜀山的人,那時一定要強行扣下收為弟子的,可惜了,可惜了。
看著一年不見的江余現(xiàn)如今已經(jīng)達到了如此的境界,難免還是心生唏噓,眼前的年輕人就這么持劍以待,昂首挺胸,器宇軒昂,不禁讓俞方明此時眼前突生幻幻象,仿佛站在這里的不是一個年僅十七的少年,而是一柄剛剛鑄造出來的絕世神兵,這氣場,著實強的有些嚇人了。
俞方明又轉(zhuǎn)頭看看了被采薇箍在懷里的小徒弟,雨寒此時緊張的不行,生怕兩人比試中出了什么問題,看到師父轉(zhuǎn)頭回望,立刻向師父招手,但是師父隨即又轉(zhuǎn)過了頭去,又只能失落的將手放下。
俞方明當然知道小徒弟在想什么,今日江余鋒芒正盛,而且又剛得異寶,此時恐怕這些人中無一是他對手,可是這一劍,不管是為了師門,還是為了自己,他都是要堂堂正正的向江余使出的。
這時,對面的江余卻開口說道:“俞前輩,不如以一劍定輸贏?”
“一劍定輸贏?”
“嗯?!苯嗄樕系男θ菟坪跤珠_始溫和暖人了起來,繼續(xù)道“對,一劍定輸贏?!?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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