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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給了苗苗一個眼神,不用說話,苗苗已經(jīng)領(lǐng)略到我的意思。
蹬蹬蹬的,她轉(zhuǎn)身小跑去開了門,見不少搭著汗巾子在脖子上的工人從樓下抬著各種家具上來,又從角落的一間房抬不少下去。
苗苗趕緊過來把情況跟我說了,我匆匆的洗漱換了衣服出來:“你們這是做什么?”
正搬著嶄新的沙發(fā)上樓來的其中一個工人側(cè)了側(cè)頭朝我道:“沈老爺置辦的家具?!?br/>
嗯?
這個時候要置辦什么家具?
我有些怔住了,苗苗是個機(jī)靈的,她見我有興趣邊匆匆的下樓去問了一圈兒,噙著笑回來俯身到我耳邊道:“小姐,前一陣兒老爺不是常去百樂門跟那個什么牡丹很好嗎?”
反應(yīng)過來了,我無奈的伸手戳了戳她的眉心:“那是夜鶯?!?br/>
“哎,反正就是百樂門里的一個頭牌,聽說老爺要納進(jìn)沈公館,今天就要進(jìn)來了,還住到主樓呢,就這一層最后那一間,里頭所有的家具都是全新的,老爺親自置辦的。”苗苗興奮的搓手,“小姐,我剛才下樓的時候聽下人們說這可把安太太氣個半死,這會兒在她那邊兒砸東西呢?!?br/>
這倒是不奇怪。
我笑了,安美齡這么多年了還是個外室,連帶著安云姵都不能認(rèn)祖歸宗,這都是礙于我外祖母的威嚇在,現(xiàn)在沒想到熬來熬去的沒熬來個正經(jīng)的名頭,居然又熬來一個女人,而且沈嘉樹這么摳門兒的人竟然還大張旗鼓的給這個女人置辦新家具,住到主樓里來,安美齡不氣死才有鬼。
只是,沈嘉樹就算納妾也不至于這么豪氣的買這么多家具吧,而且讓一個小妾住主樓,那除非這個小妾他非要不可,按照我對他的了解,非要不可對沈嘉樹來說只有兩個可能,要么是那個女人權(quán)勢滔天,要么是她懷的是個兒子。
在百樂門里的女人再美那也是個不入流的,怎么能權(quán)勢滔天,既然如此,應(yīng)該是夜鶯懷上了,而且是個兒子?
“去打聽打聽是不是百樂門那位懷上了?”
我抿了抿唇,沈公館現(xiàn)在都是女兒,唯一的兒子還得了腦膜炎這些年一直在醫(yī)院半死不活的躺著,沈嘉樹心里早就急的不成樣兒了,要是夜鶯真的懷上了個兒子,那沈嘉樹再怎么樣也是要拿錢去將人贖回來供著的。
苗苗點點頭又下樓了,我回了房間收拾書包,等我背著書包下樓的時候,苗苗跟過來了,還朝我豎起了大拇指:“小姐,你真是料事如神呢,這事兒我是聽伙房的人說的,昨晚陸成走的時候罵罵咧咧的,老爺本來是要來找小姐的麻煩的。
可沒想到百樂門那邊來了個電話他只接了一會兒就急急忙忙的沖出去了,今早一早天兒還沒亮起來呢,就打電話回來叫安太太去燉各種補品讓她趕緊送去妙春堂那邊,說什么沈公館有后了什么的,想來那個夜鶯是懷了兒子了?!?br/>
我了然的點點頭,怪不得昨晚沈嘉樹沒來找我,敢情他有更重要的事沒來得及找我麻煩。
這個夜鶯我不了解,可只要不惹我,我也不會平白無故的去惹她就對了。
苗苗給我提了個早點的小籃子過來,我接過準(zhǔn)備出門,安云姵也過來了,她今天穿著一身水藍(lán)色的連衣裙,長發(fā)柔順的披在肩頭,巧施薄粉,本該明艷照人的,可眼底的黑眼圈和眼里的疲憊卻怎么都遮不住。
呵,應(yīng)該是因為我沒遭殃然后今早又多了個一個懷著兒子的妾侍入沈公館吧?
“姐姐,昨晚睡的可好?”
安云姵柔柔的問,可笑容卻不達(dá)眼底,頗有一副恨不得將我剝皮拆骨的錯覺,我也不意外,順便刺激她一句:“挺好的啊,倒是妹妹沒有睡好吧?是因為我好好的呢,還是因為咱們沈公館要多一個小弟弟了?”
“沈千尋!你別在這里聽風(fēng)就是雨!哪里來的小弟弟!”
沈芳怡不知道什么時候也走了過來,看我是一副不爽的樣子。
我是懶得跟她這種蠢貨說話,只淡淡的看她一眼,戲謔的勾了勾唇,轉(zhuǎn)身出了門。
“誒,你……”
沈芳怡被這個態(tài)度氣的夠嗆想要追上前去,卻被二姨太拉到隔壁耳語了兩句,她頓時指著臉色灰暗不明的安云姵哈哈哈大笑:“原來還真是有個小弟弟啊,嘖嘖,有的人賴在我們沈公館十幾年了還是個外室,可抵不住又有的人肚子爭氣才花了幾個晚上就要大搖大擺的進(jìn)來了,搞不好以后還會抬了夫人呢。”
這話安云姵豈能不知道沈芳怡在嘲笑自己,她死死的咬緊了牙關(guān),捏著懷里的書包強忍著心里那一股氣。
沈芳怡繞著安云姵又道:“要是你是個男的,父親應(yīng)該不會不讓你姓沈吧?安云姵?!?br/>
“你!”
饒是安云姵想忍,可到底那張臉直接就變了顏色。
沈芳怡又笑了幾聲,拉著照樣一言不發(fā)的沈白卉也出了門,安云姵心底里的恨意越發(fā)的旺盛,燒的她渾身難受!
——
坐在教室里,除了一反常態(tài)沒有過來跟我說話的安云姵之外,我環(huán)顧了一圈覺得異常的就是到今天仍舊沒有見到陸湘湘,說實話,我確實有點好奇她和杜勝到底現(xiàn)在如何了,只不過不僅是陸湘湘沒來,就連鄧儀琳都沒來,這不符合情況?。?br/>
想了想,我朝另一個平時還算沒怎么給我臉色看的女生祝小月問道:“小月,你今天有見到鄧儀琳嗎?”
祝小月一怔,古怪的看著我:“沈千尋,你是真傻的還是裝傻啊?”
呃……
我不明所以。
祝小月見我真的不知道,她撇撇嘴,壓低聲音說:“前天啊有個女人去鄧家大鬧一場,說鄧儀琳勾引她男人,鬧的人盡皆知,后來不知怎么的她男人失蹤了,她又去鄧儀琳家里要人,還說了不少鄧儀琳的丑事,現(xiàn)在鄧儀琳哪里還有臉出來。
而且最重要的鄧儀琳她哥被查了,說是和謝振生有秘密書信往來,現(xiàn)在已經(jīng)被扣押審查了,你知道啊,這樣的人那指不定是活不了了,就算還活著,也不像人了,鄧家就靠著她哥,現(xiàn)在自顧不暇在找人疏通關(guān)系呢,鄧儀琳哪里還有時間顧得了上學(xué)啊。”
微微一愣,我明白了,美鳳是信了我的話,所以去找鄧儀琳麻煩了,可這龍五是去哪里了呢?
我托著腮幫子想著,陳駿琛救了我,可也沒告訴我龍五到哪里去了,馮五姨太也只說派人去找了,怎么到現(xiàn)在還沒找到嗎?
大帥府的人都找不到,那只能說龍五已經(jīng)死了!
可既然陳駿琛都不知道龍五的下落,證明不是陳駿琛動手的,那會是誰?
不知道怎么的,我腦海里閃過陳季白的身影,可我又搖搖頭,應(yīng)該是我想多了,畢竟那一天陳季白人還在小春城的戰(zhàn)場,怎么可能?
那祝小月想了想,不由得又問我:“對了,你前幾天不是也沒來?我還以為你不來了呢?!?br/>
也不怪別人這么想,以前的我常常三天兩頭的不來學(xué)堂,來了也沒心聽課,就跟個透明人似的,要不是上回我在陳大帥面前以精湛的槍法博得滿堂喝彩,估計仍舊沒人愿意搭理我。
我搖搖頭,隨便扯了個謊:“外祖家家中有些事需要處理一下而已?!?br/>
祝小月也不八卦多問,我陷入沉思中,她飛快的又用胳膊捅了捅我的肩膀,努了努嘴:“別呆了,看,咱們今天的新老師來了,據(jù)說來頭不小呢?!?br/>
我一愣,才抬頭,就對上一雙戴著銀框眼鏡的溫和眸子。